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也别惹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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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2章也别惹我的人(第1/2页)
    秦曼妮的效率很高。两天之内，她就找到了三条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条线索来自山东的经销商网络。秦曼妮动用了她在华东地区积累的所有人脉，打了十几个电话，最终从一个在烟台做五金配件的老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恒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虽然在青岛注册，但实际作案地点可能在烟台。那个老朋友提供了一个细节：几个月前，有人在烟台的一个工业园区里见过一个自称恒远公司业务经理的人，姓王，三十多岁，操着一口东北口音，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帕萨特。那个人在园区里转悠了好几天，跟几家工厂的负责人接触过，谈的都是设备采购的生意，出手大方，说话滴水不漏。
    第二条线索来自私家侦探的调查。秦曼妮找的那个私家侦探姓吴，四十五岁，退伍军人出身，在公安系统干了八年刑侦，后来下海做了私人调查，在经济案件领域有丰富的经验。老吴接了案子后，在烟台蹲了三天，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和走访周边商户，查到了那辆黑色大众帕萨特的车牌号。车牌登记在一个叫张志强的山东人名下。老吴进一步查了张志强的背景——此人三十八岁，山东烟台人，有诈骗前科，曾经因为合同诈骗被判过三年有期徒刑，三年前出狱，出狱后下落不明，没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跟家人也断绝了联系。
    第三条线索最直接。老吴通过跟踪和蹲点，发现张志强在烟台郊区租了一间仓库，用来存放诈骗得来的货物。那间仓库位于一个偏僻的工业区内，周围都是废弃的厂房和荒地，人烟稀少，非常适合隐蔽。老吴在仓库外围蹲守了两天一夜，拍到张志强进出仓库的照片，还拍到一辆货车在深夜往仓库里运送货物的画面。经过郑建国的辨认，那辆货车的外形特征与他发货时使用的物流公司的车辆高度吻合。
    陆原拿到这三条线索后，没有立刻行动。他把沈清雪、秦曼妮、叶倾城和苏小小叫到一起，在天盛集团的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碰头会。会议室的灯光很亮，桌上摊着老吴拍的几张照片和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四个人围坐在桌旁，表情各异。
    秦曼妮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线索已经很明确了，张志强就是嫌疑人之一。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线索移交给警方，让警方去抓捕；第二，我们自己先派人去烟台摸摸底，确认情况后再报警。我倾向于第二种，这样可以确保万无一失，避免打草惊蛇。”
    叶倾城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我建议直接报警。这种事情涉及到刑事犯罪，我们自己介入可能会有法律风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比如跟嫌疑人发生冲突，或者不小心破坏了证据，反而会被动。我们不是执法机构，没有执法权，擅自行动可能会惹祸上身。”
    苏小小举了举手，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我同意倾城姐的意见。抓坏人是警察的事，我们把自己的线索提供给警方就行了。剩下的让专业人士去做。我们要是自己去抓人，万一对方有武器怎么办？太危险了。”
    沈清雪没有说话，她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在桌上的照片和报告之间来回移动。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眉头微微皱着。过了一会儿，她放下茶杯，看着陆原，等待他的决定。
    陆原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扫过一遍，然后说了一句：“报警。但我要跟警方一起去。”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秦曼妮第一个反应过来：“你去干什么？那是山东，不是海城。你去了能干什么？”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骗子被抓。”陆原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一丝犹豫，“我要让郑建国知道，我没有敷衍他。我要让商会里所有的人知道，我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我坐在办公室里打个电话指挥，跟亲自跑一趟，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曼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看着陆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热血上头，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心。她知道，陆原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沈清雪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我陪你去。”
    “不用。”陆原摇了摇头，“公司需要你坐镇。你留下来，跟曼妮和倾城一起看好家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沈清雪的语气罕见地强硬，“你一个人去山东，我不放心。要么我陪你去，要么你带一个人去。你自己选。”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妥协了：“我带老吴去。他是私家侦探，对烟台的地形和情况比较熟悉，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你要保持手机畅通，随时跟我们联系。”
    “知道了。”
    当天下午，陆原亲自带着郑建国去了海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把所有的线索和证据一并提交给了办案民警。经侦支队的队长姓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身材中等，面容方正，说话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看完陆原提供的材料后，抬起头，看着陆原，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陆会长，你这些线索很有价值。我们正愁这个案子没有突破口，你这一下子把关键信息都送来了。我们马上跟山东警方联系，组织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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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队，我能一起去吗？”陆原问。
