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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庭脸色一变：
“阿素小姐的意思是，这小子一直是在藏拙？黑煞老鬼也是死在他手里的？”
“能让黑煞老鬼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还能随手拿出一辆塞满厉鬼的座驾当代步工具，你觉得你手里那几个拿枪的凡人死士，够他塞牙缝吗？”
阿素冷冷的扫了陈绍庭一眼，
“我今天早上摇了两次母铃，原本按照日子，白凝冰体内的换皮鬼胎今天上午就该彻底咬断她的心脉、开始吞噬她的三魂七魄了，可刚才在楼下，她虽然看着虚弱，魂魄却稳的很，而且这小子一跟她进电梯，母铃那头的感应就彻底断了。”
陈绍庭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的汗：
“他能压制住鬼胎？！那咱们谋划了三年的局岂不是…”
“急什么，压制得了一时，压制不了一世。”
阿素将平板电脑扔回中控扶手箱上，靠回座椅里，
“换皮鬼胎是用白凝冰自己的心头血和零号实验室的百人怨气喂了整整三年才长成的，早就跟她的骨髓长在了一起，除非她能找一只品阶更高的替死鬼主动钻进她肚子里把鬼胎吞了，否则哪怕是纯阳天师出手，强行剥离也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两天，把你手底下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全给我管好，谁也不许去胡椒巷和天云山招惹那个林凡。”
阿素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倒退的江景，
“你现在要做的，是在今天下午的董事会上，联合其他几个股东，先把零号实验室的海外资产转移手续签了，再去城南贺家见一见贺万山，把咱们带的货交接完，先把原定的会面办好。”
陈绍庭连连点头：
“是，我明白！贺万山那边昨晚在断魂岭吃了大亏，今天一早就打了三次电话求见您，只要咱们帮他搞定沈家的航线，贺家的地下钱庄随时能帮咱们把白氏的资金洗出去。那白凝冰这边…”
阿素低下头，按在了平板电脑屏幕上，点住了照片里被林凡扶着腰侧的白凝冰。
她指着照片里的白凝冰，缓缓道：
“三天后的那场宴会，她必须到，还有，让接她的人提前换一批。”
上午十一点十分，白氏生物总部大厦八十八楼。
林凡从内间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外间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已经沏好了一壶明前龙井。
刚才被清退到走廊尽头的首席女秘书，这会儿正站在实木双开门外侧值守。
听到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拍击声和自家总裁压抑的闷哼，小秘书耳根子通红，捏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又松，站在原地两条腿直打飘，愣是不敢往门缝里多看一眼。
林凡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过了大概五分钟，内间休息室的房门才被推开一条缝。
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职业套裙的白凝冰扶着门框走出来。
只是走路迈步的姿势还有些不太自然，腰背绷的笔直。
至于梁琼音，刚才被林凡补了一记震散寒毒的纯阳掌力后，这会儿还趴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回味，根本懒得爬起来。
白凝冰走到办公桌后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单手撑着桌沿，拿起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将其投屏到会客区侧面的液晶显示屏上。
“林先生，刚才在电梯里您提过一嘴，说真正会摆弄鬼胎的人就坐在陈绍庭车里。”
白凝冰指了指屏幕，上面调出了大厦地面监控拍下的高清抓拍图，
“刚才陈绍庭的后座车窗只降了一半，您看的是不是这个穿米白色套裙的女人？”
林凡放下茶杯，抬头扫了一眼屏幕。
画面经过锐化处理，车厢阴影里那张三十岁上下、盘着长发的脸清晰可见。
“就是她。”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
“这女人左耳垂下面养着子母蛊鬼的母引，跟你肚子里的换皮鬼胎同出一源，难道她在你们集团挂了职？”
白凝冰眼神冷了下来，在平板上一划，调出一份内部人事档案：
“她叫阮素，对外登记的身份是东南亚华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博士，半年前，陈绍庭以二号股东的名义，特批她进入集团担任海外项目顾问，直接对接郊区的生物研究中心。”
“前阵子赵长海还在位的时候，这个阮素每周至少有四天泡在研究中心的地下三层，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攻关新药临床数据，现在想来，赵长海给你我注射的那些尸油药剂，源头恐怕就是她从境外带进来的。”
说到这儿，白凝冰眉头皱起：
“不过奇怪的是，前天赵长海被周芸带队从研究中心抓走之后，这个阮素就以水土不服为由请了病假，一直缩在陈绍庭名下的江景公寓里没露过面。今天陈绍庭回集团向董事会施压，她倒是跟着一起来探风向了。”
“药罐子被巡捕房端了，她自然得过来看看你这株养了三年的药材还在不在。”
林凡冷哼了一声，
“刚才在楼下，她隔着车窗试探过我，发觉我破了她的母铃感应，这两天她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她既然跟着陈绍庭回了总部，绝对还有后手等着你。”
白凝冰深吸了一口气，在平板上点开另一个加密日程表，放大了其中一页名单：
“她确实有后手，林先生，您看这个。”
显示屏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份电子请柬与席位图。
“三天后的晚上七点，集团在半岛国际酒店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举办第三季度的亚太区医疗合作晚宴。”
白凝冰走到显示屏旁，指着主桌席位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这场晚宴是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的，省里的卫生部门领导、江南几大医药财团的董事长，还有等着我当场签字立项的五个十亿级并购项目代表，全都会到场，这是集团今年最重要的公开商业活动，我作为董事长，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
她停在副主桌的嘉宾栏上：
“今天早上九点，也就是陈绍庭下飞机后半个小时，他的秘书室突然向行政部提交了补充名单，把这个阮素的名字加进了晚宴内场核心区，座位离我的主位只有不到五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