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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铁门推开，里面比刚才那个仓库大得多，
靠墙停着一排车，盖着军绿色防雨布，布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这是谢尔盖自己攒的。”冷雪山跟苏妍解释，
“他明面上做木材，私底下倒腾这些，林场、矿场、勘探队，都从他手里拿货。”
谢尔盖走在前面，掀开防雨布，回头冲冷雪山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苏妍看过去，只见一台雪地摩托，履带很宽，比她在国内见过的那些宽出将近一倍。
“北极星，军用款。”冷雪山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履带内侧，
苏妍伸手想摸履带，被冷雪山拦了。
“别碰，边角有毛刺。”
苏妍缩回手，蹲在旁边看，“这履带咋这么宽？”
“雪地压强。”冷雪山站起来，用脚踩了踩履带，
“越宽，接地面积越大，车沉不下去。”
谢尔盖又掀开第二块布。
这台不一样，没有后座，车身更窄，履带更长，车头装着一个不太协调的金属架子。
“侦察型。”冷雪山看了一眼那个架子，
“加长履带，跑得快，转向灵。那个架子是后焊上去的，挂装备用的，谢尔盖自己改的。”
谢尔盖在旁边拍了拍架子，笑着说了句什么，冷雪山嘴角扯了一下。
第三台掀开，苏妍愣了一下。
这台车看着不像车，更像一个铁盒子架在履带上，
车身方正，前面是驾驶舱，后面拖着另一个方舱，中间用铰接关节连着，像两节车厢拼在一起。
“DT-3PM。”冷雪山绕着车头走了一圈，拍了拍驾驶舱的铁皮，
“乌拉车厂的新货，铰接式履带，两节车厢能各自扭，雪地、沼泽、烂泥地都能走。”
苏妍围着车走了一圈，履带比她膝盖还高，看着就是干粗活的家伙。
“这个好。”她回头看了冷雪山一眼，
冷雪山没接话，走到下一块防雨布前面。
第四台掀开，是一台更怪的车。
履带底盘，车头像个扁平的船头，驾驶舱低矮，后面是敞开的货斗，车身比DT-3PM小一圈。
“GAZ-3344，阿留申。”
冷雪山拍了拍车头，
“北极部队用的双节履带车，载重两吨半，零下五六十度能干活，发动机带预热，驾驶舱有暖风。”
苏妍看了一眼驾驶舱，“这个有暖风？”
“有。林场也用它，冬天拉人拉货，比卡车靠谱。”
苏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这四台车挨个看了一遍。
雪地摩托两台，一大一小，大的能拉货，小的跑得快。
铰接履带车两台，一台拉人拉货，一台带暖风能坐人。
“这些够用了。”她回头看向冷雪山。
“谈妥了。”他走到苏妍身边，补充道，
“两台雪地摩托，DT-3PM一台，阿留申一台，加四套备用履带和常用配件。
谢尔盖说明天送到，咱们走的时候带回去就行。”
苏妍嗯了一声，跟着他往院子外面走。
谢尔盖站在门口挥手，喊了一句“哈拉少”，
冷雪山回了一句，苏妍没听懂，但看谢尔盖笑得挺开心。
上了车，苏妍靠在座椅上。
冷雪山在市区订了酒店，一进房间就把暖气开到最大，
苏妍坐在床边脱靴子，走了一天的她脚腕酸得厉害，脚底板冻得发胀。
冷雪山从洗手间端出一盆热水，放在她脚边，蹲下来把她的袜子脱了，把脚按进水里。
“烫不烫？”
苏妍被热水一激，嘶了一声，“正好。”
冷雪山蹲在盆边，手伸进水里，把她的脚握住，拇指在脚底板上慢慢按。
“我自己来就行。”
“你今天走的路够多了。”冷雪山没抬头，手没停，
苏妍低头看着他蹲在那里的样子。
一米九的人，给她按脚。
水汽从盆里升起来，把他的眉毛打得有点潮。
苏妍把脚从他手里抽回来，踩在盆沿上，“你也洗洗，跑一天了。”
冷雪山站起来，把水倒了，又接了盆干净的，
自己随便涮了两下脚，把盆冲干净放好。
上床之后，苏妍窝在他胳膊里，
腿搭在他腿上，脚底板被他用手心捂着。
冷雪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觉。”
苏妍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
冷雪山低头看了她一眼，把被角掖好，伸手关了灯。
窗外的夜风刮得呜呜响，屋里暖气烘烘的。
苏妍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冷雪山没动，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苏妍是被冻醒的。
一摸身侧，被窝凉了。
床头柜上压着便签，“妍妍，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凌晨一点四十。她裹着被子靠床头等。
约摸一个小时，门卡“滴”了一声。
冷雪山推门进来，肩上落着细雪。
他反手锁好门，走到床边坐下，先搓了搓手，把手捂热了，才伸手碰她的脸。
“醒了。”
“你出去干啥了？”苏妍盯着他。
冷雪山没回答，握住她的手，意识一动，把她带进了空间东屋，
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铁皮箱和帆布包，摞得比人还高。
箱子上的文字她看不懂，但箱盖上印的制式标识，她认得。
冷雪山站在她旁边，抬了抬下巴，语气很随意。
“手枪、冲锋枪、步枪、狙击枪，各来了一些。”
“手榴弹、烟幕弹、闪光弹，配了几箱。”
“夜视仪、热成像，各配了几个。弹药按口径分的，买了一堆够用。”
苏妍扭头看他。
“你哪里搞的？”
冷雪山在旁边的箱子上坐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
“谢尔盖牵的线，一个管军需仓库的退役中校出的货。”
“新枪换旧枪，账面做平了，东西流出来。连前线都摸不着的东西，都在咱家空间里。”
苏妍走过去，靠里面码着几个大箱子，她指了一下，“这啥？”
“手榴弹。”冷雪山没站起来，
“防御型和进攻型都有，一样几十枚。还有烟幕弹和闪光弹，混着配的。”
苏妍合上箱盖，转过头看他，
“冷雪山。”
“嗯。”
“你这是把人家军火库端了？”
“差不多。”冷雪山在旁边的箱子上坐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