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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押运尼根(第1/2页)
尼根靠在货箱的角落里，腿上的脚镣随着卡车的颠簸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像一条被拴住的狗在挣扎，他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脑子里在转——不是转怎么逃，是转自己能利用价值活下来。
没想到弗吉尼亚州藏着这么大一个势力。
尼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四个士兵。
黑色的作训服，黑色的头盔，黑色的面罩，八只眼睛，一直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尼根想活动一下手，但他穿着约束衣，他双臂穿进袖子在胸前交叉，末端绑至背部，限制他手臂活动，无奈的他只能又闭上了眼睛。
几个小时火车停了。
火车货厢门被推开，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尼根被人从货箱里拽出来，脚镣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站在空地上，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面前的一切。
货运站堆满物资，以及大量士兵在巡逻站岗，大量机器在搬运货物到站台，由叉车或者吊臂装卸货物。
一辆悍马停在台阶下面，车旁边站着几个戴战术头盔漆黑防护面罩，穿着黑皮大衣装备精良的人。
“尼根？”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确认一件不重要的琐事。
尼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干，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
“我想现场除了我叫尼根，周围应该没有人再叫尼根了吧？到死的地方了？”
那人没接话，朝悍马扬了扬下巴。
“上车，我们BOSS要见你。”
尼根被推上悍马的后座，左右各坐一个人，他坐在中间，约束衣还没有解开，但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悍马驶出停车场，拐上洲际公路。
尼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是废墟，不是荒野，是金黄色的麦田，连绵不绝，从公路两侧一直延伸到天边。
收割机在田间缓缓行驶，像一只巨大的甲虫。
尼根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了。
输的不怨。
悍马没有进城，而是从城外的公路绕过去。
尼根看见了那道城墙。
二十米高，灰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瞭望塔架设机炮。
墙后面是现代城市——他能看见那些高楼的轮廓，写字楼、酒店、商场，玻璃幕墙还在，阳光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三架直升机从城市上空飞过。
悍马没有在城墙前停留，直接开过去了。
尼根回过头，看着那道墙越来越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妈大。
车远离亚特兰大城市，行驶十几分钟。
又一道高大围墙轮廓出现。
疾控中心的围墙比亚特兰大的更高。
二十米，也许二十五米，宽度能并排跑四辆悍马。
围墙外面还挖了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车辆驶出洲际公路，进入国道，行驶一两百米减速慢行，车已经抵达围墙入口范围。
入口处有岗哨，有检查站，有十米长的混凝土甬道，两侧是高墙，顶上还有铁网。
行尸就算绕过了壕沟，走进了甬道，也会被两侧墙上的守卫打成筛子。
检查员看了一眼驾驶室递出来的通行证，扫了一眼车上的尼根，没问什么，挥了挥手。
悍马开过去了。
围墙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
树被砍光了，视线开阔，一眼就能看见疾控中心的主楼和旁边的小镇。
一架武装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旋翼的声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它飞过小镇，降落在远处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停着几架鱼鹰和美洲狮，地勤人员在旁边忙碌，有人在加油，有人在检查旋翼，有人在推着工具车跑。
尼根沉默不语看着。
悍马在疾控中心主楼前面的停车场停下来。
尼根被人从车上拽下来，脚镣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本以为会被直接押进楼里，但押送他的人没走。
疾控中心停车场上站满了八千多人，穿黑色作训服的士兵站在一边和平民站在另一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同一个方向——台阶上，吴凡站在麦克风前面，手里没有讲稿，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亚特兰大城区的行尸已经全部清除，这座城市，重新回到了人类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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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吴凡等欢呼声落了，才继续：“这不是结束，佐治亚州还有很多行尸，弗吉尼亚州还有很多行尸，整个美洲、欧洲、全世界——还有几十亿行尸。我们消灭不了全部，但我们要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救助周边城市的所有幸存者，让人类的文明永不熄灭，让人类在这场灾难中，不会面临濒临灭绝的结局，保护伞公司，将带领全人类，活下去。”
“保护伞——！保护伞——！保护伞——！”
几千个人的喊声汇成一道声浪，震得尼根的耳朵嗡嗡响。
吴凡抬起手，人群安静了。
“但是，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他们不加入我们，我们不强求，他们选择与我们作对——我们要怎么做？”
“绞死他们——！”
有人喊。
“枪毙——！”
有人喊。
“抓到就杀——！”
“他们太自私了，团结一起不好吗？”
更多的人喊。
吴凡身后站台上，走出四个人站在他左右后面。
肖恩、亚伯拉罕、保罗、罗西塔，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站得笔直，胸前的保护伞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光。
“等到太阳下山，他们就宣誓就职、穿上特种作战服，明天日出时，他们就会上到外面接触佐治亚州势力，要么加入，要么离开我们势力范围，那些与我们作对的人，自求多福吧！”
吴凡单手举手走下了台阶。
人群还在喊，还在鼓掌，还在朝吴凡挥手。
尼根被人推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外面的喊声被隔断了，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楼层数字往上跳，二，三。
门开了。
吴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吴凡看着尼根被押进来，身上还穿着囚服约束衣，脚镣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吴凡对押送的士兵挥了一下手。
士兵走上前，把尼根解除约束衣后背捆绑。
尼根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看着吴凡。
“你想活，还是想死？”
吴凡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尼根没回答，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盒，又看了一眼吴凡。
“可以给我根烟。”
吴凡把烟盒推过去，尼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桌上摸到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里喷出来，他才开口。
“你这里人才济济，看不出有需要我的地方。”
吴凡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
德克萨斯州，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部平原到墨西哥边境，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圈，旁边写着“油田”“港口”“城市”“尸群密度”。
“德克萨斯。”
吴凡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那边正适合你发展，清除那里不听话势力，吸收幸存者，先用你的方式统治一段时间，然后，我们的人会去接管。”
尼根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弹了弹烟灰。
“你让我当你的黑手套？”
吴凡看着尼根。
“你不是一直想当救世主吗？德克萨斯，够你施展的。”
尼根把烟叼在嘴里，伸出手。
“什么时候出发？”
吴凡握住了他的手。
“明天日出发，直升机送你到目的地。”
尼根松开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囚服约束衣，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我需要一套正常点的衣服。”
吴凡对身后的守卫说：“带他去他穿过衣服，我想他喜欢他那套衣服，安排住处，明天一早，送他上路。”
守卫走上前，尼根跟着他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尼根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个叫瑞克的，替我转告他——他那句‘吓尿了’，我记着呢！啊哈……哈哈哈……”
德克萨斯迟早他会派人去，但现在他整合一下周边势力，稳固发展后安排人去。
救世军那些哨站据点，也尽快让瑞克接收吸收完。
先让尼根搅动一下德克萨斯，管他以后发展有多大，在绝对势力面前，他心里清楚能不能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