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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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宝等了百年，那股让自己感觉舒服的感觉的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自爆个万8000件先天灵宝好，做好跑路的准备。但那位神秘的人仿佛只是遥遥看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兴趣，再没有半点动静。
    「难道是我想多了？」玄宝站在世界树空间边缘，摸着下巴嘀咕道。
    白露摇了摇头：「不会。以我们这种境界，能让你产生那种感觉的存在，绝不会无缘无故释放气息。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只是暂时与我们无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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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吧。」玄宝耸了耸肩，开始继续清点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道来自混沌深处的恐怖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波动之强烈，让整个世界树空间都剧烈震颤了一下。玄宝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世界树空间的壁垒，望向混沌深处。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混沌极深处，一道漆黑到极致的光芒，正在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扩散开来。那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乱流无声无息地湮灭，虚空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般消失，甚至连法则本身——那些构成混沌基础的法则纹路——都在那黑光面前如同薄冰般融化丶消散丶归于虚无。
    「那是……」
    玄宝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见过无数强者出手。三清的剑意丶混沌魔神的法则丶命运魔神拨动命运线的伟力——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那不是攻击，不是毁灭，而是——抹除。
    将一切存在，从根源上抹除。
    虚无降临
    永寂之墟中，虚无之主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他走出那片沉睡了无数元会的禁区，第一次以完整的姿态，降临在混沌之中。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混沌都仿佛停滞了一瞬——那些正在互相攻伐的魔神们，同时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混沌……」
    虚无之主的声音，在每一尊混沌魔神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从宇宙诞生之前传来的古老回响。
    「存在太久了，成为我踏出那一步的资粮吧。」
    他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道漆黑的波纹，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混沌乱流丶虚空碎片丶法则纹路丶甚至连「时间」和「空间」这两个概念本身，都在那波纹面前失去了意义。
    距离永寂之墟最近的一处魔神据点——那是属于一位的七重天魔神的地盘，占据着三个大千世界。当那漆黑波纹扫过时，据点中的数万混沌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连同他们所在的世界一起，直接化为一片死地。
    三个大千世界，一尊七重天的混沌魔神——在虚无之主的一推之下，连一息都没有撑过，直接嘎了。
    整个混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混沌大逃亡
    「他……他出来了！！」
    「虚无之主！他真的存在！！」
    「跑！快跑！！！」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混沌巨头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战之魔神顾不上追捕罗睺了，空间魔神顾不上谋划洪荒了，吞噬魔神顾不上吞噬世界了——所有魔神都在逃，拼尽全力地逃，朝着与虚无之主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
    虚无之主这么一搞，整个混沌仿佛就像，热油里面加水了一样，彻底沸腾。
    整个混沌都炸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混沌魔神，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战之魔神顾不上追捕罗睺了，空间魔神顾不上谋划洪荒了，吞噬魔神顾不上吞噬世界了——所有魔神都在逃，拼尽全力地逃，朝着与虚无之主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
    实在是跑的不快的都要被嘎掉了。
    然而，虚无之主那圣人九重天的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没有追赶，只是缓步前行。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亿万万里之外。他所过之处，漆黑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将沿途的一切都化为虚无。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低阶魔神丶那些被抛弃的据点丶那些被遗忘的世界——在虚无之主的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
    一尊圣人七重天的魔神跪伏在虚空中，朝着虚无之主的方向连连叩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虚无之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漆黑波纹扫过，那尊魔神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连同他周围的虚空，一起无声无息地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臣服？」虚无之主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混沌的污染。臣服与否，又有何区别？」
    他继续前行，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那些逃亡的魔神们，只觉得身后的虚无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口，正在缓缓合拢。
    「分开跑！分开跑！」战之魔神大吼道，「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追上我们所有人！」
    混沌魔神们如梦初醒，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上，有的往下——如同一群被惊散的飞鸟，朝着混沌的各个角落亡命而去。
    虚无之主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魔神，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天真。」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然后——轻轻合拢。
    「虚无之境——展开。」
    一道无形的界限，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那界限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却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混沌都笼罩其中。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魔神们，忽然感觉到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个混沌都在排斥他们丶挤压他们丶要将他们碾碎。
    他们的速度，在一瞬间慢了十倍不止。
    「这……这是什么？！」一尊魔神惊恐地叫道，「我感觉……我感觉混沌本身在排斥我！」
    「不只是排斥……」另一尊魔神面色惨白，「我感觉……我感觉我的法则在消散！我的本源在流失！这怎么可能？！」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魔神中蔓延。
