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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认为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挑战那些难题，但是如果能多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也许大家就能少受一些苦。”
“它暂时……还在外面配合我。我能在之前的三个副本里游刃有余，除了因为我对自身的实力有信心以外，我也相信它能给我兜底。一旦出现了我无法应付的情况，有它在，我就有绝对的信心不怕玩脱。”
“你是说，它在外面就已经察觉到了沉渊界的存在？”
“嗯，不过这也是在我进来前几个小时才有的发现。它的想法和你一样，沉渊界就像一个系统，或者说，是一个系统创造出来的空间。现实世界中，大家会看到的那些虚拟屏幕就是一种体现。许愿……现在我回想起来，许愿这个流程更像是签署了使用协议，很多人在第一次使用设备和软件时都会勾选协议，但真正会逐字逐句去看协议内容的人少之又少。许愿也是如此。这只是一个勾选的行为，谁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面又同意了什么失去各种权利的协议。”
“那你有办法在沉渊界里与它联系上吗？”
“嗯，在进来之前，我们就商量了一个联系的方式。它说，沉渊界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系统空间，其中应该还有一个掌控者。它无法保证自己的行为不会被幕后之人发现，很有可能我们只有一次联系机会。所以在进来之前，它也交代我，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要错失了这唯一一次联系的机会。”
“你们想一网打尽？”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不是吗？”
林栩感慨一声：“就算我发现自己的想法正在被佐证，我也不敢想，连带着沉渊界和幕后之人一网打尽。我想的只是能多帮助一些人，能多救一些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嗯。哦，对了。”他想起什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她。
“这什么？”
“嗯……碎片？”
“我知道，我是问，这是什么的碎片？”
“我在404房间里抵抗界守的修复时，突然出现了一声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的声音，声音响了几秒之后，它就突然出现了，掉到我脚边。那时候我正赶时间要离开，也没多想，就捡起来带走了。后来我扫描分析过这块碎片，但很遗憾，它是我借用这里的程序也无法扫描出来的东西，每次扫描结果都是报错。”
“报的什么样的错误？”
“不知道。我用来扫描各种从副本里产出的道具的程序，是我在404房间里探究沉渊界本质时发现的，被我复刻了出来。它很好用，除了这块碎片以外，其他东西它都能扫描出结果，还能帮我分析扫描出来的数据。”
姒涵接过碎片，一入手，她就察觉到了不同。
咦？这不是规则碎片吗？
规则也是真视阈中流转的力量，当规则受损，也会产生碎片，但他们口中的“规则碎片”向来只是指规则受损后的一种状态，非要说“看”的话，是不可能看到的，除非特意进入真视阈去寻找。
可没有哪个智灵会闲着去真视阈中找找看有没有规则碎片。
而现在，“规则碎片”竟然在沉渊界里具象化了？
那就不怪出自系统的扫描程序无法扫描了。
真理系统是真的垃圾，想要模仿管理局，伪造出来的系统却总是画虎类猫，就连规则碎片都无法扫描，这玩意儿要是丢给二狗，就算二狗只是个子系统，都能轻松扫描出结果来。
也不知道「真理」拿出这种垃圾系统，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这个东西……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带去给我那个朋友研究一下。”
“你拿去吧，如果连这个程序都无法扫描出来，留在我这里暂时也没有用。不过，什么时候能离开沉渊界也还未可知，你现在拿着不会被界守发现吗？至少放在这个房间里的话，还能隔绝界守的扫描程序。对了，这里是绝对不会被界守窥探到的，甚至只要一直待在这里面，就不会被沉渊界里的规则送到各个副本中。”
“你把这一点告诉我，就不怕我转头告诉别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话，这里就不再安全了。”
“我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的感觉在告诉我，你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在第一个副本救了两个人，在第二个副本救了四个人，在第三个副本救了十四个人。我能感觉到，你在适应沉渊界的规则以后，也在尽己所能地去救人。从你的行为上来说，你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守灯人了。并且，你的能力也是非常出众的。像你这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里被其他人知道，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
只有一个人在钻漏洞时，这个人尚且是一个难以察觉的bug。但当越来越多的人钻同一个漏洞，这里就不再是难以察觉之处，而是变成了一个靶子，吸引到管理者的注意轻而易举。
而林栩能钻一次漏洞是打着出其不意的优势，可只要被发现，这个优势就将不复存在，界守会有了提防，他也很难再去找到一个新的“404”。
灯塔的存在尚能给行者提供一个可以让他们更放松一些的避难所，可一旦灯塔倒塌，沉渊界里的行者们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哪里都有界守的监视。
姒涵看着手里的规则碎片沉思着，她在思考这个秘密房间的安全性。
“林栩，我问你，你对这个房间的安全性有多少底气？”
“我认为，我可以在这里找到救下大家的方法。”
也就是说，他可以一直在这里躲着，都不会被界守发现，直到解开沉渊界的谜题？
“那你认为，我如果在这里联系我的那位朋友呢？你有多少把握，它不会被界守察觉到？”
“这取决于你们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嗯……就像是两个系统对接那样……怎么跟你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