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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俱乐部
黑吗？
陈凡自己可不觉得。
比起后世动辄十几二十万一晚的所谓「豪华套房」，他已经很良心了好吧。
可对比现在的酒店价格，也难怪周亚丽他们会这麽想。
想想两年多前丶七八年春节的时候，陈凡在上海锦江饭店住宿，一个标间的价格才8块钱。
那还是贵的。
当时京城饭店的双人标间只需要五块一天，堪称经济实惠。
可能是觉得太实惠了，不利于创汇，这不改革开放了麽，部分涉外饭店就搞起了「双标」，提高了外宾的住宿价格。
现在京城饭店的房价就涨到了50块一天，翻了十倍。
就连其他「经济型」的涉外招待所也跟风涨价。前文提到的丶七九年香港背包客没钱住宿，大年初一只能在招待所外面的墙角里挤着露宿，就是源于招待所的私自涨价。
他们以为所有的外宾都是有钱人呢。
这是内地的酒店价格，可能不具备可比性，那香港现在的酒店要多少钱？
香港最顶级的半岛酒店，是许多社会名流和明星最喜欢光顾的地方，这里的一间双人海景标间，也只需要600到800港币。
好吧，这个价格其实真不低。
现在香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也只在1200港币左右，收入高一点的白领，比如那些经常到内地旅游的背包客，月薪要高一倍，在2600港币到3000港币的样子。
对比一下收入情况，就知道普通人绝对住不起香港的豪华酒店。
而且那还只是标间。
豪华套房要1000多港币，总统套房最贵，大约在1600港币左右。
按照当前汇率换算成美元，就是320块。
而陈凡大口一张，就是主院两千美元丶侧院800美元，————也难怪周亚丽说他是真的黑。
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陈凡嘿嘿笑道，「我说的是一个院子，又不是一间房，一个侧院有正房三间丶左右厢房各两间，其中大部分都是卧室，然后一间正房作为会客厅。
房间多丶空间大，加上这里又是有两百五十年历史的王公府邸，只收八百美元一天，很贵吗？
」
他转头看着霍先生，笑道，「让您选择，是住王府小院，还是飞去西安或南京过夜？」
霍先生当即笑道，「那我肯定是选择住王府。」
顿了一下，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晚上飞去其他城市过夜，是源于京城的酒店房间数量严重不足，等建国酒店落成，还有我们和京城饭店合作的贵宾楼酒店开业，情况就会大有好转。
到时候，这里未必会有那麽紧俏。」
陈凡笑了笑，说道，「紧不紧俏不重要，反正我们也没想靠着这座宅子挣钱，要是生意冷清还正好。只要不是完全没有顾客，就没有关系。」
他看着霍先生问道，「以王府为噱头，应该不至于没有顾客吧？」
霍先生立刻摇头，「那不至于。有些人就特别看重这种氛围和体验，只要价格不是特别离谱，都可以接受。两千美元的正院丶八百美元的侧院？」
他说着想了想，忽然笑道，「或许，正院会更受欢迎一点。」
旁边的人听着一愣一愣的，这麽高的价格竟然还真有人住？
甚至价格高的更受欢迎？
过了一小会儿，一直没吭声的李尚德忍不住摇摇头，「陈小子，你倒是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张玄松和林远祥跟着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陈凡立刻抬头笑道，「大师父，我这是专坑有钱人，绝不坑穷人。」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笑声一片，连霍先生都大笑不已，「你这是专做有钱人的生意，倒也是一门生意经。」
这时房门被敲响，经理带着几位服务员过来上菜。
不一会儿，十二个菜上桌。
在座的都是熟人，便也没有过多客套，简单谦让一番过后，就正式开吃。
由于下午可能会赶回上海，陈凡没有叫酒，直接上主食。
霍先生则以茶代酒，跟李尚德三人聊得火热。
之前他们也没少见面，不知道哪来这麽多东西聊？
等菜过三巡丶茶过五味，陈凡便放下碗筷，拿手绢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看着周亚丽也放下碗筷，他才说道，「到底要不要改做酒店用，想好了没有？」
周亚丽叹了口气，「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
