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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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接上回，黯星和信徒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人将那片空间中的一切都给拆了个七零八落，黯星已经略显疲态，而信徒似乎永远不会困乏一样，将黑雾凝结成长刀，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袭击着黯星，黯星只能拔刀迎战，堪堪抵挡着攻击。
    信徒拥有着更加快的速度，更加娴熟的战斗技巧，在这场战斗中，黯星似乎只有挨打的份儿，每一刀都伴随着黑雾，每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都让黑雾浸透，黯星逐渐不敌。
    “你终究只是个小屁孩，可是你的固执，非要让我来亲手终结你那愚蠢的角色扮演游戏！现在！是时候结束了！”信徒大力一刀斩下，黯星抬刀格挡，黑雾长刀斩断黯星的刀，划破他的脸颊和胸膛，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黯星跪倒在地血流不止。
    信徒揪住黯星衣领，将散发着黑雾的长刀刺入黯星腹部将他贯穿，黯星无力挣扎着，剧烈的痛楚让他意识模糊，泪花挂在眼角，喉咙里面只能发出微弱的哭声。
    信徒身上的杀意似乎淡了一点点，眼神也软下去，充满了无奈和愧疚。
    “我给过你机会。”
    黯星涌出一口鲜血来，低声呜咽着，信徒叹了一口气，伸出手释放黑雾，雾气撕扯着黯星的身体，钻入他的心脏搜寻着，却什么都没有挖出来。
    信徒难以置信地看着黯星，再次释放雾气再三确认，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剩下。
    “你到底做了什么？！世界之钥的碎片去哪里了！”信徒揪着重伤的黯星怒吼。
    “我说过……我愿意为了泷钰他们……做……任何事，包括放弃这些力量和权力……哈哈哈哈……”黯星嘲讽地笑了起来，眼中充满着胜利者的神情。
    原来，黯星早就悄悄将世界之钥转移到了安欣身上，放弃了再次观望这个世界的权利，他明白这样可能再也没办法见到泷钰了，但是他愿意忍受孤独换去泷钰他们的平安，他早就料到了，信徒的力量已经是自己无法抗衡的，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对峙的。
    “难道说……难道说你把钥匙碎片给了那个小崽子？！愚蠢！”信徒气得快要炸了，他猛然间注意到黯星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侵蚀痕迹，他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在腐蚀黯星的身体，信徒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你！你居然敢去奢求那种力量！”
    黯星身上出现许多裂痕，他身上的色彩快速褪去，就像雨水洗刷了刚刚上色的画作一样，鲜血浸透了黯星脚下的土地，天空变得灰暗，无数白色橙色的圆片片纷纷扬扬落下，犹如一场病态的雪一样，埋葬世间的所有色彩，只剩下白橙交错以及那无尽的灰暗。
    “我说过，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包括去奢求死亡……”
    黯星身边染血的白羽泛着金属的光泽，就像一场暴风一般旋转，狠狠击飞信徒贯穿他的身体，与此同时，黯星的双手正在被渐渐腐蚀，他强忍痛苦，操纵着钢羽疯狂向着信徒攻击，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好似一个被摔裂了的瓷娃娃。
    黯星很清楚，倘若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打倒信徒便会提前倒下，他更加卖力，咬牙死撑，钢羽和黑雾厮杀纠缠，就像一首由火花和死亡交织成的诗歌。
    信徒被这股力量打得措手不及，这股力量是碾压的，哪怕是一直在变强的信徒也无力抵抗，仿佛这力量就是专门为了杀死他而生的，只不过对于黯星来说，使用这股力量的代价同样致命，他已经神情恍惚，快要坚持不住了。
    黯星一咬牙，钢羽如风暴一般贯穿信徒身体，黯星眼神变得无情灰暗，面不改色地一摆手，钢羽们钳住信徒四肢，瞬间将他扯成碎片，残肢和血液飞溅，信徒的身体碎片掉在地上化成黑水融入地下，这场战斗，黯星胜利了……吗？
    黯星明白信徒自然也不会把世界之钥的碎片带在身上，而他也没力气去纠结什么多余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回家。
    黯星拖沓着步子，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他是那么虚弱，以至于自己都没办法打开那片空间的屏障，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有气无力地喘息着，失去了力量的他简直一无是处。
    安欣焦急万分，他回忆着黯星的手法，尝试着自己打开传送门出去，他屏息凝神，感受着指尖力量的流动，白色的空间缓缓开启一道门，黯星猛得摔在门口，安欣连忙扶起黯星，看着他身上那些裂缝和血迹吓得瞪大了眼睛。
    黯星喘着粗气，痛苦折磨着他的理智，但是他又笑了，他吐掉嘴里面的鲜血，安欣想去给他疗伤，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躯体，安欣碰不到他了，他似乎被这个世界驱逐出去了。
    安欣惊慌失措，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个笨蛋，你难道不想再看见泷钰他们了吗？为什么要把钥匙给我啊？你……真的……”安欣明白了，黯星究竟付出了什么才击败了信徒，名义上他赢了，实际上他已经生不如死，但是他把所有的痛苦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口气咽下了那杯苦酒。
    而在遗迹上，那群如潮水一般的蜘蛛让泷钰几人焦头烂额，李博士强行启动亚空间引擎，窜入亚空间之后轰然飞出，琳用机炮轰炸着蜘蛛群，蜘蛛们瞬间被炸得外焦里嫩，泷钰和KARMI干掉几只蜘蛛之后才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
    几人身心俱疲，但还是再次深入，当泷钰把东西放在祭坛上面时，整个祭坛开始震动，伸出一只略显老旧的机械臂来，猛得划破泷钰手掌，采集鲜血之后缩了回去。
    泷钰疼得直掉眼泪，似乎机械臂因为老旧的缘故采集刃没那么干净锋利了，琳熟练地包扎消毒，几人看着震动的祭坛等待着。
    泷钰看见祭坛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他瞬间被吞没，然后又看见了那三个人影，幽幽的声音传来，轻声道。
    “啊，亚伦，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个邪恶的东西！我是不会让你蛊惑任何人的！”
    “崔戈？你的名字叫崔戈没错吧？”那个声音感觉说不动亚伦之后转而开始询问亚伦身后的第十三小队队长。
