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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满朝文武皆我学生】药膳入口,满朝闭嘴(第1/2页)
酒香在含元殿里散开的时候,殿中原本压着的低声议论全停了。
一百多双眼睛盯着那些青瓷小坛,有人皱眉,有人冷笑,也有人下意识吸了两口气。
礼部尚书坐在右侧第二排,脸色不太好看。
册封国师是朝典。
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女,刚谢完恩,不讲经义,不述功绩,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让满朝文武先吃饭,成何体统!
可皇帝坐在龙椅上没有发话。
侍女按品阶斟酒:一品大员三杯,二品两杯,三品一杯,三品以下与宗亲席半杯......
杯中酒液淡琥珀色,灯光一照,里面像有细碎金光浮动。
吏部张尚书咳了两声,捂着胸口看向沈星冉:“国师大人,这酒真有你说得那般神?”
沈星冉站在大殿中央回应,“张大人喝了便知。”
张尚书眉头一拧,他今年六十二,入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一个小丫头当着满殿官员的面这么回他,多少有些不敬。
可那酒香实在勾人。
张尚书端起杯子,先抿了一口。
下一瞬,他的手顿住了。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不辣,不冲,反而像一股暖流散入胸腹。
他多年咳疾,到了春寒时节,胸口总像压着一团湿棉,今日入宫前还喝了一碗止咳汤。
可这一口酒下去,那团湿棉散了。
张尚书喉头动了动,又把剩下半杯喝尽。
然后第二杯.......三杯喝完,老尚书靠在椅背上,半晌没说话。
兵部刘尚书冷眼看着他:“张大人,如何?”
张尚书抬起头,“刘大人自己喝。”
刘尚书年轻时在北疆打过仗,肩头中过一箭;箭伤早就好了,但阴雨天常疼,握笔久了也疼。
他不信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入腹,刘尚书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肩。
旁边兵部侍郎脸色一变:“大人?”
刘尚书没有答话;他慢慢松开手,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
刘尚书看向杯子,眼神变了。
国子监祭酒年纪更大,眼睛昏花,看书要离得极近。他只有一杯,喝得很慢,喝完后低头看案上的果碟。
他愣住了,果碟边缘的细纹,他看清了。
不是模模糊糊的一团,而是清清楚楚!
国子监祭酒抬起头,盯着沈星冉看了好一会儿。
殿里一杯接一杯喝下去,起初还有人端着架子,后来没人端得住了。
有个三品御史只分到一杯,他喝完之后盯着空杯,差点把杯底倒过来舔。
宗亲席上有人只得半杯,喝得比喝药还小心,最后连杯壁都舍不得放下。
含元殿里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还想着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坐直了身子。
他们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可好东西能让旧疾当场缓解,能让昏花的眼睛清明,能让多年酸痛消散,这就不是寻常好东西了。
沈星冉扫了一眼满殿神色,抬手,春桃立刻带人退下。
第二批侍女端着白瓷小盅进来。
小盅上盖着盖子,揭开后热气升腾。
药香不重,带着一点清甜,里面是雪白薄片、细碎参粉和一层乳白汤汁。
沈星冉开口:“药膳,一人一盅。”
这次没人再摆架子。
连刚才瞪着沈星冉的礼部尚书,也端起汤盅,喝了一口,汤汁入腹,药力比灵酒慢些,却更绵长。
灵酒像是先把身体里卡住的地方冲开。
药膳则像一只温和的手,顺着经络一点点捋平。
都察院一个年轻御史原本正准备等沈星冉开口便参她妖言惑众,此刻捧着汤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骂,可他的胃疼没了,这怎么骂?
大殿里终于响起第一句失态的话。
“国师大人,这药膳……还有没有?”说话的是宗亲席上的一位郡王。
他话一出口,立刻发现满殿目光都看了过来。
没人笑他,因为不少人都想问。
沈星冉看着那位郡王,淡淡道:“有。”
沈星冉接着道:“但陛下怕是舍不得诸位这样吃。”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同时看向龙椅。
赵承乾坐在上首,面色不变,有点无奈,不愧是仙人教导的,一句话,把东西归到他手里了。
百官想要灵酒药膳,就得先记着,这是皇帝舍不舍得给。
不是他们张嘴就能讨。
赵承乾开口:“国师所言不差。此等灵物,朕亦不多。”
殿中众人心里一紧,原本冒出来的贪念,硬生生被压下去。
东西少,皇帝握着!那就不能抢,只能求。
沈星冉站在殿中,朝两侧文武看去:“诸位大人不好奇吗?”
张尚书抬眼:“好奇什么?”
“好奇我一个商户女,怎么拿得出这些东西。”
殿内重新静下来,这才是今日真正绕不过去的问题。
灵酒也好,药膳也好,神异到这种地步,总要有个来历。
沈星冉没有等人问,自己开了口:“半月前,我高热三日,几乎死在床上,家中请来的大夫都说脉象散了,让我爹娘准备后事。”
“那三日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位白发老者,说我命不该绝,救了我一命,又传了我一些学问。”
她语气不急。
“他说,读书不能只为做官。学问若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不能让病人少受苦,不能让道路桥梁更坚固,不能让寒门孩子有书可读,那就是纸上的空话。”
“所以他让我醒来之后,当一个老师。”
这套话,沈家人听过。
三皇子听过。
皇帝也听过。
可此刻在含元殿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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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祭酒皱眉:“老师?国师要教谁?”
