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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保驾护航
好消息，周亚丽终于听了劝，亲自出马谈合作去了。
坏消息，她打着要协助的旗号，死皮赖脸地带走了姜丽丽。
陈凡心塞之馀，不得不想办法替她们保驾护航。
毕竟现在河水渐浑，路上不再是一路太平，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上路，没点儿防护措施，陈凡还真不放心。
还好，他能调动的资源不算少。
首先，趁着杨振龙他们还没离开省城，陈凡直接把杨从灵丶陈青青等四个女孩子借调过来。
别看她们是女生，长得也不错，不是，是个头也不高，却都是从小习武的好苗子，而且家学渊源，一身本事都可圈可点。
就是实战经验稍微差了点。
为此，陈凡特意耗费了一天的时间，开了教学光环给她们四个做特训，直接将四人都送入暗劲，顺便让她们对「保镖是怎麽炼成的」有了一个比较明晰的概念。
简而言之，在她们人手一支大黑星的情况下，做保镖暂时够用。
哦，大黑星是找江影厂民兵队借的，回来了要还的。
至于说她们要去香港，预计周亚丽去找四个厂谈挖人和合作的事，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办完，这麽短的时间，也不知道去香港的手续办好了没有。
所以完全不耽误。
除此之外，陈凡还联系了深圳的王建国。
鉴于她们要去的地方分别是长春丶京城和上海，便要求王建国安排这三个地方的「货运站」提供协助，……
不知道为啥，当陈凡听王建国说，每个地方都会安排几辆面包车丶派十二个人丶每人配备侦查兵加强作战装备，为她们提供出行和安全保障的时候，总感觉这个「货运站」不太正经。
这年头的侦察兵的装备如何呢？
也就是比普通士兵稍微好了那麽一点点：一把56冲丶配150发备用弹药，67式木柄手榴弹八枚，53式侦察匕首和62式望远镜等。
如果是去野外，还会携带205工兵铲丶78式行军背囊丶65式水壶丶压缩乾粮等零碎。
加强的意思，就是在以上的基础上，再加一把64式折迭微声冲锋枪丶有效射程200米，一把大黑星丶及三个备用弹夹，主要用于近距离战斗。
另外，十二人为一个班组，每个班组配一台短距离移动电台，方便随时呼叫「货运站」支援。
当时陈凡听到这个配置，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算现在允许持有武器，可这个火力是不是太猛了一点？
便问他，「你这样搞不违规？」
王建国就说了，「没事儿，我们找部队买旧车的时候，多给了两个点的利，然后说要买点家伙什保护车辆和货物，老首长就顺便批了一点退役装备，有完整的交接手续，谁来都经得起查。」
为了证明这些装备非常「合理」，他还举了例子，「我们用的电台是去年才定型生产的861电台，根本就没全面普及，穿的迷彩伪装服，也是你当初给部队设计的，现在只有极少数部队有装备，要不是领导特批，我们上哪儿找这些退役装备去？！」
陈凡还是有些担心，「这麽全副武装的，不怕出事儿？」
他是知道运输公司有武装，却不知道是这麽个武装法。
王建国，「不怕，平时我们出车的时候就是这种装备，一直也没事儿，倒是让不少别有用心的人了解了我们的实力，不少『危险路段』，我们都通行无阻。
你要觉得太张扬，也行，你不是安排了四个近身保护的吗，我们就远程保护，一般不下车，遇到危险再行动，只要不露面，就没人知道。
真要有行动，也无所谓被人看见，任务第一嘛。」
听了他的解释，陈凡想想也对，毕竟安全第一，其他东西都可以往后靠。
再说了，这又不是正规部队，就是个货运公司……，好吧，他有点编不下去。
但想想有部队老首长参与，那更上面的人肯定知道他们的情况，既然不影响他们这麽干，或许丶那就是允许的吧？
不过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得给几家单位的领导通个气。
周亚丽这样贸贸然上门，知道她的肯定会想到自己，若是不知道……，以如今江影厂的高调，作为「设备赞助方」的千帆公司老板，应该没有同行单位不知道的吧？
既然会跟自己扯上关系，那麽于情于理，他都有必要提前跟几家单位打声招呼。
人情社会嘛，世故一点也很正常。
打电话的时候，陈凡顺便探了一下他们的口风，结果意外的不错。
