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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第1/2页)
乔星月从来没有演过戏,这是唯一的一次。
看见苏晚晚眼里稍纵即逝的得意,她心里冷哼了一声:
傻B,还真以为她在忍气吞声呢?
不过是为了演戏给苏晚晚看。
不过乔星月面上也不表现出来。
她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凌厉,装作棱角都被磨平的样子,看着苏晚晚和朱琴,又道:
“朱书记,麻烦你帮我们开封离婚介绍信吧,我们现在就签字按手印。”
朱琴一副公事公办模样,找人去喊来了刘忠强,还有大队的会计以及一些村民过来。
大队公社书记办公室,就是一间茅草房,屋外是一片泥巴地院子。
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竹林。
朱琴把人都喊到院子里,假装一副为人民办实事的模样,一一扫视着众人,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大家伙都劝劝乔同志和谢同志,她俩要离婚,非要让我给他们开离婚介绍信。”
乡亲们不是傻子。
大家都知道朱琴这个新上任的大队书记是苏晚晚的表舅妈。
而之前苏晚晚又非要逼着谢中铭和乔星朋离婚,然后威逼利诱说是只要谢中铭和乔星月离了婚,她不但可以利用母亲少城人事筹备组副组长的身份,让牛棚的人全部摆脱黑五类,还能给他们安排好的工作,也能妥善安排乔星月母女,让他们返城。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前还成了团结大队乡亲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朱琴假模假样地让大家伙劝乔星月和谢中铭不要离婚,非分就是做做样子的。
被叫来的乡亲们,大多数都是受过乔星月恩惠的。
乔星月医术好,人善良,明是非,之前王瘸子当村医的时候在大队乱医治,根本是胡来一通,让乡亲们受了不少罪。
好多病没治好,还更严重了,王瘸子不但要推卸责任,还要怪乡亲们体质不好。
自从乔星月当了团结大队的村医,他们少遭了很多罪。
这些大家伙都记着,可面对朱琴对乔星月一家子这样的打压,他们又无可奈何,只好也跟着做做样子劝乔得月和谢中铭别离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乔大夫,谢家老四多好的人呀,你们别离,好好过日子。”
“是啊,谢家老四,乔大夫刚给你生了个闺女,月子还没坐完吧,你们可别散伙啊,散了伙,三个娃娃咋办啊?”
其实大家都知道,乔星月和谢中铭不想离婚。
是被苏晚晚和朱琴逼的。
牛棚被砸,说他们霸占集体资源的人是苏晚晚和朱琴,人人都知道牛棚的腊肉是怎么来的。
是上一次谢家几兄弟在赵家的刁难下,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好几头成年野猪。
家家户户每人都分了五斤肉。
以往过年都没有肉吃,今年因为谢家打来的野猪,家家户户都可以添道腊猪肉。
这咋就算是霸占集体资产了呢?
唉!
乡亲们心里清楚,可也不敢说啥。
乔星月看穿了乡亲们的心思,说了谢谢,然后对朱琴说,“朱书记,我和谢中铭感情破裂,自愿离婚,离了婚我要去西北当村医,麻烦你尽快给开离婚介绍信。”
朱琴叹口气说,“乔同志,我可是调解了,还喊了乡亲们劝你们别离婚,可别说我没调解。行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开离婚介绍信。”
说着,朱琴把乔星月和谢中铭喊进办公的茅草屋。
她快速写好离婚介绍信,把笔递给乔星月,“乔同志,签字吧。”
乔星月接过钢笔和离婚介绍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兹有我大队社员谢中铭同志(男)、乔星月同志(女),系合法夫妻关系。
该夫妇感情破裂,生活矛盾突出。
我大队干部多次进行耐心调解,思想教育及劝说工作,经反复劝解,二人夫妻关系仍无好转迹象。
现夫妻双方自愿提出离婚申请,无强迫情况。
家中子女由女方抚养,口粮、房屋、家具、财物自行协商安排,无纠纷。
特此出具证明,介绍该二人前往山泉镇公社革命委员会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
最明显的,是下面的情况属,特此证明几个字。
上面盖了大队公社的章,还有朱琴的签字。
乔星月签了字,按了手印,又让谢中铭签字按手印。
谢中铭假装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模样,却还是照做。
随即,朱琴把介绍信递给刘忠强,“刘队长,该你签字按手印了。”
刘忠强不知道这是乔星月的计谋之一。
他以为牛棚这一大家子真被苏晚晚和朱琴逼到了绝境,只能妥协。
递到面前的离婚介绍信,刘忠强并没有接过来。
一张饱经风霜,晒得黢黑的脸,盛满愤怒。
刘忠强紧紧握了拳头:
“朱书记,你们这样逼迫乡亲,拆散别人的婚姻,就不怕我告到上头去吗?”
