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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快速过个特训(第1/2页)
方才还在哄笑不断的饭桌，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住，精彩极了。
祝如愿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众人定格般的呆滞，再瞥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瓷碎碗：“......啊，怎么了？”
这是什么很震惊的事吗？
怎么反应都这么大？
温祈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指尖飞快点开一个搜索界面，翻出那张标志性的模型图。
他抬手将手机屏幕举到祝如愿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小愿，你再好好确认一下，你说的瓶子，是不是长这样？”
屏幕中央，内外贯通、无始无终的克莱因瓶模型静静陈列，颠覆所有常规几何认知。
祝如愿微微凑近扫了一眼，毫不犹豫轻轻点头：“是啊，就是这种。”
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
她歪了歪头，看着一众神色凝重的人，愈发不解：“是有什么特别的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良久，司小南才缓缓垂下眸子，平日里灵动鲜活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隐晦的暗色，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敛去所有异样，重新挂上轻快的笑意，故作轻松地打破沉默：“看来我们沧南市的守夜人里，第一位踏入克莱因境界的强者，居然是小愿呀！藏得太深了。”
温祈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三观反复被刷新，他转头直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七夜：“七夜，我昨天还觉得米迦勒小气又抠门，不仅给你的神墟残缺不全，还让你瞎了十年。”
他继续唏嘘感慨，语速都忍不住加快几分：“可现在我才明白，祂这哪里是抠搜？分明是对你太大方了！【凡尘神域】的奇迹之力，在维持了小愿这么强的存在之后，居然还能让你稳定使用感知、预判这类基础能力，这已经是逆天至极的馈赠了！”
一旁沉默听着的林七夜，心里也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垂眸看着餐盘，盘底还剩几粒没扒干净的米饭，沾着一点酱汁。
脑子里翻涌着一些东西，一层一层地往上堆，让他难得生出几分荒诞又微妙的念头。
难道他真是什么得天独厚的天选之子，命定主角？
上天未免对他格外优待，常人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奇遇，却接二连三落地在他身上。
无论是精神世界中的诸神精神病院，还是有着克莱因境的小愿，都体现出他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可林七夜对现状很满意，与其追根溯源去探究因果，还不如好好守住眼前的安稳，维持当下的状态，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之前136小队众人还在疑惑，鬼面王为什么会被祝如愿杀得这么轻易呢？
区区川境神秘，居然动用了克莱因境界的一击，那能不一击必杀嘛！
杀鸡焉用屠龙刀啊！
红缨由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003，长见识了！”
唯独当事人祝如愿依旧懵懵懂懂，完全不清楚自己这个境界代表着怎样的分量。
“克莱因很强吗？”
“何止是强，我之前说的杯、池、川、海，全都有固定的容量边界，有消耗便会枯竭，但克莱因境不一样，精神力真正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温祈墨认认真真地给她科普其中的差距，“而克莱因境之上，就是人类战力的天花板。顾名思义，就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顶峰战力，由于实力逼近神明，他们也被称为‘半神’。”
红缨冲着祝如愿眨眨眼，笑着打趣：“不过小愿你年纪轻轻就是克莱因境了，未来肯定会迈入人类天花板的，苟富贵勿相忘啊！”
“哈哈哈，就算我成神了，我还是我呀。”
女孩的声音清亮温柔，坦然纯粹，没有一点恃强自傲的态度。
餐桌上再度响起热闹的说笑与惊叹，氛围轻松鲜活，唯独餐桌最内侧的两位队长，自始至终都异常沉默。
陈牧野扣着碗沿，看似目视前方，可焦点是散的。
十年期限所剩无几，等沧南消失的那天，【湿婆怨】的气息泄露引来外神觊觎，将成为神战的导火索。
现在考虑这些或许有些遥远，可大夏内部的古神教会也在对这位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虎视眈眈。
内忧外患下，林七夜实在过于重要，陈牧野第一时间就将他加入守夜人的消息上报了。
之前他并不清楚祝如愿和林七夜有什么关联，现在得知了这层关系，他也得尽快如实上报。
只是林七夜现在就是一株刚破土的树苗，根还没扎稳，外界的狂风暴雨、凶险危机已经接踵而至。
若是他身边有这样一位克莱因境的强者保护他，也是在动荡来临前，多出一份最踏实的保障。
经过陈牧野大半年的默默观察，祝如愿品性端正，身上没有半分恶意与戾气，是个干净通透的好姑娘。
他也看得出来，林七夜对她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甚至从刚刚饭桌上的表现来看，是有好感的。
陈牧野舒了一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们之间有当下的误解，也不算坏事，凡事都交给天意吧。
和心思重重、顾虑万千的陈牧野不同，吴湘南此刻的心底，藏着几分真切的欣慰与高兴。
四年前的东海一战，他第一次见到祝如愿。那时她年纪轻轻，就已经踏足无量境，天赋惊人，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后辈。
吴湘南不清楚祝如愿经历了什么奇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甚至还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他心中感慨万千。
这世间，偶尔也会有不讲道理的好运，上天终究没有辜负这位历经坎坷的天才后辈啊。
......