几家电影厂都对合作比较感兴趣，毕竟江影厂刚刚放了颗卫星，创汇三四十万美元，与从建国后到现在全国电影的创汇额相当，甚至还稍微超出一些。
回头等千帆公司安排电影在西方国家上映，这个额度还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
同为电影厂，谁不想跟千帆公司搭上线？
如今周老板主动上门，他们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至于合作，在双向奔赴的前提下，什麽都好谈。
需要什麽类型的人才，这边都可以配合提供技术和培训服务，如果想要人，在编的不好说，但已经退休的老同志，想必是很乐意发挥一下馀热。
正好电影幕后这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经验越足丶技术越好，有些老同志为了给子女让路，五十多岁就选择了退休，以他们的身体状况，多了不敢说，一二十年还能再干一干。
五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想必他们很乐意去香港开创事业的第二春，说不定还能给子女探探路。
如此一来，既不会影响到各个电影厂的运转，又能给千帆香港公司增加一点人气，同时还能帮单位创汇。……现在的情况跟后世不同，就算退了休，只要编制还在，依然是「单位上」的人。
证据就是退休同志的退休工资，还是原来的单位照常发放，说是一家人，半点毛病都没有。
那麽这些老同志出海创汇，把收入寄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算到该单位的头上。至于说这个「服务贸易」的外汇留存怎麽去算，还是说参考江南省作协的做法，截留百分之四十，那是他们和外汇局扯皮的事，跟本次合作无关。
总而言之，如果能达成合作，可谓是皆大欢喜。
几个电影厂唯一提出的条件，也在陈凡的意料之中：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技术合作能以合拍电影的形式进行。
实践出真知嘛。
至于说合拍片能创汇，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将影片出口，那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麽？
探听清楚几家单位的意愿之后，陈凡跟周亚丽简单商量了一下对策，便让她坐着小飞机出发。
将依依不舍的姜丽丽送上飞机，陈凡开着车回到江影厂，想想既然老婆都不在家，索性连家都不回，在厂里白天黑夜连轴转，一时间工作效率大增。
一个星期后，便完成了电影剪辑，随后进入配乐丶配音丶字幕等流程。
这麽多的工作，自然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完成，整个江影厂的后期制作部门都被他带动转了起来。
转眼便到了七月下旬。
……
七月二十五日，星期五。
老婆被拐走的第十三天。
天边晨光微明，陈凡从放映室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呼吸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瞬间感觉整个人通透了许多。
下一秒，五六个人打着哈欠鱼贯而出。
武厂长扭头看了看陈凡，「嗷……呜，你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连轴转了十来天，怎麽啊……唔丶精神还这麽好？」
陈凡掏出烟扔了一支到嘴里，「年轻人的精神你不懂。」
「说得跟谁年轻的时候没拼过似的。」
况明义伸了个懒腰，双手高高举起，举着举着就放不下来了，此时如果是在战场上，绝对能活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放下双手，整个人也瞬间变得松松垮垮，口气却很硬，「想当年大炼钢，我三天三夜没睡觉，你好歹还睡了三四个小时，所以千万别瞧不起老年人，保不齐当年比你还勇。」
陈凡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你们以为我是在拿命熬夜，又怎知蛰龙睡丹功深度睡眠的神奇之处，睡三四个小时？每天练功的时间也包含在里面了好吗！