沈星冉看向他:“教天下人,天下事。”
几个老臣脸色微变。
沈星冉继续道:“我要开百家学院,不拘男女,不分贵贱,不论士农工商。”
“教文章,也教算术;教医理,也教农桑;教工造之法,也教经世致用之学。”
“愿读书者,可以读圣贤书,愿行医者,可以学辨药救人,愿务农者,可以学改良农具、辨土肥田。愿做工者,可以学机关水利、筑桥修路......”
礼部尚书终于忍不住开口:“国师此言,是否太大了些?自古教化有序,士农工商各有本分。若人人都学,岂不乱了纲常?”
沈星冉看向他。“礼部大人方才喝酒了吗?”
礼部尚书一噎,“喝了。”
“药膳吃了吗?”
“吃了。”
“身体可有好转?”
礼部尚书沉默片刻:“有。”
沈星冉点头:“那便好,大人身子舒服了,再谈纲常,也能多谈几年。”
殿中有人没忍住低咳了一声,想笑,又不敢笑。
礼部尚书脸涨红,却无法反驳,他确实舒服了。
沈星冉没继续逼他,而是抬手拍了两下,殿门外,沈明松带着几个小厮抬着箱子进来。
第一只托盘上,是一碗雪白细盐。
第二口箱子打开,里面是拆装好的木器零件。
第三个木桶被抬进来,旁边还放着两块黏在一起的砖石。
百官的目光又被引过去。
沈星冉先端起那碗盐:“这是雪花盐。”
她让侍女取来粗盐,又当众摆出细沙、木炭、棉布三层过滤的小器具。
“粗盐苦涩,杂质多,百姓吃久了会浮肿伤身。此法只需溶盐、过滤、蒸发、再结晶,便可得白盐。”
她把步骤纸递给王德福。
“且成本极低,一户人家有锅、有布、有木炭,就能做。”
户部王尚书脸色一变,他管钱粮,当然知道盐政意味着什么。
“国师,盐乃官营。”
“我知道。”沈星冉看着他,“我不私贩盐。我只是教百姓把买回家的粗盐洗干净,王大人要治罪,也得先找出大宣哪条律法写着,百姓买了盐不能再洗一遍。”
王尚书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皇帝坐在上首,眼底神色深了些。
沈星冉又走到第二口箱子前。
沈明松亲自动手,把飞梭织机的样品装起来。
木梭一推,来回飞快,布线平整。
沈星冉道:“这是改良织机。寻常织机一日三尺布,此机可提三到四倍。全木结构,寻常木匠照图纸能做。”
“天下妇人熬夜织布,熬坏眼睛,熬弯腰背。若一日能织三日布,她们便能少熬两个夜。”
殿内不少人脸色微动。
他们未必心疼织布妇人,但他们听得懂,布多了,布价会降,赋税和军需都会变。
最后,沈星冉走到那桶灰白色粉末前:“这是水泥。”
工部尚书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
沈星冉让人拿起那两块黏合的砖石。
“石灰石、黏土高温煅烧,磨粉,加水、河沙、碎石搅拌。可砌墙,可修路,可筑堤,可建桥。比糯米灰浆结实十倍。”
工部尚书坐不住了:“十倍?”
沈星冉看向沈明松。
沈明松立刻拿起铁锤,当殿砸下去。
砰的一声,砖裂了,中间黏合处纹丝不动。
工部尚书一下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工部官员也跟着变了脸;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黄河堤,边城墙,官道桥梁......如果真能大规模制出,大宣每年修堤修路的银子能省下多少?又能少死多少人?
沈星冉转身,朝龙椅上的赵承乾行了一礼:“陛下。”
“今日那些吃的喝的,臣给了百官。”
她抬手指向盐、织机、水泥,“这些东西,臣献给天下百姓。”
含元殿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方才灵酒药膳让他们闭嘴,是因为舍不得。
此刻这三样东西让他们闭嘴,是因为他们挑不出错。
盐让百姓少受苦,织机让布匹增产,水泥修路筑堤。
谁反对?谁敢站出来说,百姓不配吃干净盐,妇人就该熬夜织布,堤坝桥梁不修得更牢?
帝王的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后落回沈星冉身上,他开口:“不愧是国师。”
满殿官员心中同时一沉,皇帝亲口定了。
今日之后,谁再说沈星冉不配做国师,就得先问问自己,拿不拿得出灵酒药膳,拿不拿得出雪花盐、织机、水泥。
赵承乾抬手“王德福。”
“奴才在。”
“将雪花盐提纯法、织机图纸、水泥制法收录一份,送入内阁、户部、工部。另命翰林院誊抄,待国师百家学院开院之后,列为第一批教材。”
“遵旨!”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陛下,水泥一物,臣请即刻试制!”
户部王尚书也跟着站了出来:“陛下,雪花盐一法牵涉盐政,臣请与国师另议章程。”
国子监祭酒沉默片刻,也站起身:“陛下,百家学院若要授课,国子监可借书籍一批。”
刚才还冷眼旁观的人,一个接一个开口。
风向变了。
沈星冉站在殿中,神色没有半分意外。
赵承乾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火候到了:“诸卿既然都认国师之才,那朕今日,还有一事要议。”
殿内刚松下去的气氛,又瞬间绷紧。
“国师为女子,却有经世之才,朕欲开一先例。自今日起,大宣女子若有才学,可入百家学院读书。若学成有功,亦可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