下午的课程是概念科普补足理论短板，以及针对性的禁墟能力加强训练，主打实战打磨自身。
训练场中央，密集的橡胶子弹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场地。
林七夜为了锻炼【凡尘神域】的感知和预判能力，就在这一片枪林弹雨中极限拉扯，狼狈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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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点来说，就是高强度的挨打训练，稍有不慎就会被击中，承受一阵发麻的刺痛。
场地边缘，祝如愿抱着几本温祈墨特意找来的几本书，百无聊赖地翻着：“我不用参与这种训练吗？”
温祈墨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有点想笑，笔尖朝场地里点了点：“你要是觉得无聊想玩，也可以进去试试。”
“哦。”祝如愿点点头，重新低头翻看手里的书籍。
她翻得很快，手指捻着页角，一页一页地掀过去。
每一页的内容她扫一眼就够了，因为那种熟悉感太强了，又是一种好像学过一遍的感觉，这让她彻底没了兴致。
祝如愿把书合上，放在凳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那我进去玩玩。”
她抬脚径直走进了训练场地。
踏入弹雨的瞬间，周遭极致的速度与压迫感，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放缓了。
原本快得肉眼难辨的橡胶子弹，此刻落在祝如愿眼里，却慢得离谱。
她不用刻意凝神感知，也不用提前预判，仅凭本能就能轻松洞悉所有攻势。
数枚交叉弹雨迎面而来，祝如愿脚步轻挪，身形一晃，全都堪堪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刻意躲闪的僵硬，流畅自然，整个人如同灵活的游鱼穿梭其中。
只是一个瞬身，祝如愿就超过了林七夜。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七夜甚至还在紧绷着神经躲避。
他刚弯腰躲过一发，喘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祝如愿从他身边路过，好像穿过这片枪林弹雨，只需呼吸。
祝如愿回头冲他笑了笑：“我先走一步咯。”
林七夜：......
这一定是挑衅！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眼前的女孩便身形一闪。
一道轻盈残影掠过场地，祝如愿轻轻松松越过层层弹雨，瞬息之间就穿过整片训练区域，稳稳落在场地的另一端。
祝如愿回望着身后密密麻麻、依旧不停激射的弹雨，叹了口气。
没劲，好没劲。
同样的训练场，于林七夜而言是淬炼自我的修罗场，于祝如愿而言，却只是毫无难度的闲庭信步。
场边目睹全程的温祈墨无奈摊了摊手，轻轻摇头，彻底无话可说。
他能怎么办呢？
在理论知识上他还能讲讲，但跟不上她对知识接纳得快啊！
至于实战方面......呵呵。
他一个池境水平，能给一个克莱因当老师，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了。
......
晚间的专业课准时开启，冷轩上课的内容比较硬核。
一方面是各类制式枪械的内部构造与原理拆解，另一方面是实战射击技巧、瞄准要点与呼吸把控。
砰砰砰——
连续三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室内的安静。
林七夜握枪姿势标准，眼神专注紧绷，牢牢锁定远处的靶心，尽力稳住手臂开枪。
比昨天成绩稍微好点是，有一发堪堪擦着靶纸边缘掠过，勉强蹭到一点边角，其他两发都还是脱靶的。
冷轩痛苦闭眼，颇为头疼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他见过天赋平平或者进步缓慢的，但从没见过林七夜这种，体能、感知、临场反应样样顶尖，偏偏在枪械射击上堪称零基础短板，怎么教都找不到手感的。
“小愿，你来。”冷轩索性放弃纠正，直接开口换人。
一旁靠墙站着的祝如愿，早就憋得肩膀微颤，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林七夜无奈叹气，转身把枪递给她，认命似得开口：“想笑就光明正大笑吧，不用憋着，我大概是真的对枪械射击没什么天赋。”
一顿操作猛如虎，细看靶子只受轻伤，什么擦边枪法大师！
“什么没有天赋，菜就多练，别太偏科了。”
祝如愿接过枪械，指尖触碰到枪身冰凉坚硬的质感，又涌上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
她到底是什么神人，六边形战士吗？
还是魔幻重生了，忘记了之前的记忆，怎么学啥都感觉学过一遍？
祝如愿收敛心神，先试着开出第一枪，用来熟悉枪械的后坐力与弹道节奏。
砰——
枪声利落干脆，子弹精准命中靶纸八环位置。
原本一脸淡然、可以说是佛系的冷轩，瞬间身形一挺，原本松懈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仅仅一枪，他就看出来了，这是绝对的好苗子。
“再来。”
祝如愿微微调整呼吸，稳住手臂重心，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接连数枪快速打出，枪枪稳稳压在十环之内，甚至最后几枪的弹孔几乎完全重叠，精准得离谱，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极致的枪法。
昨天受挫了一晚上的冷轩彻底动容，沉寂许久的教学信心瞬间被彻底点燃。
“再试试这个。”
冷轩当即给她更换不同型号的枪械，又不断调整靶子距离，最后甚至开启了难度最高的移动靶模式。
祝如愿刚开始接触新枪械、新节奏时，会有些不熟悉，但只要冷轩简单提点两句，她接纳速度极快，瞬间就能吃透技巧，调整状态。
无论是心态，还是手，都稳如老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果然世事公平，上天给他派发了一个枪术笨蛋的同时，也会平等送来一个天赋拉满的天才。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接下来的课，如果你不想来的话，也可以不来，”冷轩欣慰地拍了拍祝如愿的肩膀，“你在我这里已经出师了。”
林七夜闻言瞬间沉默，有些心塞。
怎么个事儿，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学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