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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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青山根本没犹豫，调头几步来到车旁，恰逢此时，车辆一直处于损坏状态的监控提示灯亮起，场内信号接通了！
    她看见向导师求救的按钮开始接二连三地亮起，闪烁的速度越来越快，看起来有大量导师开始接连出现在场内。
    …那么，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都不关她的事了。
    高青山忽略了那股血腥味，砰地一声合上车门，正踩下油门滑出几米，就听见那种嘈杂正在靠近。
    一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的辅助系职业跌跌撞撞地被推倒在地上，他身边，已经躺倒了数十个考生，但这又关她什么事？
    高青山没什么情绪地想，没什么能力就不要学其他人半夜出门，他们最好不要影响她考试。
    但这平静而麻木的情绪下，那种烦躁和恼火一点点上涌，她几乎要因为这点烦躁被自己气笑了，一晚上未眠的紧绷精神让她的大脑都有点放空。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躲在庇护所里不会吗？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难道她有什么帮助他人的余力吗？
    不能救。
    导师已经入场，他们只要点下求救按钮，没有几分钟导师就会赶到。她手上只有一把违规改装的枪能直接制造伤害，一旦在监控已经启动的情况下使用，她作弊的影像就会留下。
    高青山强行收回目光，在没有引起那边注意的情况下，车再次从这条小道滑出几米。
    为了清剿和夜行赚取贡献值，她已经深入到了很深的地方，附近就是第二安全区。
    这个安全区是整个十一区考场藏的最深的一处，附近的道路都相当窄小，四通八达地连接着，在石山群中穿行。
    但没滑出去多远，她就再次停了下来。
    前方的山体附近停着一个大型炼金装置，她是炼金师，又精通爆破，当然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半山腰附近，一间庇护所的门像是被折磨了一晚，已经被炼金装置炸开一个微小的缺口。穿着黑袍的路盗正把什么东西沿着缺口塞入，洞内传出骇人的尖叫，甚至，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污染蔓延。
    高青山观察着。
    ……刚刚那些人不是自己跑出来的啊，她有些疲倦地想。
    到底是为什么这场考试会变成这样。
    高青山把车辆收进车辆空间，手上的枪提了一下，隐入山林。
    虽然都姓高，但她和高睿不一样，在天空之城，高这个姓氏还是挺常见的。
    所以高青山就算以草根的身份没日没夜地拼出去，依然在天空之城显得不怎么起眼。但在训练营里待得久了，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多年前的往事。
    高睿能爆火，完全是吃了黄风城的血馒头。传闻他当初和新人王关山乐同届，那时他还只是个初级炼金师，没有登上第一天精彩集锦。但是，他和关山乐在同一个考场。
    因为那年的特殊情况，作为考场仅存的天空之城初级考生，高睿受到了外界极大的关注，一时间，这个名字就这么四下传播开来。
    天空之城后来让高睿在公开场合宣扬过很多似是而非的话，那段时间高睿四处卖惨，作为天空之城受害者的代表，他把那场考试后半程发生了什么描述得毫无征兆，把锅全部推向黄风城——还隐约推给了关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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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天空之城，在训练场聚会偶然的酒后，高睿隐约透露的说辞，似乎跟这个版本相差甚远。
    他说当初他早就发现了场内污染不对劲，考生越来越少，但监控组一直没发出提醒，于是他出于好奇，主动偏离道路，进入了山林——
    高睿常常说到这里就仿佛清醒过来了。但有一次、也只有那一次，高青山发誓听见他在不知跟谁沟通时说——他好像看见了一些穿着黑袍的人在捣鼓什么东西。
    他看见关山乐也在那里。
    关山乐似乎想要去对那个机器做什么，但他实在太害怕了，一不留神就踩断了灌木发出声响，为了自保，他只能大喊一声有人偷东西，把目光全部引到了关山乐身上，随后飞速离开了那里。
    那次的高睿喝的烂醉，一遍大骂含糊不清的话，一遍露出恐惧的神情，末了居然松了口气。
    他说，还好啊，等出了考场才知道，那天的监控居然隐约有些不稳，好死不死地没录到那条路的任何画面。
    至于那一队失踪的天空之城考生，他没提，高青山也能隐约结合眼前这荒谬的一幕猜出来——当初失踪的那队队员，不会就是这么失踪的吧？
    果然啊，像她们这样的无垠小草，天空之城才不会在乎死活。
    即使高睿把这个画面说出来了又怎么样呢？天空之城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摁死黄风城的机会，当初被他们刻意煽动的舆论正发酵到顶点，他们会允许一个似是而非的调查方向出现吗？
    而且，如果没猜错，那些黑袍人身上的特征应该很显著——显著到可以成为把柄，不然高睿为什么每次提到都要露出那种忌讳莫深的表情？
    高青山站在这个两难的抉择之前。
    她当然可以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离开，但是她收车的机会花都花了。她当然也可以现在按自己的求救按钮呼唤导师，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只要她步入其间，按照联盟和联盟特战队做笔录需要的时间来看，她的考试基本可以宣告在这里结束了。
    人性啊。
    高青山想，她不会动手，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捞出两个考生，让她们求助，之后她就立马离开。
    她也是这么做的，当那摇摇欲坠的庇护所从内打开，有几个考生四散跑出，被黑袍人围堵时，她看准时机趁乱靠近一个朝她躲藏的方向跑来的考生，朝那个考生伸手——
    随后，她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一柄似乎带着无可抵御寒意的弯刀映入她的眸，听见破空声茫然地回头，瞳孔骤缩的考生脚下磕绊了一下，在巨大的压迫感下就这么直愣愣地摔向地面——
    高青山下意识扯了她一把，反应极快地抬起枪口，身上所有防御道具同时启动，装了高爆火药的枪械同一时间发射，子弹不差毫厘地和弯刀撞在一起，爆开巨大的炸云！
    ……拦住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高青山就看见弯刀从烟雾中没有改变一丝轨迹地穿出，像撕裂薄纸一般将她的所有保护罩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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