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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免费送上门的劳力,不用才是傻子!(第1/2页)
崇仁坊,崔府
崔民干坐在首位。
下首坐着七八个人,有太原王氏的王珪、京兆韦氏的韦挺、范阳卢氏的卢承庆,还有几个崔家的心腹幕僚,一个个面色沉重。
公廨本钱废了,银行的事定了,这道圣旨一下,满朝震动。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捶胸顿足,但不管好坏,已成定局。
崔民干看着众人,皱眉道:“公廨本钱废了,银行的事定了,诸位怎么看?”
王珪沉吟道:“崔兄,这事已经定下了,陛下拍了板,我们反对也没用,现在要紧的是,银行这摊事,咱们能不能插一脚。”
韦挺摇头:“插一脚?林平安那个人,你们还不了解?他搞的事,从来都是自己一把抓,别人休想染指!”
“从户部到兵部,从司农寺到科学院,哪一样不是他的地盘?如今银行归他管,我等别说插脚,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卢承庆冷笑道:“摸不着门槛又怎样?银行要办起来,靠的不是他林平安一个人!”
“要人手吧?要从各地调人吧?那些调上来的人,是听他的,还是听咱们的?”
众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崔民干微微颔首:“卢兄说得对!这件事,咱们不能硬顶,要软磨!”
“银行要招人,咱们就送人!银行要铺网点,咱们就帮着铺!表面上全力配合,暗地里……”
话到末了,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珪迟疑道:“崔兄,林平安那个人精明得很,万一被他察觉……”
“察觉又如何?”
崔民干冷笑道:“他能查出公廨本钱里面的猫腻,是因为那些捉钱令史手脚不干净!”
“可咱们送过去的人,干干净净,账目清清楚楚,他拿什么查?总不能因为他姓林,就不许咱们的人做事吧?”
卢承庆抚掌大笑:“崔兄高见!银行是朝廷的银行,不是他林平安的私产!”
“咱们的人进去了,就是朝廷的人,他林平安再霸道,也不能无缘无故把人赶走。”
崔民干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去找房相,商量银行人才选拔的事!”
………
次日,早朝散后,李世民将房玄龄、魏征、林平安三人召到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正在看。
那是林平安昨日呈上来的银行实施细则,厚厚一沓,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良久,李世民放下折子,看向三人,问道:“银行的事,你们议得如何了?”
房玄龄拱手道:“回陛下,章程已初步拟定,户部那边正在细化!只是有一件事,老臣觉得需要陛下定夺,银行的人手从何而来?从各衙门抽调,还是另行招募?”
林平安接过话头:“陛下,臣以为,银行是新生事物,现有官吏多不熟悉账目算学,强行调来恐怕难以胜任!”
“不如设一个招考,凡精通算学、有记账经验的,不论出身,均可报名,考中者,经短期培训后,分派各地任职!”
魏征点头附和:“此法可行!银行不同于寻常衙门,需要的是真才实学,不是论资排辈,设考招贤,既能选到合适的人,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李世民双眼一亮。
招考?这倒是个办法,既能选到真正懂算学的人,又能让世家无话可说!
可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呢?那些世家最擅长的就是把水搅浑,表面上是替朝廷分忧,实际上是往里面塞自己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林平安:“招考可以,但考官谁来当?考题谁来出?若是被人钻了空子,岂不是重蹈科举舞弊的覆辙?”
林平安跨步上前,拱手道:“考官臣来当,考题臣来出,阅卷臣来阅!”
“所有环节,臣一人担着,若是出了舞弊,臣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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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了一瞬。房玄龄连忙道:“陛下,镇国公此举虽显担当,但一人包揽,恐遭非议,不如由户部、吏部会同商议,再由陛下钦定!”
魏征点头附和:“房相所言极是!银行是朝廷的银行,不是一人一姓的私产!”
“镇国公当考官、出考题、阅卷子,臣没有异议,但还是要有朝廷的规矩。”
李世民看了林平安一眼,又看了看房玄龄和魏征,点头沉声道:“就依房相所言。银行的事,林爱卿牵头,房相和户部协助!”
“朕只有一个要求:快!公廨本钱已经废了,各衙门的经费只够撑到明年春,银行若是不能及时接上,朝廷发不了俸禄,后果你们知道!”
三人齐齐拱手:“臣遵旨!”
出了甘露殿,房玄龄和林平安并肩而行。
深冬的风从廊道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宫墙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尽,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
房玄龄紧了紧衣领,说道:“贤侄,崔侍郎昨日来找老夫,说愿意为银行出力,推荐了一批崔家的门生故旧。”
林平安脚步未停,面色如常:“房相怎么回的?”
“我说此事由陛下和贤侄定夺,老夫做不了主!”
房玄龄看着他,面带忧色:“贤侄,你打算怎么办?”
林平安淡淡道:“房相,崔家那些人不要白不要,免费送上门的劳力,不用才是傻子!”
房玄龄一愣:“你不怕他们搞鬼?”
“怕!”
林平安点头:“但怕归怕,事还是要办的!他们搞鬼,我就查鬼!查出来一个,砍一个!”
“银行不是那些捉钱令史的小摊子,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他们想动手脚,没那么容易。”
房玄龄点头:“你有把握就好!只是别把动静闹得太大,陛下刚压下去一波,再闹起来,对你没有好处。”
林平安拱手谢过,转身离去。
房玄龄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林平安刚到长安时的样子,青涩、莽撞,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如今这把剑已经磨得锋利无比,但他也知道,剑太锋利了容易折断,希望他能在锋芒和圆融之间找到平衡!
毕竟,自古提出变法改革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林平安走出宫门,林朔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门外。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马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
林平安掀开车帘,看着窗外。
冬日的长安城依旧热闹,街边的小贩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叫卖。
行人们脚步匆匆,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飘散。
远处有几个孩子蹲在墙根下,不知道在玩什么,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这些人不知道公廨本钱是什么,不知道银行是什么,甚至不知道今天的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春耕秋收、柴米油盐,一日三餐,有口热饭就行。
林平安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些卷宗,王二牛、刘富贵、那个攥着孙儿鞋子死不瞑目的祖母……
他们的脸一张一张闪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每一张都带着同一种表情。
绝望!
那不是被生活压垮的疲惫,不是被命运捉弄的无奈,而是一种被人吃掉的绝望!
被规则吃掉,被制度吃掉,被那些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人吃掉!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们只知道借了三贯钱,然后妹妹被卖了,腿被打断了,家没了,命也没了!
林平安睁开眼,双拳紧握。
他不会让这些人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