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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孤鸿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扇面上绣着的山水图案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活的，山在流动，水在流淌。
他的神态从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叶林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还算有趣的玩物。
“剑不错，可惜用剑的人差了些火候。”
他看了一眼叶林手中血红色的长剑，轻轻摇了摇头，
叶林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抚过弑神剑的剑身，剑刃上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脉，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剑身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赫连孤鸿收起羽扇，在掌心中轻轻一拍。
“也罢，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不继续给你机会了。”
“像你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我也杀过不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纯粹的、快到极致的移动。
叶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剑道感知已经捕捉到了赫连孤鸿的轨迹。
那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正从他的左侧斜掠而来，速度快得连界海的雾气都来不及让开，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
“呵……”
叶林冷笑，随后侧身，弑神剑横斩。
剑光如血色匹练，斩向那道白色影子。
赫连孤鸿的身影在剑光即将斩中的瞬间再次消失，出现在叶林的身后。
他的羽扇张开，扇缘如刀，切向叶林的后颈。
叶林头也不回，剑柄向后一撞，正好撞在扇面上。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
赫连孤鸿低头看了一眼羽扇，扇面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反应不错。”他淡淡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漫不经心，“能在我的速度下反应过来，你比我想的要强那么一点点。”
叶林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手中的弑神剑微微低垂，剑尖指向地面。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赫连孤鸿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极速移动，而是直接正面冲来。
羽扇在他手中翻转，扇面张开到最大，扇骨上的山水图案亮了起来，山水从扇面上飞出，化作一座座真实的山峰和一条条奔腾的河流，铺天盖地地压向叶林。
这是赫连孤鸿的试探，用幻象与实体交织的攻击，试探叶林能否分辨真假。
叶林闭上眼。
不需要看。
剑道感知之下，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山峰是真，也是假；河流是假，也是真。
真假只在虚实之间，而他的剑，不辨真假，只斩本源。
弑神剑斩出。
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一剑斩中的不是任何一座山峰、任何一条河流，而是那些山水幻象的源头，赫连孤鸿羽扇上的一道符文。
剑光击中符文的瞬间，所有的山峰、所有的河流同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界海雾气中。
赫连孤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你能看穿我羽扇的符文？”
赫连孤鸿笑着问道，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你的扇子不错，可惜符文刻得太浅。”
叶林睁开眼，淡淡说道。
赫连孤鸿笑了。
“嘴倒是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