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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砸在屏幕上，捂住嘴，哭声又从指缝里溢出来。
——商颐可能真的爱过他。
——以前爱过。
但是现在呢？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商颐再也没发过除夕之后的动态，俞晏只能翻着他以前的朋友圈一遍又一遍。
偶尔他会在想。
会不会真的是个误会……
商颐会不会有其他苦衷。
如果他来找自己，愿意好好解释，他保证会坐下来，不发脾气不冲动，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
商颐说白天看月亮他都认了。
只要他承认错误，解释前因后果，他可以原谅……至少现在可以原谅。
可是没有……
过去两个月了，商颐一条信息不发，一个电话没有，沉寂得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某个瞬间，俞晏在想……商颐可能真的不爱他，甚至不喜欢他。
这么多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自导自演，如今目的达到，就再也不用陪他演戏了……
他自由了……
自由了。
商颐自由了。
-
除夕过后的第三个月，临夏天。
俞荣华瞅瞅客厅角落里的一个行李箱，又瞅瞅面前胡吃海喝的蠢儿子。
又问道：“真要走啊？”
“走啊，我签证都办好了，干嘛不走？”
俞晏捞起一块披萨，猛地塞进了嘴里，咕哝不清道：“哎哟爸，你这什么表情。”
“我又不是上战场打仗，我不是说了吗，出国进修，回来我要继承家业，当富一代。顺便再旅个游，听说……”
啪！
俞荣华摔下了筷子，脸色难看，明显不相信。
懒得再顾忌什么避讳不避讳的，直接道：“实话说，你是不是为了商颐？”
“……”
“……”
俞晏嘴里塞着披萨，眼神盯着餐桌上十几道菜，半天才把东西咽下去。
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爸，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说分手就是分手了，我才不吃回头草。”
“你就当我出国去玩了，过段时间就回来。想我的话打视频，倒时差我也不错过你一个电话。”
俞晏笑嘻嘻，夹了筷子菜进男人碗里。
狗腿子那套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臭小子，气死我了。”俞荣华心力交瘁，心里愈发对商颐有意见了。
要不是他，俞晏怎么可能离开京北！
他又问：“多久回来？”
“只要你想我了，随时回来。”
俞荣华便不说什么了。
看着俞晏吃完这顿饭，亲自开彻送他到了机场。
俞晏是他的儿子，他从小抚养长大，怎么可能不懂他藏的那些小心思。
但俞荣华想，俞晏是该出去散散心了。
千万不能做囚笼里的鸟，束傅进那个叫“商颐”的牢。
*
“前往伯瑞亚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KA3986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值机乘机手续，请您到16号柜台进行办理。”
候机厅里，一声声航班播报在头顶响起。
俞晏拿着登机牌，循着指路标往前走，手上还掐着语音跟对面说话。
“哎呀，你们烦不烦。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个爷们儿，我就出国玩几天，干嘛呀。”
手机对面传出几声鬼哭狼嚎。
那架势，像要把俞晏耳朵震聋似的。
“别嚎了！”
“蒋乘风，还有你，萧君屹。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我的话——”
“俞晏！”
话音戛然而止。
俞晏脊背一僵，手劲儿刹时松开，没说完的语音条就这么发了出去。
“俞，俞晏……”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俞晏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手中的登机牌无意识攥成了一个团，扭曲到变形。
紧盯在后脑勺的那道目光，宛如一条冰凉的银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亲吻到窒息。
好像来索他的命。
“晏晏……”
“回头。”
第89章商颐，你自由了
“商、颐……”
俞晏站在原地，喉咙异常艰难苦涩，咀嚼着那个名字。
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