没等她说完，霍先生也拿着手绢擦了擦嘴，说道，「刚才陈老弟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你这座王府除了作为酒店，其实还可以做别的用，而且更合适。」
陈凡立刻转头看向他，「什麽？」
霍先生笑着打了个手势，「专坑有钱人。」
他随后看向周亚丽，笑道，「周小姐是从美国来的，应该了解过私人俱乐部，或者会所吧？」
一听这话，周亚丽瞬间两眼发亮，「啊，我怎麽忘了这个？！」
说着两手一拍，笑道，「把王府改造成顶级私人俱乐部，可比酒店强多了。」
除了陈凡若有所思，两姐妹和三位师父都面面相觑。
俱乐部？会所？是什麽东西？
张玄松眨眨眼，小声问道，「是工人俱乐部那种吗？」
霍先生立刻转身面向他，笑着解释道，「我不太了解工人俱乐部，不过听起来应该是开放式的吧？就是只要是工人就可以参加的那种？」
张玄松点点头，「差不多。工人俱乐部主要是为工人提供文化学习丶休闲运动的地方，里面有图书馆丶电影院丶棋牌室丶桌球丶羽毛球丶篮球等等。
比较大的工人俱乐部，甚至还有自己的足球场。
每到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大量的青年工人就会去工人俱乐部放松，下棋丶打牌丶运动丶看电影，等等等等，是为我们广大工人服务的地方。」
霍先生有些好奇，「为什麽是青年工人，年纪大的不可以参加吗？」
林远祥立刻笑道，「可以当然是可以，只不过年纪大的一般都成了家，难得休息的时候，就要忙着做家务活，没有那麽多的时间和闲心去俱乐部休闲。」
陈凡在一旁说道，「我们内地一个星期休息一天，平时没什麽时间，很多家务活只能积攒起来，等到星期天的时候，再集中处理。
所以有战斗的星期天丶疲惫的星期一」的说法。」
顿了一下，他对着霍先生笑道，「您可以跟陪同人员提一提，趁某个星期天的时候，去工人俱乐部看一看，尤其是大单位的工人俱乐部，比如首钢，活动还是蛮多的，也挺有意思，很能代表我们当前的工人风貌。」
这年头的工人，确实是最风光的时候，生老病死一切有单位包办，只要不是家庭人口特别多丶
还没几个人有工作的那种，几乎没什麽生活压力。
跟后来的工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闲扯了一会儿，终于聊到正事。
陈凡说道，「这个私人俱乐部，是不是类似于古代的行商会馆？有一定的入会门槛，入会后可以享受一定的服务和支持，同时还为会员提供一个交流合作的场所？」
他当然知道私人俱乐部是什麽，比如后世京城的四大会所：长安俱乐部丶京城俱乐部丶美洲俱乐部和中国会。
还有香港的顶级会所：赛马会丶游艇会丶高尔夫球会丶香港会等等。
这麽说不过是掩饰他知道的东西太多而已。要不然他一个内地长大的年轻人，怎麽会知道丶在国外连普通人也没那麽了解的私人会所？！
不过别说，将宁郡王府作为据点，打造成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确实比改造成酒店好多了。
等陈凡说完，霍先生便点头笑道，「有点类似，不过更加私密一点。而且会所机构一般会有一个核心的要素，作为会员之间的联系点。
比如香港的赛马会，就要求会员必须有一匹合格的赛马，马会也是以跑马为核心要素。再比如游艇会的入会门槛是一艘游艇，高尔夫球会的门槛低一些，可一套装备价格也不便宜。还有香港会，是以商界精英为主要目标客户群体，为他们提供餐饮丶休闲和交流服务。」
顿了一下，霍先生话风一转，说道，「刚才陈老弟说的对，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不仅更好赚，还没有良心负担。」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霍先生也笑了一阵，继续说道，「以陈老弟青莲真人的名号，再加上文学家丶艺术家的身份，完全可以通过文学丶艺术为纽带，将宁郡王府打造成为一个艺术爱好者的交流场所。
内地有很多非常优秀的艺术家，很多人在香港也有不小的名气，作品很受追捧，而香港则有很多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他们的实力雄厚，愿意为喜欢的作品买单。
做他们的生意，不仅更容易，还能通过俱乐部的规则对其进行约束。」
他说着扭头看向周亚丽，笑道，「刚才我听周小姐的意思，对这座王府也很舍不得。做成酒店的话，确实很难维护好王府，若是换成俱乐部就不一样了，来的人更少，而且相对固定，对王府的影响会降到最低，应该不会让周小姐心疼。」