    虚无之主站在虚空中，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如同困兽般挣扎的魔神们。他的声音，在每一位魔神的识海中响起：
    「你们可知，混沌为何存在？」
    没有人回答。或者说，没有人敢回答。
    「混沌存在，是为了孕育出能够超越它的存在。」虚无之主缓缓说道，「盘古做到了第一步——他开辟了洪荒，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但他失败了——他没能超越混沌，反而身化万物，成了混沌的一部分。」
    「而我，将完成盘古都没做到的事情，踏出那最后一步。」
    他抬起手，指向混沌深处那些正在挣扎的魔神们：「你们，将成为我踏出那一步的阶梯。你们的本源丶你们的法则丶你们的存在本身——都将化作我超越盘古的资粮。」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握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混沌中响起。那是法则碎裂的声音，是本源的哀鸣，是整个混沌都在为之颤抖的悲鸣。
    数十尊修为较低的混沌魔神，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团精纯的本源能量，如同萤火虫般漂浮在虚空中。那些本源能量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如同受到召唤般，朝着虚无之主的方向涌去，被他吸入体内。
    虚无之主的气息，在吸收了那些本源之后，又强大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足以让所有魔神都感到绝望。
    「他……他在吸收我们的本源！」一尊魔神惊恐地叫道，「他每杀一个魔神，就会强大一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那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联手！我们联手！只有联手，才有可能击败他！」
    这个提议，如同一根救命稻草，让那些绝望的魔神们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战之魔神丶空间魔神丶吞噬魔神……那些平日里互相攻伐丶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巨头们，此刻竟然放下了所有的恩怨，开始商讨联手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达成初步共识，准备集结力量反击之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玄宝站在一片被虚无之主扫荡过的废墟中，望着眼前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魔神残骸，眼睛亮得如同两盏灯笼。
    「发了发了发了……」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熟练地放出世界树的根须，将那些残骸中残留的本源一丝不剩地抽取出来，「这些可都是圣人六重天以上的魔神啊！平时想杀一个都得费老大劲，现在倒好，直接批量生产了！」
    白露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就不怕被虚无之主发现？」
    「怕什么？」玄宝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现在正忙着追杀那些魔神呢，哪有空管我这个小角色？再说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尊暗红色的灭世大磨，在手里掂了掂：「有这个宝贝在，我吸收本源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早就吃饱喝足跑路了。」
    灭世大磨一出，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毁灭气息，在虚空中弥漫开来。
    白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能感觉到，那尊磨盘中蕴含的力量，比她当年在全盛时期还要恐怖。这数千年来，玄宝用这尊磨盘磨碎了多少混沌魔神的尸身，吞噬了多少世界的本源，连她都不清楚。
    而此刻，站在玄宝身后的罗睺，在看到那尊灭世大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扭曲，从扭曲到——一种混合着委屈丶不甘和深深的无奈的复杂神情。
    「这……这是我的灭世大磨！！」
    罗睺的声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锐而颤抖。他指着玄宝手中的灭世大磨，手指都在哆嗦：「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灭世大磨！！」
    玄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是我拿的。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罗睺几乎要原地爆炸，「那是我的本命至宝！你竟然——你竟然——」
    「你什么你？」玄宝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灭世大磨以前是你的不假，但它现在是我的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罗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玄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罗啊，你要这么想——这灭世大磨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不是，况且你现在都是我的俘虏，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只要服从我就好了。」
    「我服从你大爷！」罗睺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那是我的！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玄宝耸了耸肩，然后转过身，继续用灭世大磨吸收那些魔神残骸中的本源，「你要是想要回去，也行——等哪天你打得过我了，我就还给你。」
    罗睺：「……」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当年在洪荒掀起杀劫。如果他没有去洪荒，就不会被鸿钧击败；如果没有被鸿钧击败，就不会逃到混沌；如果没有逃到混沌，就不会遇到玄宝这个瘟神；如果没有遇到玄宝这个瘟神，他的灭世大磨就不会被夺走……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罗睺只能咬着牙，看着玄宝用他的灭世大磨，欢快地当一个尸体回收员。
    疯狂的收割
    虚无之主在前方大开杀戒，玄宝在后面疯狂捡漏。
    这场面，若是被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混沌魔神看到，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三升——他们拼死拼活地逃跑，结果便宜全让一个后天生灵给占了。
    但玄宝可不管那么多。他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虚无之主扫荡过的区域中来回穿梭，将那些残留的魔神本源丶世界碎片丶法则结晶——凡是能用的，统统收入囊中。世界树的根须如同无数条贪婪的触手，在虚空中疯狂延伸，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吞噬殆尽。
    灭世大磨更是欢快地旋转着，将那些魔神尸身碾碎丶萃取丶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然后反馈给玄宝。玄宝的气息，在这些本源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巅峰的瓶颈，在吞噬了十几尊魔神的本源之后，开始松动。
    「快了快了……」玄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再吸收几尊魔神的本源，我就能突破到八重天了！」
    白露站在他身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虚无之主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那位存在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每吞噬一尊魔神，他的气息就会强大一分。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长到一个连命运魔神和因果魔神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白露沉声道，「虚无之主吞噬魔神的效率越来越高。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积累足够的实力，等他腾出手来对付我们，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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