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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内心深处更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应当警惕！警惕这个曾经让他吃过大亏、精于算计的女子。
就算真有什么好处，也绝不是能够毫无代价获得。
他当然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但前车之鉴让他实在无法信任对方，非有必要绝不愿与之纠缠。
鱼璎看着姜天的背影，故余委屈。
“都过去这么久了，当年之事，你还是不能忘怀吗？”
“事关生死，实为大仇，你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姜天冷笑，冰冷的眼神里透着真实不虚的杀意。
“不够？好吧，看来我的确还得再出点血。有一物，我想对你颇有好处……”
鱼璎摇头轻叹，却卖起关子。
“何物？”姜天眼角微眯，下意识地问道。
鱼璎悠然道：“北海炼晶。”
“北海炼晶？”
姜天有些疑惑。
听这名字，显然应是北冥天海特有的产物。
而“炼晶”二字，让他直觉般地想起当年的“大五行辛木炼精”。
那东西，对他祭炼法则之鞭至关重要。他为此专门远赴五行星域，还在那里遇到了许多人，许多事……鱼小藻，黄剑灵，青衫永恒，五行仙宗、光明联盟。
“细说。”他道。
鱼璎淡淡道：“此为北冥天海的水之结晶，是水系力量精华中的精华，能助你感悟更强大的水系力量，对道则提升，好处很大。”
姜天盯着她，忽然笑了：“若是如此，咱们的恩怨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鱼璎也笑了，却又摇头叹息。
“令人遗憾的是，此物太过重要，我做不得主。那是鲲族族群乃至整个北冥天海最宝贵的资源，事关族群底蕴，甚至位面根基。”
姜天脸色微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强取？”鱼璎眨眼一笑：“北冥鲲族没你想的那么弱，你若强取，最好的结果也将是两败俱伤，而且是你更吃亏。”
“是啊！”姜天满脸嘲讽：“说到阴谋算计，整个镜月位域恐怕也没有几人能胜过你。但万事有因果，你欠我的，早晚要还。”
“不是已经还了吗？”鱼璎两手一摊。
“条件！”姜天不再啰嗦，直击正题。
“好说！”鱼璎肃然道：“有个地方，你或许听说过——南冥天池。”
姜天眼神一寒：“又想算我？”
南冥天池，他的确听说过。
在镜月位域这并不是什么重大秘密，这是鲲鹏一族的历史恩怨和族群血泪，更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武道秩事。
“算你？”鱼璎摇头：“相比南冥天池和族群大计，我与你那点小故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可不是什么小故事，而是大恩怨。”姜天沉声说道。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的条件就是北海炼晶！此物是诞生于极致水之力中的异火精萃，被水之力长时间镇压、侵蚀，在漫长抗争中演化而成的特殊晶体。是镜月位域水之力量的极致体现，对道则和不灭境大能都有莫大好处。这样的东西，自然饱受觊觎，我北冥鲲族世代守护，方才免于侵夺。”
鱼璎看着他，说道：“你若得之，则于大道有无穷增益！”
“是吗？”姜天并不怀疑北海炼晶的价值。
虽然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也听闻过只言片语。
如果换做别人，他也许会迫不及待，但这件事从鱼璎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但话说回来，“火嫉”的力量都那般玄妙，北海炼晶的功效和价值必定更加神奇。
若有机会，他还真要把握住。
武道之路本就漫长险阻，机缘和造化往往都与危险相伴，越大的好处，风险也就越大。
作为从下界走来的武者，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虽然对鱼璎有着近乎本能的排斥，但与北海炼晶的价值相比，显然不那么重要。
“我会去找你的。”
姜天许下约定，鱼璎也达到目的，获得了一个未来的强大助力。
不，应该说是整个位域年轻一辈最强的助力！
“别急，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应该了解。”
“什么？”姜天止步。
鱼璎眉头微皱，眼神里多出一丝凝重。
“北冥圣殿刚刚传来消息，道宫高层对三窍山之事存疑，说是与极海位面和天火有些瓜葛……将派人查证此事。”
“你……！”姜天脸色唰地沉了下去，险些忍不住暴起出手。
千防万防，还是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当年那次算计，他虽未躲过，但多多少少有些预见。
而今次的算计，他甚至连预见都没能做出。
但这也确实怨不得他，而是对方的算计过于巧妙——三窍山本就是他苦苦追寻的东西，是他不容失落的重宝，就算明知有坑，他也必须要探手去取。而这样的算计，本就无从躲避。
“别误会，这件事真不是我有意为之。”鱼璎摇头一叹：“我也是刚刚得知的，纯属意外。”
“对我来说的确是意外，但对你……恐怕未必。”姜天摇头。
“也许吧。”鱼璎并不否认。
姜天眼皮一抬，捕捉到了某种可能：“三窍山的来历有问题！你们怎么得到它的？从哪里得来？”
鱼璎并不惊讶地看着他。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这涉及族群秘密，恕我不能相告。”
“三窍山是我的东西，却因你北冥鲲族染上嫌疑，你们……脱不了责任和干系。”
“我们已经被道宫盯上，想甩也甩不开的。”鱼璎摆摆手，“但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直觉告诉我，道宫高层一定有所图谋，这或许只是一个借口。”
“道宫的图谋？”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具体如何，”鱼璎摇摇头：“到时自会知晓。”
姜天冷冷道：“那也是你们北冥天海的事情。而我，只要北海炼晶！”
“你看，这不是很好吗？”鱼璎点头一笑：“长老有长老们的事情要忙，族长操持族中大务。而我，只要你的帮助，来帮我追寻南冥天池的线索。”
姜天冷哼：“我可没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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