周亚丽早已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嗯嗯嗯嗯，嗯呢。」
随后看向陈凡，「老弟，能搞不？」
陈凡沉吟两秒，微微叹了口气，「能搞肯定是能搞，客户方面的话，你老爸可以推荐一些经常来国内的美国政商名流加入，霍先生也能穿针引线。
只不过，————」
他左右看了看，苦着脸说道，「就是要做成艺术会所的话，我怎麽感觉会有我很多事呢？」
霍先生立刻说道，「倒也不会很多。就拿那天你画画来说，只需要抽出一两天时间，画上几十幅字画，在王府每个房间里挂上一幅，我可以担保————」
他说着拍拍胸口，随后伸出一个巴掌，「至少给你们介绍五十名会员，每人你收他们十万港币的会员费，一点难度都没有。」
周亚丽两眼冒星星，「五十名会员丶一个人十万，这就是五百万，也就是一百万美元。买宁郡王府和装修的钱就全回来了，还有得赚。」
顿了一下，她又问道，「霍先生，我记得，俱乐部的会员费只是服务费，如果进去吃饭或者休闲，也是要另外收费的吧？」
霍先生笑着点点头，「当然，会员费只是门槛，吃饭住宿，当然要另外付费。」
听到这话，李尚德三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嘀咕一声，「真黑。」
过了两秒，张玄松忽然小声说道，「可如果是剥削资本家，倒也不算黑。」
旁边姜甜甜两姐妹早已目瞪口呆，她们虽然跟着陈凡享受了不少丰富的物资生活，可听到这种私人俱乐部的奢华，还是忍不住咋舌。
而周亚丽则是眉飞色舞，对着陈凡说道，「老弟，每间房一幅画，这个就交给你了啊。」
陈凡黑着脸，「没空。」
开玩笑，一个侧院七间房，八个院落就是五十六间，正院的前院又是二十多间，寝殿几十间————，而且每间房的面积都不小，真要挂字画，不是一幅就够了的。
随便算一算，最少要两三百幅字画，才能勉强将整座王府布置下来。
另外一个，跟之前给港商画的字画不同，他们是各自带回家，所以随便应付一下，也不会互相干扰。
放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字画，绝不是随随便便什麽作品都能往上挂。
中国的艺术形式，大到庭院园林丶宫殿院落，小到方丈之间，无不讲究阴阳协调丶动静皆宜，主打一个「平衡」。
字画也一样。
主院的正房大殿应该挂什麽丶偏殿应该挂什麽丶书房挂什麽丶会客厅挂什麽丶卧室挂什麽，都非常有讲究。
若是没挂对，只会徒惹笑柄。
让他一个人搞定这麽大的工程，他不是办不到，而是不乐意。
只不过，单单「没空」两个字，可应付不了刁蛮表姐。
周亚丽先是眼睛一瞪，下一秒，她眼珠微转，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先生，决定在外人面前给老弟留点面子。
随后抓住姜丽丽的胳膊，轻轻摇了摇，「丽丽，看看你老公！」
姜丽丽两眼发懵，你摇我干啥？
至于三位老爷子，此时还沉浸在一年十万港币会员费的震撼中，将茶喝出了酒味，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姜甜甜则一如既往的在外人面前不吱声，只是默默给陈凡的茶杯加满茶。
陈凡瞟了一眼某人，淡然说道，「让我一个人画所有的画，绝对不可能。而且这也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办个俱乐部的事情，可以定下来了。但是呢，这个东西吧，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也难办。最主要的是之前国内没有这一类的先例。
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出面，让老舅来办。
他在上头的人面足够广，跟大使馆也有比较亲密的关系，如果只是办一个封闭的私人俱乐部，不对外公开的话，应该可以获得充许。
实在不行，————」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扭头看了看几人，说道，「乾脆就将俱乐部的注册地放在美国丶
或者香港，这里只作为一个服务点，那就没有问题了。」
周亚丽听了缓缓点头，「让老爸出面，也行。」
然后看向陈凡，正色说道，「可是，你不能不管。」
陈凡两眼一翻，「先把俱乐部的章程拿出来再说，行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