劳建华拍拍况明义的肩膀，顺手递过去一支烟，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有本事现在熬一个大通宵试试。」
随即看向陈凡，「我一个办公室主任，非要过来陪你们第一时间看成片，也是脑子有毛病。」
陈凡吐出一股烟雾，淡然说道，「你惦记的不是电影，是电影的质量比第一部如何，能不能跟上一部一样在海外卖出高票房来，手里也好多点外汇，给广大干部职工发福利。」
劳建华一点也没有被揭穿心思的羞愤，坦然自若地晃了晃脑袋，「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啊，真羡慕其他电影厂的人，就没有这份苦恼。」
其他人见他们几个靠着廊柱聊天，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都各自散去，只剩四人在这里吞云吐雾。
武厂长抽了口烟，笑着说道，「你以为这份好事就只有咱们一份？等周小姐回来，长影丶北影丶上影丶八一几家厂，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
说着看了一眼陈凡，「等着看吧，保不齐那边也有大动作。」
陈凡抹了一把窗台，看看没什麽灰尘，便蹦躂一下跳上去坐着，随后笑道，「还真不一定。」
一听这话，武厂长三人相视一眼，下一秒立刻围了上来，仰着脖子问道，「怎麽说？」
陈凡居高临下，看了看他们，笑道，「你们以为什麽电影都能出口？海外的观众都会喜欢？想多了！
我这部电影虽说也是讲打小本子的故事，可里面的内核却跟海外流行的商业电影保持一致。
故事情节紧凑，从来不讲大道理丶而是让观众们自己去领悟，人物性格鲜明丶却不能脸谱化，打斗动作精彩丶能吸引观众，另外还有喜剧元素丶引人发笑，悲剧元素丶让人流泪，……。」
说着抽了口烟，正色说道，「还是那句话，香港丶西方国家，都是资本主义社会，就算是亲戚，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送钱，或者说，就算想送钱，直接开支票就完了，不会用做生意的方式来给钱。
我表姐她既然同意花大价钱购买这部电影，一定是她觉得能通过这部电影赚大钱。
所以啊，就算是她主动上门去找几家电影厂合作，也不一定会购买这几家电影厂的电影。」
三人听了齐齐点头，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再看陈凡，还没说话，忽然觉得这麽抬头看人不舒服，于是三人又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靠在栏杆上去看他。
嗯，隔远一点果然好多了。
况明义掸掸菸灰，看着他说道，「陈导，这部电影后期做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马上就去上海拍那个风光片？还是说先在这边歇几天。」
陈凡，「没什麽好歇的，今天我表姐的飞机就会过来省城接我，直接去上海跟她们汇合，就进入下个阶段的工作了。」
武厂长一听，忍不住咂咂嘴，「你这工作方式可真够拼的。」
况明义则显得有些失望，「我还打算再向你请教一下呢。」
陈凡笑道，「你这是拍电视剧，用的录像带，大不了多拍几次，正好用来练手，还需要请教什麽？」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算起来咱们也一起合作了三部电影，你自己也独立执导了一部，有了这些积累，我觉得也够了。
别的不说，《津门大侠》这部戏拍得不是还行麽，等我舅妈在香港收购完电视台，说不定也能把这部戏买过去播出，多少也是点外汇不是。」
收购电视台？
三人面面相觑，感觉陈导演这话有点大。
不过想一想，好像之前他就说过，美国公司那边正在收购和创建电视台，那麽在香港再收购一家，似乎也不是那麽难以接受？
晃了晃脑袋，况明义抬起头，看着陈凡笑道，「那，陈导，这次我就再大胆一把，自己拍一部戏。回头若是没拍好，你可别笑话。」
陈凡哈哈一笑，说道，「只要你敢大胆地去拍，先不管拍出来的东西怎麽样，就已经算得上成功。
我这里先祝你开机顺利，早日成为大导演。」
况明义哈哈笑道，「那就托您吉言了。」
武厂长在一旁笑道，「既然待会儿要走，那不如就在厂里吃个饭，算是送行宴。」
陈凡大手一挥，从窗台上跳下来，拍拍屁股笑道，「那还等什麽，走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