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科普小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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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提前走出练武场、一身清爽的祝如愿，吴湘南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大夏境内，若是抛开精神力，只论纯粹的剑技招式，能比得上祝如愿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偌大的疆域里，严格算下来，或许也就一人而已——那便是位列大夏战力天花板之一的“剑圣”。
    若是曾经，还能再算上一个未被须佐之男砍伤的自己。
    吴湘南缓缓垂眸，指尖轻轻抚上右手手腕那道狰狞的旧疤。
    由天丛云剑留下的伤痕经年累月，始终无法彻底愈合，凹凸的纹路盘踞在腕间，也是当年在致命攻势下侥幸活下来的唯一证明。
    他的指腹指尖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疤痕，一抹极淡的落寞悄然漫上眼底，过往的凶险与厮杀转瞬掠过心头，随后尽数归于平静。
    吴湘南很快收敛心绪：“既然小愿提前结束了训练，那祈墨你先带她去补上七夜的课程进度吧。”
    温祈墨闻言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诧异：“啊？我这算是跟队长抢人吗？”
    吴湘南淡淡一笑：“你放心，队长他求之不得。”
    这话一出，温祈墨彻底怔住，内心疯狂吐槽。
    这话说的，怎么搞得小愿是什么没人敢接的烫手山芋一样！
    你们这帮当队长的，能不能说话稍微委婉一点！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敢再多掺和，还是带她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那小愿你跟我来这边。”
    祝如愿应声跟上，随着他穿过长廊，一路抵达的禁墟试验场。
    温祈墨站定身子，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正式开始授课。
    “自迷雾出现的后一年，大夏派出的一支迷雾探测队，观测到了《圣经》中的混沌之龙，利维坦，大夏高层将其代号编为001......”
    他从迷雾起源开始讲起，循序渐进，一点点引入神墟与禁墟的核心概念，偶尔穿插一两句吐槽，可核心内容一点不含糊，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祝如愿听着听着，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自己调侃完林七夜“十年哥”后走太早了，都没能了解太多。
    她沉吟片刻，主动开口提问：“七夜的神墟是什么？”
    “禁墟序列003【凡尘神域】，守夜人内部对它没有详细记载，档案里只标注了
    两个字——奇迹。”
    祝如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缓缓陷入沉思。
    奇迹。
    这是一个太过宽泛、笼统的形容，没有具体界定，也没有能力说明，完全是模糊的概念性定义。
    先前一直困扰在她心头的疑惑，在此刻让她有了一些具体的想法。
    祝如愿一直在想，自己明明诞生于林七夜的意识，为何能脱离意识载体，拥有独立完整的实体。
    或许一切都源于这场所谓的“奇迹”。
    林七夜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执念与念想，尽数赋予了虚无的她，再经由【凡尘神域】的特殊能力加持，才让她真正拥有了血肉实体，得以在世间正常行走。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那天老城区的光束出现之前，他就已经觉醒了【凡尘神域】呢？
    温祈墨摸着下巴，自顾自继续分析：“不过七夜目前能动用的神墟能力，只有基础的感知与预判。我推测，米迦勒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完整的【凡尘神域】赋予他。”
    祝如愿闻言立刻提问：“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没得到完整神墟，而是【凡尘神域】一直在持续消耗、被动使用，负荷过重，所以他现阶段只能调动残缺的能力呢？”
    “可以啊，还学会举一反三、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了！”温祈墨眼前一亮，赞许地点头，“这个可能性我也考虑过，但我还是更倾向于我的推测。”
    祝如愿直直看着他，语气笃定：“但我的说法，其实更有依据啊！”
    温祈墨一愣：“什么意思？”
    “哦，我好像没有和你们讲过......”祝如愿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我，是从七夜的意识中诞生的。”
    啊？
    温祈墨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一缩，大脑当场宕机。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声音陡然拔高：“你，你说什么？你没在开玩笑吧！”
    “新年第一天，是我第一次拥有完整实体，在此之前，我都只是存在于他梦境中，没有形体的一缕意识。”祝如愿摊了摊手，“我没必要骗你。如果这是玩笑，那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温祈墨的认知。
    他愣了好一会，回过神后，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某种介于好奇和兴奋之间的神色，围着祝如愿慢悠悠转了好几圈，像在打量什么世间罕有的新奇物件。
    “有点冒昧，”他停在她侧面，微微前倾了一点，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方便和我握个手吗？”
    祝如愿面无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无语：“不方便，请停止你的看猴行为。”
