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飞仙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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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仙墟外，苏月摇等人已经等了整整两天。
    “三天。”苏月摇望着废墟深处，声音平静，“他说三天。”
    萧尘在她身边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天了！师兄受了那么重的伤，万一里面还有别的……”
    “闭嘴。”张子陵淡淡开口，“你转得我眼晕。”
    萧尘瞪他一眼，但还是停下来，只是手指不停地摩挲剑柄。
    林墨蹲在一块石头上，托着腮，小脸上满是担忧。云岚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师尊命硬。”
    话音刚落，废墟边缘出现两道身影。
    林凡走在前面，左肩缠着布条，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老酒鬼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酒。
    “师兄！”
    萧尘第一个冲上去，上下打量林凡，眼眶发红:“你、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一个人打三十七个？还杀了个金仙后期的寨主？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没事。”
    苏月摇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凡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苏月摇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左肩的伤口上。
    林凡眉头微动，但没有躲。
    “疼吗？”苏月摇问。
    “还好。”
    苏月摇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掩去。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林凡嘴里。
    “下次，带我一起。”
    林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子陵走过来，目光落在老酒鬼身上:“这位是？”
    “老酒鬼。”林凡介绍，“救过我的人。天机阁弟子。”
    张子陵挑眉，对老酒鬼微微颔首。
    老酒鬼受宠若惊，连忙回礼。他虽然是天机阁弟子，但落魄多年，见到张子陵这样气质清冷、一看就不简单的人物，难免有些局促。
    云岚走过来，看着老酒鬼，忽然问:“天机阁哪一脉的？”
    老酒鬼一愣，仔细看了看云岚，脸色微变:“你是……云家的人？”
    云岚点头。
    老酒鬼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起来:“云家……还在？”
    “在。”云岚淡淡道，“只是不比当年了。”
    老酒鬼沉默片刻，苦笑一声:“也是。当年那场浩劫，谁家不比当年？”
    林凡没有追问，只是道:“走吧。这里不安全。”
    众人点头，跟着林凡向废墟外飞去。
    ---
    飞仙崖，位于下仙界极西之地。
    那是一道横亘于虚空中的巨大裂谷，宽约万丈，深不见底。裂谷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如同蜂巢一般。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仙人的洞府聚集地，后来天道之战，洞府尽毁，只留下这些空荡荡的石窟。
    此刻，飞仙崖边缘的一块巨石上，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清瘦，双目微阖，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远处，一群黑风寨余孽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他身后。
    “大人，那小子真的会来吗？”为首一人壮着胆子问。
    黑衣人没有睁眼，淡淡道:“会。”
    那余孽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喉咙一紧，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本座说话时，不要插嘴。”
    那余孽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黑衣人不再理他，只是抬头望向远处的虚空。
    那里，隐约有几道身影正在接近。
    “来了。”
    ---
    林凡等人落在飞仙崖边缘。
    老酒鬼掏出玉简，注入仙力。玉简亮起微弱的光芒，射出一道光线，指向裂谷深处的一个洞穴。
    “就是那个。”老酒鬼兴奋道，“那个洞穴深处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中仙界的天域！”
    萧尘凑过来看:“这么简单？”
    “简单？”老酒鬼瞪眼，“你知道我为了这块玉简，在葬仙墟蹲了三年吗？”
    萧尘讪笑:“那不是你笨……”
    “你——”
    林凡抬手制止两人斗嘴，目光落在那洞穴入口处。
    洞穴幽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
    “出来吧。”
    林凡忽然开口。
    众人一愣。
    林凡盯着洞穴入口，声音平静:“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沉默片刻。
    洞穴中，传来一声轻笑。
    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面容清瘦的黑衣人，气息若有若无，但每一步踏出，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老酒鬼脸色大变:“大罗金仙！”
    萧尘下意识握紧剑柄，张子陵上前半步，挡在苏月摇身前。
    林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衣人，目光平静。
    “九霄雷卫？”
    黑衣人微微挑眉:“哦？你认得本座？”
    “不认得。”林凡摇头，“但在这下仙界，敢一个人拦我的，除了九霄雷卫，我想不出第二个。”