    李队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你去干什么？”
    “我想亲眼看着骗子被抓。”
    李队长沉默了几秒，上下打量了陆原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行。但你得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到了那边，一切服从当地警方的安排。你要是乱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明白。谢谢李队。”
    三天后，陆原和郑建国跟着海城警方的人一起飞到了烟台。随行的还有两个经侦支队的民警，一个姓王，一个姓张，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手利落，办事干练。私家侦探老吴已经在烟台等着他们了，他在机场出口接到陆原一行人，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张志强藏身的地点我已经锁定了，在烟台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租住在顶层，六楼，没有电梯。那个小区比较偏僻，住户不多，监控设施也不完善，很适合他这种人的藏匿。仓库的位置在工业区，距离他的住处大约十公里，开车二十分钟。”
    老吴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平稳，像是在汇报一项例行工作：“我观察了两天，张志强的作息规律大概是这样的——他一般中午十二点左右出门，开车去仓库待几个小时，傍晚五六点钟返回住处，晚上很少外出。他很少跟邻居接触，外卖都是让放在门口，等送餐员走了才出来拿。警惕性很高。”
    李队长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老吴的介绍，不时点点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原：“陆会长，我们计划明天凌晨五点实施抓捕。到时候你跟郑老板在警车里等着，不要下车。等我们把嫌疑人控制住了，你们再过来辨认。”
    陆原点了点头：“好。”
    当天晚上，陆原住在烟台市区的一家快捷酒店里。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觉。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秦曼妮、沈清雪、叶倾城、苏小小轮流给他发消息，问他到了没有，安顿好了没有，情况怎么样。他一一回复，让她们放心。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闹钟响了。陆原翻身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深色的衣服，下楼跟李队长他们会合。五个人挤在一辆租来的商务车里，驶向了张志强藏身的小区。
    天色还没有亮，路灯昏黄，街道上空无一人。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李队长跟当地警方的人通了电话，确认他们已经就位。一切准备就绪。
    陆原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那栋居民楼。楼体斑驳陈旧，墙皮脱落，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六楼的窗户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郑建国坐在他旁边，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陆会长，你说能抓到吗？”郑建国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近乎祈祷的期盼。
    “能。”陆原的回答简短而笃定，没有任何犹豫。
    凌晨五点整，抓捕行动开始。当地警方出动了六名特警队员，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六楼。破门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门被撞开，特警队员鱼贯而入。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喊“不许动”，有人在挣扎，有东西被打翻在地的声音。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当特警队员把张志强从楼里押出来的时候，陆原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麻木的平静。他没有挣扎，没有叫喊，任由特警队员把他塞进了警车。
    与此同时，另一组警员查封了那间仓库。当仓库的大门被打开，灯光照亮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设备和货物，大大小小的木箱和纸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有些箱子还没有拆封，上面的标签还清晰可见。经过郑建国的辨认，其中有三个木箱装的正是他生产的那批设备，包装完好，一件不少。
    当陆原站在仓库里，看着那批贴着郑建国工厂标签的设备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秦曼妮，配文只有两个字：“搞定。”
    郑建国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批失而复得的设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释放和宣泄。五百万，他的厂子，他的工人的饭碗，他的全部家当，全都保住了。
    陆原没有去扶他。他知道，郑建国需要这一场痛哭。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直到郑建国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低低的抽泣，他才伸出手，把郑建国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回家。”
    郑建国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陆原，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陆原的手，握了很久。
    陆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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