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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有根那肥硕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癞皮狗,在房管局稽查队员的推搡下,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洋楼的铁艺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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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那一眼,充满了怨毒丶不甘,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当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又被陈才从里面插上门闩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门外,是属于钱有根的穷途末路。
门内,是属于苏婉宁失而复得的十二年。
「陈特派员,苏同志,您看……」
房管局的张局长搓着手,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堆满了恭敬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雷霆手段。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重话,没动一下手指,仅凭几份文件和几句话,就让钱有根这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连滚带爬。
这份气度,这份背景,让他这个在机关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都感到心悸。
陈才转过身,脸上的冰冷早已散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
「张局长,今天辛苦你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张局长腰弯得更低了。
「后续的房产证和户口本交接手续,我会让秘书明天一早给您送到和平饭店。」
陈才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效率。
他从军挎包里掏出两包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一点我们厂里自己生产的肉罐头,不成敬意。」
张局长一愣,本能地想推辞。
可当他看到报纸一角露出的「红河牌」三个字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不就是最近在百货大楼炒翻了天,号称不要肉票的那个神仙罐头吗!
黑市上,这玩意儿比黄金还硬!
张局长手一哆嗦,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双手接了过来,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接了两块金砖。
「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局长如获至宝,带着稽查队的人火烧屁股一样撤得乾乾净净。
整个三层洋楼,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陈才和苏婉宁两个人。
苏婉宁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环顾着四周。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记忆中,父亲最爱的那张红木太师椅,如今缺了一条腿,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
墙壁上,原本挂着母亲亲手绣制的山水画的地方,被一张印着标语的旧报纸胡乱糊着,报纸已经发黄卷边。
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被菸头烫出一个个黑洞,还沾着一滩滩早已乾涸发黑的污渍,散发出一股子酸臭味。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丶汗臭和食物腐烂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这里已经不是家了。
这是一个被鸠占鹊巢十二年,早已腐烂发臭的巢穴。
苏婉宁刚刚被喜悦冲昏的头脑,此刻被眼前的破败景象浇了一盆冷水。
她的眼圈又红了,身体微微颤抖。
重建一个家,远比夺回一个空壳子要难得多。
陈才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别怕,有我。」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用最简单的三个字,和掌心传来的温度,给了苏婉宁最坚实的依靠。
「这里……太脏了……」
苏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先上楼去卧室休息一下,睡一觉。」
陈才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势。
「等会我叫你起来吃饭的时候,这里就会变个样。」
苏婉-宁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陈才那张写满自信的脸,不明白他要怎么「变个样」。
清理这么大一栋被糟蹋了十二年的房子,没十天半个月,不请上七八个帮手,根本不可能。
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被陈才牵着,一步步走上那积满灰尘的旋转楼梯。
二楼的主卧,是她父母曾经的房间,也是被糟蹋得最轻的地方。
陈才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变出一个热水袋塞进被窝。
「睡吧。」
他揉了揉苏婉宁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
苏婉宁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闻着被褥上阳光般的清新味道,十二年来的疲惫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陈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下楼梯。
当他转过身,再次面对这一片狼藉的大厅时,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和果决。
他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睛。
意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涌入那片无边无际的绝对仓储空间。
下一秒,陈才睁开眼,开始动手。
只见他走到那扇满是油污的落地窗前,没有去擦,而是伸手直接将整扇窗户连同窗框一起,从墙体里「取」了出来。
在他手里,那沉重的木质窗框轻如鸿毛。
意念一动,这扇破窗瞬间在空间里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木料和玻璃碎片。
紧接着,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扇一模一样,但却是用后世顶级工艺打造的崭新实木双层隔音玻璃窗。
他走上前,将新窗户精准地「按」回了墙洞里,尺寸分毫不差,严丝合缝。
这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接着是地板。
他根本没有去拖,而是像撕一层墙纸一样,直接将那层被污染的木地板连带着下面的龙骨,整片地掀了起来,收入空间。
然后,从空间里调取出崭新的丶泛着清漆光泽的红木地板,如同拼图一样,一块块完美地铺设上去。
墙壁上的旧报纸和污渍,他同样是直接「刮」下薄薄的一层墙皮收入空间,再用空间里的高级环保墙漆重新「覆盖」一层。
那些被损坏的红木家具,更是简单。
收入空间,分解,再用空间里储备的顶级红木原料,按照原样重新「列印」出一套崭新的。
整个下午,陈才就像一个开了上帝模式的游戏玩家,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刷新」操作。
这是一场跨越了四十年的降维打击。
当七十年代的顽固污渍,遇上二十一世纪的分解与重构,所有的清理难题都变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