朱琴脸色垮下来,没好气道,“刘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把乡亲们喊来一起调解,希望他俩别离婚。是乔同志自己说的他们夫妻感情破裂,非要离婚的。”
说到这里,朱琴的眼里盛满愤怒,“刘队长这样诬陷我,可是故意编排大队干部,我要是跟你计较了,告到上头去,有你好果子吃吗?”
这是威胁。
明明白白的威胁。
刘忠强气得握紧拳头,“你们……”
话没说完,乔星月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刘叔,别因为我得罪了他们。往后你们还要在团结大队过日子。”
她没有告诉刘叔,假离婚是她的计谋之一。
也没有告诉刘叔,苏站长没有死,大哥谢中毅和嘎子也没有被老虎咬。
更没有告诉刘叔,锦城的黄家舅舅舅妈寄来了进口的录音机,她已经录下了苏晚晚杀了苏站长并逼迫她和谢中铭离婚的证据。
刘叔啥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受了委屈,被不会对待,被威胁,一心想要替她出气。
这份情,乔星月也记下了。
乔星月拍了拍刘忠强的手背,“刘叔,别替我担心,困难只是暂时的。”
回应乔星月的,是刘忠强沉沉的叹息声。
他知道乔星月面对困难时,向来都是百折不屈。
她一直有法子度过困难。
可这次,真的能度过吗?
刘忠强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
乔星月再次拍拍他的手说,“刘叔,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想帮我,奈何你有心无力。我懂,我都懂。谢谢刘叔,你已经很关照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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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丫头,实在是对不住了……”
“刘叔,别说这些,你一直拿我当亲侄女看待,我也一直拿你当亲叔。说这些就见外了。”
最终,刘忠强还是无可奈何的在离婚介绍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按了手印。
朱琴问,“乔星月同志,找得到山泉镇公社的革命委员会吗?刚好明早农机站的拖拉机要去一趟镇上,你们俩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乔星月想也不想道,“好,我们明早就去办。”
从茅草屋走出去,谢中铭和乔星月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刘家。
走到一片空旷的田野,四处空荡荡的,只有草被拔得干干净净的一大片田地。
没有任何遮挡物。
也不会有人偷听,或者是经过时无意间听到他俩的对话。
这时,谢中铭才忍不住一把拉住乔星月的胳膊,眼里有许多不舍,“星月,难不成咱俩还真要去把离婚证办了?”
下放之前,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星月的原谅,跟她重新补了结婚证。
现在倒好,又要去扯离婚证。
乔星月牵着他的手,安慰道,“你紧张啥,只是做戏给苏晚晚看,离婚证扯了还可以再结。现在关键是要扳倒苏晚晚,做戏不做全套,她咋信?”