    “那你说的情况大概率是真的！不愧是序列003的【凡尘神域】！”温祈墨猛地停下动作，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想通了所有关键，语气满是惊叹，“居然能凭借神墟力量，将主人的一缕意识孕育成实体，而且你的战力还这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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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围着她又转了半圈，嘴里还在念叨：“变态！太变态了！神墟能力简直超出认知！”
    祝如愿没接话，忽然心里有些庆幸。
    还好她和林七夜一起加入了守夜人，不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主动去了解这个方面。
    那她将一直把自己蒙在鼓里，甚至还拖累了林七夜不能使用完整的神墟。
    这在守夜人这个高危职业里，是非常危险的事。
    短暂的插曲过后，温祈墨重新进入授课状态，讲完各类禁墟序列知识，转而开始细致讲解守夜人的完整体系。
    “大夏境内的每一座城市，都配有对应编号的属地小队，编号越靠前，代表小队综合实力越强，对应的，当地存在的威胁也更加棘手，难处理。”
    他讲得认真，见祝如愿只是安静听着，忽然挑眉，带了点课堂互动的意味，主动提问：“你怎么不问问，如果属地小队碰上解决不了的神话生物，该怎么办呢？”
    祝如愿暗自无奈，心底吐槽这人真是妥妥的互动型老师，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肯定是调动特殊部门前来支援吧，我都能想象得到，这个部门绝对常年忙得脚不沾地，简直是牛马中的牛马。”
    “哈哈，好歹也是有代号的特殊小队，那可是独特的荣耀，别说得这么掉价好吗！”温祈墨笑意盎然，“我们大夏目前有四支特殊小队，分别具备不同的职能。”
    他眨了眨眼，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祝如愿叹气，十分配合他的授课节奏，故作乖巧地问道：“那么温老师，请问大夏这四支特殊小队分别具有哪些职能呢？”
    “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温祈墨直起身，清了清嗓子，除去神秘的001小队，002小队是【灵媒】，专门负责追杀极度危险的非神秘目标或国内超高危的恶性超能者，像是古神教会这类反动组织，都归他们清缴......”
    祝如愿的心头骤然一震。
    似有无数零碎、模糊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纷乱翻涌，可无论她如何拼命抓取，都抓不住任何完整片段，连一丝半缕的声响、画面细节都留存不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心悸。
    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钝痛席卷四肢百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闷得她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莫名的委屈、悲凉与空洞的怅然层层堆叠，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她明明没有任何清晰的记忆佐证，却偏偏心痛得难以自持，像是触及了某个藏在灵魂深处的伤疤。
    只剩下一股悲伤，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找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出口。
    无法抑制的强烈情绪，化作温热的水汽，毫无预兆地氤氲了眼眶，大颗泪珠毫无声息地滚落下来，顺着下颌不断砸落。
    “祈墨，小愿，过来吃午饭啦！”
    门外传来红缨清亮的喊声，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她推门而入，视线一扫，就撞见了无声落泪的祝如愿，当即怒从心中起。
    小愿上午刚被队长劝退实战演练，转头又被副队语言中伤，本以为换个课程能安稳些，现在居然在这里上课被气哭了！
    岂有此理！
    这帮男的，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
    下一秒，一道炽烈的烈焰骤然划破室内空气，红缨手中长枪瞬出，火光裹挟着凛冽战意，枪尖稳稳对准刚刚闻声转头、一脸茫然的温祈墨，语气凌厉又护短：“温祈墨！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什么？
    温祈墨对着那杆赤炎长枪，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他迟缓地低下头，才清晰地看见祝如愿脸上根本止不住的泪意。
    她的眼眶红得格外明显，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水光，脸颊上留着两道湿漉漉的痕迹，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巨大的冤屈感瞬间涌上来，温祈墨当场欲哭无泪，舌头在嘴里打了几个结，最后只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辩解：“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清汤大老爷，天降冤案呐！
    红缨的枪尖没有收，跳跃的火光映亮她紧绷的眉眼，满脸都写着“你再狡辩一句试试”的警告。
    “既然你没欺负小愿，那她哭什么？”
    “这这这——”温祈墨瞬间慌了神，只能紧急看向祝如愿，满眼都在发出“救救我救救我”的信号。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
    祝如愿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酸涩与落泪是什么原因，但她此刻如果不解释清楚，也太对不起这位兢兢业业的讲课老师了。
    她又补了句略显牵强的玩笑话：“可能是讲太好了，把我感动哭了吧。”
    红缨挑眉：“哈？这么有代入感吗？”
    紧绷的氛围骤然一松，温祈墨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的教资总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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