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宋氏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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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宋氏集团总部大厦
    江晚站在旋转门外，抬手理了下袖口。她今天没穿道袍，只换了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头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清清冷冷，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应聘者里，反倒更扎眼。
    高级专员候考室在三十七层。江晚刚推门进去，一道尖细女声就砸了过来。
    “哟，我还以为我看错名字了。姐姐，你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乡下村姑，居然真有脸来宋氏面试？”
    江晚抬眸，看见江韵柔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一套高定香奈儿，手腕上还戴着那只帝王绿手镯，正被几个应聘者围着。她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昨晚宋川澜那句“你想去就去试试”，被她自动听成了保证，再加上今早人事部一路放行，她早把这个职位当成了自己的。
    江晚连眉头都没动，径直走到角落坐下，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印堂浮黑，疾厄宫起斑。你今天不止是个陪跑的，还得丢脸。现在出去，还能少丢一点。”
    江韵柔脸上的笑一下僵住，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刚想发作，候考室的门先被推开。
    工作人员拿着名单进来：“A组三组，江韵柔、江晚、周临、顾珊、赵文博、徐琪琪，准备入场。”
    六个人被带进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位核心高管，中间那位主考官没有一句废话，抬手切开投影。屏幕上是一块京郊烂尾地的航拍图，断楼、荒草、半塌围墙，看着就晦气。
    “这是宋氏准备接手的一块地。前两任开发商先后破产，施工期间还频发事故。现在宋氏打算把它改造成高端度假村。给你们五分钟，提出破局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只剩翻资料的声音。
    五分钟一到，江韵柔第一个举手。她昨晚花钱请人写了稿，早就背熟了，这会儿站起身，张口就是一套漂亮话。
    “我认为，这块地的问题不在过去，而在未来如何重塑价值。我们完全可以从品牌IP赋能和场景矩阵营销双向切入，打通线上线下生态闭环……”
    她一口气把“高净值客群”“圈层裂变”“私域流量池”全抛了出来，自觉发挥完美。可她说完，对面三位高管谁都没接。主考官只淡淡点了下头：“下一位。”
    江韵柔心里一沉，面上却还强撑着坐下，故意朝江晚挑了下眉，像是在催她出丑。
    其余几人陆续发言，有人谈分期开发，有人谈政府补贴，也有人说前开发商管理不善，可都没说到根子上。三位高管的表情始终平平。
    直到主考官叫到江晚。
    江晚合上资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先画的不是建筑分区，而是一道坡线，一处低陷地势，还有西北角被她圈出来的暗河走向。
    “前两任开发商破产，不只是资金问题。”她笔尖点了点西北角，“这块地西北有暗河，主位却低陷，水来得急，去得更快。表面看是地势低洼，实际上是泄财、沉降、留不住气。从堪舆上讲，这叫绝户水。楼盖得再漂亮，压不住，钱砸进去，也留不住。”
    右边的风控总监先坐直了。因为资料里最难啃的，正是那份异常地勘报告。
    江晚继续往下说：“你们原来的常规方案，只要沿用旧主楼位置和排水方向，后面还会继续出事。不是今天地基沉一点，就是明天设备再出故障。”
    左边的战略投资负责人已经翻开补充文件，脸色慢慢变了。前任开发商破产前最后一份报告里，写的就是主楼区域持续性细微下沉，排水系统异常失衡。
    江晚话锋一转，在白板东侧重新画出一道弯线。
    “破局不是硬压暗河，也不是继续抬地，而是顺它。唯一能活的办法，是从东侧引活水入局，把西北那股死冲的暗河卸掉，改成玉带环腰的活水局。这样一来，最危险的沉降区可以直接转成核心水疗区，风险点反而成了卖点。”
    她抬眼，声音平稳得很。
    “你们不是在做普通度假村，而是在做京郊独一份的顶奢温泉康养小镇。活水、地热、山地静修，把高净值客群和疗养客群一起吃进去。前期投入会高一点，但利润率至少翻倍。”
    会议室静了几秒。
    随后，战略投资负责人直接站了起来：“等等，你刚才说的引水和回流，再说一遍。”
    江晚拿笔在东南角点了两下：“这里做引水口，这里做回流缓冲池，中间不要大广场，改成低压景观带。主建筑群往东移，避开西北暗河断口，把最贵的客房放在活水回环位。真正值钱的不是楼，是水。”
    这次连风控总监都起身走到了白板前，盯着那几笔线条，半天没挪开眼。
    “这和我们上周刚废掉的地质修正稿，七成重合。”
    一句话落下，江韵柔脸上的得意彻底碎了。她坐在位置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她根本听不懂什么绝户水、活水局，可她看得懂这些高管的反应。那不是客气，那是真的被镇住了。
    主考官盯着江晚：“你学过地质？”
    “没系统学过。”江晚说，“只是看得多。”
    “那你如何证明，这套堪舆逻辑能和商业模型打通？”
    江晚回得很快：“高端文旅最贵的从来不是房间，是稀缺感。天然活水就是门槛。只要把它做成能体验、能复购、能长期停留的康养体系，会员制和疗养服务比短住收益更稳。地势缺陷一旦改过来，这项目不只是活，是能长期吃钱。”
    这话一落，三位高管全沉默了。不是不想说，是没人挑得出毛病。
    江韵柔终于坐不住，猛地站起来：“这不公平。她说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凭什么算专业答案？她一个神棍懂什么商业？你们是不是早就内定她了？我可是川澜哥，不，宋二少亲自推荐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三位高管的脸色全冷了下来。
    主考官把评分表翻过来，声音也沉了：“宋氏集团只看实力，不看谁推荐。江韵柔小姐，你的专业评分，全组垫底。答非所问，空话连篇，连最基本的风险点都没碰到。你被淘汰了。”
    “不可能！”江韵柔脸色发白，尖声喊，“你们搞错了，我要见宋总！”
    主考官已经抬手叫了安保。两名保安很快进来，把她往外请。她挣了两下，头发都乱了，走到门口还死死盯着江晚，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江晚却连看都没看。
    门一关，会议室彻底安静。
    主考官拿起印章，在江晚简历右上角重重盖下“SS级录用”四个字，声音里压不住激动。
    “江晚小姐，宋氏集团项目部正式录用你为高级专员。你的方案非常惊艳，不需要再等下午复核了。”
    旁边两位高管也点头，其中一人直接补了句：“不是惊艳，是降维。”
    江晚接过简历，只淡淡说了句“谢谢”。
    主考官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去一旁保险柜里取了一个深蓝色绝密文件袋，重新走回她面前。
    “江小姐，既然你懂风水，也懂地质和项目逻辑，这个项目集团想先交给你试试。这是合作方底档，你先看看。”
    江晚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前面几页是项目代号和基础文件，她翻得很快，直到最后一张签字页，动作才停住。
    纸页上，合作方负责人签名笔锋凌厉，三个字落得极深。
    墨奕珩。
    江晚盯着那三个字，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少见的错愕。她昨天才在青林乡山路上救下的那个短命贵人，居然就是宋氏这次百亿合作案的联合开发方。
    她慢慢合上文件，眼里的冷意没散，反倒多了点说不清的兴味。
    原来如此。命数这东西，绕来绕去，还是把他们拽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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