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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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清楚，这早就不止是对家仙的敬畏、对老祖宗的供奉了，他想把这个雪肤红唇的狐仙按进怀里，据为己有。
    闻人烬闭上眼，死死压住心中翻涌的冲动，猛地起身，冲到水龙头下，用冷水泼了自己一脸。
    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滴下来，他撑着洗手台，喘得又急又重。
    镜子里，他鬓角潮湿，眼眸猩红，恍若一头困兽。
    凉水浇了满脸，火却半点没熄。闻人烬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荒唐。
    他一个穷得叮当响、连下顿饭都吃不起的凡人，竟对家里供了六百年的老祖宗，起了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
    若父亲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了棺材板。
    他苦笑着摇头，抹了把脸，转身回去，继续给赫连玥冷敷额头。
    这回他不敢再看那张脸了。
    接下来两天，闻人烬过得比在工地扛沙袋还累。每次喂药，他都逼自己别低头、别去瞧那两片唇，只机械地用勺子撬开、灌进去、擦干净，一气呵成。
    心跳却一次比一次乱。
    第三天夜里，赫连玥醒了。
    闻人烬正靠在床边打盹，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四目相对。
    赫连玥的眼乌黑澄澈，带着刚醒的懵懂，闻人烬却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避开了视线。
    “我睡了多久？”赫连玥开口，嗓子发哑。
    “没几天，”闻人烬起身去倒水，“醒了就好。”
    他不敢再看赫连玥。
    因为心跳会出卖他。
    第7章7
    赫连玥身子恢复得很慢，那股子骄矜劲儿却回来得比谁都快。
    第二天，他就能靠坐在床头，有气无力地使唤人了：“闻人烬，本君要喝水。”
    “闻人烬，本君后背疼。”
    “闻人烬，本君想喝可乐……”
    闻人烬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过来，脸板得纹丝不动：“病还没好，喝什么可乐。”
    赫连玥撇嘴，眼巴巴地看着他，模样活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狐狸：“就一口……一口也不行吗？”
    闻人烬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喉头一紧，飞快别开视线。
    “不行，先把药喝了。”
    赫连玥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把药喝了，喝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苦死了。”他吐着舌头，一点水润粉嫩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闻人烬从裤兜里掏初一颗快化了的饴糖，塞进他嘴里。
    赫连玥一怔，舌尖尝到一丝丝甜味，眼睛唰地亮了。
    “你哪来的糖？”
    “路上捡的。”闻人烬面不改色。
    赫连玥才不信，甜味在舌尖化开，他也没再追问，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闻人烬望着他，心里那团火又悄悄地烧了起来。
    他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窗外的一声闷雷炸得粉碎。
    天空上一秒还晴着，下一秒，浓云就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地堆在天际，像煮沸的墨。四野无风，树叶静悄悄，巷子里的狗都不叫了，天地间静得诡异。
    闻人烬心里一沉，下意识看向赫连玥。
    赫连玥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望着窗外，那双总是骄横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种近乎认命的释然。
    “来了啊，天劫。”赫连玥轻声说。
    闻人烬猛地攥紧拳头：“又是它？你不是已经……”
    “本君断了温家的香火。”赫连玥打断他，声音很轻，“可本君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罪业，天道还记着。只要温家人继续作恶，一桩桩一件件，一条条人命，都会记在本君头上。”
    他转过头，看着闻人烬，忽然轻轻地笑了，像一朵即将零落的花：“躲不掉的，欠下的总要还。”
    闻人烬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哑声道：“我陪你。”
    赫连玥一怔，随即摇头：“你是凡人，一道雷劫下来，你会灰飞烟灭。”
    “那也比你一个人强！”闻人烬直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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