说着,她坐到了田埂上,“今天天一黑,大哥就连夜赶回锦城搬救兵,把磁带带回去,来来回回得好几天。这几天咱们就顺着苏晚晚,让她满意,免得再节外生枝。”
谢中铭坐到她的身旁,叹口气,“我听媳妇的,但是你要答应我,等解决了这个苏晚晚,你得第一时间跟我重新打结婚申请,重新办结婚证。”
“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是,我知道你不会,就是不想和你离婚,哪怕是演戏。”
想到下午还要演戏,谢中铭就头疼。
可媳妇为了他都能如此能屈能伸,他当丈夫的更要有担当。
谢中铭说,“下午去领了离婚证,换我去苏晚晚面前演戏,你别去了。”
本来她剖腹产过后,月子要坐足40天。
但才二十多天,牛棚就遭遇了种种重创。
害着星月跟着受累。
谢中铭满心自责。
他牵着乔星月,起了身,“下午你在刘叔家好好休息。”
两人刚刚走到刘家的篱笆院外,见谢中文匆匆忙忙从牛棚的方向跑过来。
谢中文人如其名,戴着眼镜,长得斯文。
也是家中最沉稳的那一个。
这会儿他满脸盛着慌忙的神色,乔星月知道肯定是有啥大事发生了,“三哥,是不是……”
这些天,乔星月一直让谢中铭在山上守着昏迷的苏站长。
每天乔星月都会上山去给苏站长输液。
都不见苏正毅有啥好转。
谢中文如此着急地跑过来,要么是苏站长醒了,要么是苏站长出了啥意外。
谢中文的慌忙当中,眼神又有几分惊喜,乔星月猜测,肯定是前者。
但院中说话不方便,乔星月还是把谢中文喊进了屋里,让谢明哲和明远致远在院子里守着。
“三哥……”乔星月刚开口,谢中文便满眼欣喜地先出声道,“星月,苏站长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真的?”
“嗯。”
“太好了。”
“星月,咱们赶紧上山去看看吧。”
“你先别去。”乔星月看着比她还兴奋的谢中铭。
她想了想,道,“为了掩人耳目,我先一个人上山看看。”
牛棚后院的山头。
刚刚下过雨,山上空气清新。
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间隙中透下来,照进木屋子的小窗户里。
苏正毅眨了眨眼睛,感觉眼皮很沉,沉得像是被线缝住了。
乔星月瞧着他这模样,几分惊喜,几分忧愁,轻声唤道,“苏站长,苏站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是谢家老四媳妇的声音?
苏正毅又眨了眨眼,他不是被自己的亲闺女捅了几刀,又被亲儿子一棍子敲晕过去了吗?
倒地后,他听见这一对畜生儿女要去拿铲子铁锹把他埋了。
他怎么还活着?
“苏站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乔星月坐在床沿边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苏站长。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苏正毅的腕间脉搏上。
脉博细弱柔和,博动偏缓。
好在起落安稳,一点点透出缓缓复苏的血气。
乔星月正欣喜,见苏正毅沉重的眼皮终于撑开来。
那眼神带着无尽的虚弱,缓缓落在她身上,随即满眼的不可思议,“乔大夫,是你救了我?”
苏正毅想要撑起来,动了动,发现身上无力。
“别动。”乔星月轻轻摁了摁他的肩膀,“苏站长,你身子还虚得很,躺着吧。”
苏正毅朝四周看了看。
一间狭窄的屋子,还不足十平米。
墙上的泥巴掺杂着稻草,明显是刚刚抹上去的,还有干裂的痕迹。
苏正毅缓了口气,问,“这是哪?”
“这是山上,牛棚后山临时搭的一个木棚子。”乔星月的语声里,带着安慰的力量,“苏站长,你醒了就好,但是你身子还很弱,好好在这里养身体。等过几天我们再送你去大医院拍个CT,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淤血,但是你现在不能下山。”
苏晚晚对他们一大家子做的那些事情,乔星月暂时不准备告诉苏正毅。
他的昏迷本就是脑子里有淤血导致的,情绪上不能再受刺激。
乔星月只淡淡地提到,“苏站长,总之现在你不能出现在苏晚晚和苏大为的面前,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要是知道你还活着……”
后面的话,乔星月没有说太明白。
可苏正毅已经心知肚明。
要是那两个畜生知道他还活着,肯定还会想方设法杀人灭口。
他情绪激动起来,眼里满是愤怒,“乔大夫,苏晚晚是不是已经对你们下手了,是不是用尽手段要逼你和谢同志离婚?”
“苏站长,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但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过几天,你女儿和你儿子,我可能就要把他们送进监狱了。等这件事情办妥了,你也安全了。”
乔星月不想苏站长情绪太激动,便没多说别的,“他们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想苏站长一定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