    “崔戈，不要听他的话，这是邪神，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亚伦拉住崔戈的手正要离开，崔戈却一动不动，亚伦回头一脸诧异。
    “崔戈，你……”
    “聪明的小子。”那个声音幽幽地夸赞着。
    崔戈突然转身将佩刀刺入亚伦胸膛，亚伦满脸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和自己出生入死最最信任的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他倒在地上没了生息，崔戈单膝跪地，向着面前的雾气臣服。
    “我会给你比拟神明的力量，只不过看起来你的这副身体没办法坚持下去，那么，让我们稍稍调换一下……”黑雾升腾着，就像沸腾的水一般。
    黑雾瞬间包围了亚伦和崔戈，少许时刻，本该没气了的亚伦站起身来，而崔戈却颓然倒地化成碎片，亚伦身边，黑色的羽毛环绕着，他身上沾满了血迹。
    “现在，我又回来了。”
    亚伦脸上露出鬼魅的笑容。
    泷钰突然惊醒在座位上，李耀几人围了上来关切地望着他。
    “你怎么回事啊？突然昏过去了，你还好吗？”KARMI问道。
    泷钰顾不得回答，爬起来四处寻找着，琳将一个箱子递给他，他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奇怪的匕首，骨头制成的刀刃，晶莹剔透的石头制成的刀背，配上鲜红的刀柄，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就是……弑神的匕首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会发动反攻……”泷钰凝视着诡异的匕首喃喃自语。
    塔森的圣殿内，黑羽神猛然间呕出一口鲜血来，毒蝎吓了一跳，连忙呼喊医疗队前来时却被拦住，黑羽神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心里面痛恨着疯狂的黯星，居然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不过自己也将他重伤，他只需要少许时刻便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强大，而黯星……算得上已经是个废人了，他再也不能干涉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想到这里，黑羽神暗笑起来，就好像这场战斗他根本没有输一样，至少在精神上他没输，反正他是这么觉得。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胜利……吗？
    在黑暗幽灵号上猎鹰正独自在天台上喝着闷酒，他懊恼着，从来没有失手的他居然没打死李耀，还让泷钰他们跑了，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的烈酒，长出一口气来狠狠砸了一拳桌子，桌子上的杯盘吓得发出叮当的声响。
    “要不是那个将军，我早就用爆炸弹把他们全给扬了，真是……该死！”
    此时，他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猎鹰懒得回头看就知道是无影来了，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却伸手拿走了自己放在凳子上的枪，无影轻笑着拿着两瓶酒放在桌上，猎鹰倒上四杯酒，递给无影一杯，自己留一杯，然后将两杯放在两个空座前面。
    飞船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大家伙正在一步步前来，哨兵侧着身子出门，坐在其中一个空位上，拿出一袋子花生摘下头盔深吸一口气，三人就这么沉默着，没人多说一句话。
    猎鹰拿出一根烟来点燃，放在空位的桌前，烟雾缓缓升起，就像一条白纱般轻柔，三人一言不发，只是举杯共饮着，似乎少了一样什么东西，一样关键的东西。
    “话说……鬼面那小子怎么样了？”猎鹰率先打破了沉默。
    “难得见你关心别人，那小子训练很刻苦，很快就可以加入我们了，按照神的安排，他将会代替十二号使徒。”无影幽幽地说着。
    “怎么？神已经不打算救治了？”猎鹰问道。
    “早就死了，三天前就没了生命体征，只能说可惜。”哨兵叹了口气。
    “极寒也真是个愣头青，就这样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唉。”猎鹰叹了口气。
    无影还要说些什么，却听见一个惹人生厌的声音传来。
    “呵，几位菩萨在这边关心一个废物的死活，真是让人惊叹。”
    猎鹰拍案而起，哨兵将他拦了下来，随后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来人，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我们再怎么多愁善感，也轮不到你这个鬼东西在这里叫嚣。”无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猛得将杯子倒扣在桌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吼，我可没什么恶意，只是确保你们不会因为情感问题而被冲昏了头脑，进而影响工作。”朔刃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我们可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哨兵眼中充满不屑。
    “哦？我可是神最信任的十三号使徒，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怎么？你有意见？”朔刃玩味地看着三人。
    “呵，但凡浪客没死，你这个鬼东西永远是实验室里面的一坨肉块，神信任的人是浪客，而不是你这个怪物，你和他长得很像又怎么样？他就是比你强！”猎鹰毫不留情地讽刺着朔刃。
    朔刃听见这一席话，额头青筋暴起克制着愤怒，他把牙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碎猎鹰然后把他吃个精光。
    “快说吧，有什么事情，如果说你仅仅是来找茬的，那我还请你死远一点。”哨兵说着，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
    朔刃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笑一声回答：“神最近比较虚弱，让我们加强戒备，还有……神警告你们不要被所谓的情感蒙蔽了双眼。”
    说完，朔刃甩甩手转身离去，三人看着离去的朔刃，猎鹰狠狠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无影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哨兵拍拍猎鹰肩膀，三人坐下叹息着，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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