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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老贼设毒计,夜救陆家父
三月二十八日深夜十一点,京都霍氏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内。
七十五岁的霍氏药业家主霍震山身穿银灰唐装,手里拿着放大镜,正站在病床前仔细端详亲妹妹霍玉珠头顶百会穴上那一个细若蚊足的暗红针孔。病床上的霍玉珠右半边脸颊依旧歪斜僵硬,嘴里只能挤出含糊焦急的呜咽。
“好霸道的太乙锁脉针劲!”
霍震山放下放大镜,白眉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闪过骇人阴鸷,“当年我带人烧了百草堂,秦牧之那个独臂废人明明带着下半卷《太乙神针录》和九枚太乙紫金针掉进永定河淹死了,这门绝学怎么会落在一个南城来的小丫头片子手里?!”
站在床边的霍云霆咬牙切齿道:“爷爷,周既明和沈棠今晚在陆家老宅狂妄至极,放话让您四月初一在大典上跪着把上半卷针谱交出去,否则就不给姑妈解开脑栓!现在北方三大药材基地的源头也被周既明切断了,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活到四月初一!”
霍震山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四月初一国医圣手大典,全国上百家媒体和部委领导都在场,要是让周既明把二十五年前的血书亮出来,我们霍家几十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老贼眯起浑浊的眼睛,指尖轻敲窗台:“既然周既明敢回京都,那我就送他一顶‘弑父夺产’的大帽子!陆远山那个老东西十年前偷听到你姑妈害死周氏的秘密,一直被你姑妈用慢性迷魂散锁在陆家后院的小佛堂里。”
“爷爷的意思是?”
“今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医院,你立刻派人回陆家老宅后院,给陆远山灌一碗加倍的断肠散送他上路,再伪造现场,就说周既明今晚大闹陆宅时暗中对亲生父亲下了剧毒!”
霍震山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与此同时,把我们海外基因实验室请来的首席毒师‘黑寡妇’派出去,今晚潜入什刹海四合院,往他们的饮用水箱里投两管无色无味的合成神经毒素。天亮之前,我要让周既明一家老小全都变成不会说话的死人!”
然而霍震山做梦也没算到,周既明与沈棠离开陆宅后,压根没有直接回什刹海四合院。
子夜十二点,西山陆家老宅后山围墙外。
趁着陆家大批保镖跟随霍云霆前往私立医院、老宅内部防卫空虚,老黑带着四名精锐旧部悄无声息地制伏了后门两名暗哨。周既明牵着沈棠的手,顺着他儿时熟记于心的假山秘道,一路摸到了后院最偏僻的一座青砖小佛堂外。
“我五年前派人暗中查探过京都陆家,陆远山对外宣称中风闭关十年,实则是被霍玉珠母子用铁链锁在这间佛堂里。”周既明看着紧闭的铁皮木门,声音低沉冷冽。
老黑上前用特制液压剪无声剪断铜锁,推开了佛堂大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浓重的药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长明灯下,六十岁的陆远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双脚脚踝被精钢锁链扣在床柱上,双眼呆滞无神,嘴角不断溢出黑褐色的涎水。
沈棠快步走到床前搭脉,又翻开他的眼睑查看瞳孔:“来得正好,再晚半个时辰,霍玉珠下的催命符就要爆了。他体内被下了整整十年的‘曼陀罗混铅丹’慢性迷魂毒,而且今晚有人在他晚饭的药粥里掺了三倍剂量的生乌头粉,分明是想让他今晚暴毙在床上,明天好把弑父的罪名扣到你头上!”
周既明看着床榻上凄惨的生父,眸色复杂深沉:“还能救醒吗?”
“有太乙紫金针和九转归元膏在,阎王爷也抢不走人。”
沈棠取出三枚流转着紫金光芒的毫针,手腕疾抖,依次刺入陆远山神庭穴、水沟穴与后背心俞穴!她以“太乙清心诀”捻针导气,逼得陆远山喉头剧烈滚动,张口往床下哇地吐出一大摊腥臭刺鼻的乌黑毒水。
紧接着,沈棠取出随身携带的白玉小瓷瓶,倒出一丸琥珀色的《九转归元膏》,用温水化开喂入陆远山腹中。温润醇厚的药力涤荡五脏,一刻钟后,陆远山原本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起焦距。
老人剧烈咳嗽了两声,缓缓抬起头,借着灯光看清站在床前高大挺拔、眉眼与亡妻周氏酷似的青年,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而出:“既……既明?是我的儿既明回来了?!”
陆远山挣扎着想下床跪倒,铁链哗啦作响:“儿啊!是我瞎了眼,是我当年猪油蒙了心信了霍玉珠那个毒妇的挑拨,害死了你妈,还把你赶出家门啊!”
周既明上前一步拔出短匕,寒光一闪直接撬断了锁住陆远山脚踝的精钢扣环:“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远山颤抖着爬到床头供奉的木雕观音像前,用力拧开莲花底座,从里面取出一盒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微型录音磁带,塞进周既明手里:
“十年前的忌日夜里,霍震山来陆家跟霍玉珠喝酒,我躲在书房屏风后面,亲耳听见他们兄妹俩炫耀当年是怎么在你妈的安神汤里下慢性鹤顶红、又是怎么买通百草堂内鬼放火抢走《太乙神针录》的!我偷偷用录音机录了下来,刚想去公安局报案,就被霍玉珠母子发现灌了迷魂药锁在这儿整整十年!”
陆远山紧紧抓住周既明的手臂,泣不成声:“既明,这盘磁带里有霍震山亲口承认杀人纵火的原声!霍玉珠今晚喂我喝药的时候说,霍云霆一早就要带人来佛堂收尸嫁祸给你!”
沈棠与周既明对视一眼,将那盒原声磁带收进贴身内袋。
“老黑,把床铺伪造成无人挣扎的样子,我们带陆先生从后山秘道回什刹海四合院。”周既明果断下令。
半个钟头后,当霍云霆派来的两名杀手端着断肠散摸进小佛堂时,只看到空荡荡的铁链和一张冰冷的空床,惊骇之下连夜跑回私立医院报丧。而在什刹海四合院内,另一场精心布置的捕猎网,也正静静等待着霍家首席毒师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