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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恼，声音近乎决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老娘告诉你！你的考察期不通过！从今日起，你的位置退回——”
话未说完，司离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嘴，将那个“退”字后面的东西全堵了回去。
林清清瞪着眼看他。
司离的神情有些慌乱，那双惯常沉静如水的眼睛里翻涌着后悔、心疼和愧疚。
他低声开口：“清儿，不要说，好不好。”
他顿了顿，掌心还覆在她唇上，像是在等她的情绪平复。
片刻后，才缓缓道：“我知错了。是我低估了那几方势力，没想到竟襄王府里被渗透成了那样，到处都是探子。此次带的人不多，若是当真在府里动起手来，我怕会有漏网之鱼。为了万无一失，才会临时决定这么做。”他垂下眼帘，声音又低了几分，“不是不信任你，是不相信我自己。”
林清清被他捂着嘴，说不出话，只好抬眸瞪着他，眼里怒气未消，却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司离看着那双眼睛，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缓缓松开手，却没有退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眼角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湿意，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我当时想，若我当真受了重伤，你总有办法把我救回来。可若我没伤，那些人便不会急着动手，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他顿了顿，抬眸看着她，目光坦然，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弱，“我知道这法子欠妥，可当时……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别气了，好不好？”
林清清又气他以身为饵还不提前与她通气，又觉着他似乎确实情有可原，只是一口气难出，于是一把抓住他的手，低下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虎口处。
牙齿陷进皮肉里，不留半分情面，像是要把这两日攒下的所有担惊受怕和委屈都咬进这一口里。
司离的肌肉骤然一紧，整条手臂都绷了起来，可他没有抽手，连动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摊着掌心任她咬。
林清清尝到嘴里漫开的血腥味，舌尖触到一丝温热的铁锈气息，牙齿才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看见他虎口上那排深深的牙印，边缘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点红色格外刺眼。
司离收回手，看了一眼虎口上那圈牙印，伸手将她拢进怀里，附耳低低地问了一句：“可出气了？”
林清清闷头靠在他胸口，抬手锤了他一下，低声骂道：“混蛋！”
拳头落下去，司离闷哼了一声，那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林清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他胸口那处箭伤——她方才那一拳虽没收着力，可一时气急忘了他的伤还没好全，这一下怕是正锤在伤口附近了。她几乎是弹起来坐直了身子，伸手就去扒他的衣襟。
“碰到你伤口了？”
司离被她扒得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缠着的白色绷带。
她凑过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血迹渗出来，才松了口气，抬眸白了他一眼，嘴上却不饶人：“该你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