    黑衣人笑了。
    “有意思。”他上下打量着林凡，“金仙初期，斩杀黑屠那废物，确实有点本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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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你以为，杀了雷裂、杀了黑屠，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涌来。
    那是大罗金仙的威压，比黑屠强了何止十倍！
    萧尘等人脸色煞白，连退数步。张子陵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就连老酒鬼，也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唯独林凡，依旧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不受威压影响？”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斩天剑。
    “老酒鬼，带他们进密道。”
    老酒鬼一愣:“那你呢？”
    “我断后。”
    “不行！”苏月摇第一个反对。
    林凡转头看她，忽然笑了。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苏月摇一怔。
    “我说过，我杀过大罗。”
    他转回头，看向那黑衣人。
    “今天，再杀一个。”
    黑衣人闻言，不怒反笑。
    “好！好！好一个狂徒！”
    他一步踏出，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
    “本座雷煞，九霄雷卫下仙界分舵舵主。今日，便领教领教你的——”
    话音未落，林凡已经出手。
    一剑斩出，剑光如练，直取雷煞咽喉。
    雷煞冷笑，抬手一抓，那剑光竟然被他生生捏碎。
    “就这？”
    林凡没有说话，第二剑已经斩出。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蕴含着逆律之力，每一剑都在吞噬着周围的法则。
    雷煞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发现，自己的法则之力，正在被这些剑光一点一点蚕食。
    “这是什么道？！”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剑光越来越密，越来越强，越来越——
    恐怖。
    雷煞怒吼一声，全力出手。一掌拍出，虚空碎裂，法则崩塌，那股力量足以抹杀任何金仙。
    林凡不闪不避，一剑迎上。
    “轰！”
    剑掌相交，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飞仙崖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崖壁上坠落。
    林凡倒退十步，一口鲜血喷出。
    雷煞倒退三步，脸色铁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剑痕。
    剑痕中，他的大罗法则，正在缓缓流逝。
    “你……”
    林凡抹去嘴角的鲜血，缓缓举起剑。
    “再来。”
    雷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雷裂会死在这个人手上。
    这个人的道，太诡异了。
    不能再拖了。
    雷煞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刹那间，整个飞仙崖都在震颤。裂谷深处，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老酒鬼脸色大变:“不好！他在召唤护法神将！”
    林凡眉头一皱，正要出手阻止，忽然——
    一道庞大的虚影从裂谷深处升起。
    那是一尊身披金甲的巨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气息比雷煞还要恐怖。
    金甲巨人睁开眼，看向雷煞。
    “何事惊扰本座？”
    雷煞指着林凡:“杀了他。”
    金甲巨人转头看向林凡。
    林凡握紧斩天剑，逆律剑意全力运转。
    就在此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够了。”
    金甲巨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探出，轻轻一抓。
    金甲巨人惨叫一声，被那只手掌生生捏碎。
    雷煞呆立当场。
    那只手掌缓缓缩回虚空，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头发乱如鸡窝，衣服破破烂烂，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老酒鬼看到那人，眼眶瞬间红了。
    “师、师尊？！”
    老头瞥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蹲了三年，连块玉简都拿不到。”
    老酒鬼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林凡看向那老头，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天机老人。
    老头转头看向林凡，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手中的储物戒上。
    “道尊的尸骨，在你手里？”
    林凡点头。
    老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他选了你，老夫也不好说什么。”
    他看向雷煞，淡淡道:“回去告诉雷帝，这小子的命，老夫保了。想杀他，让他亲自来。”
    雷煞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说，转身就跑。
    老头看向林凡，忽然笑了。
    “小子，跟我走吧。”
    林凡问:“去哪儿？”
    老头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中仙界。天机阁。”
    “你不是一直想见老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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