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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船队归来(第1/2页)
远洋船队回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应天。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咱们大明的船队带回来好几船金银珠宝，堆得跟山似的！”
“不止呢，还有好多咱们没见过的宝物，什么麒麟、宝石、香料，听说是从西洋那边运回来的。”
“麒麟？这世上真有麒麟？”
“听说还有好些小国的使臣也跟着来了，要来朝见咱们陛下！”
“乖乖，大明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热闹。
半个月后，船队终于要进港了。朝廷早早贴出了告示，允许百姓在码头指定的区域观看。听说这是杏林侯特意向陛下提议的，说是“与民同乐”。
这天凌晨，城南茶楼的小二二牛，早早就起来了。
他从昨晚开始，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花的脸。小花是掌柜的掌上明珠，长得不算惊艳，但耐看，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二牛在茶楼干了多少年，就偷偷喜欢了小花多少年，可一直没敢开口。
今天是船队回港的大日子，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要去看。掌柜的难得说歇业一天，所以他早早就约好了小花一起去看，还特意托朋友在江边占了位置。
他蹑手蹑脚地从茶楼的后门溜出来，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青苔。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用力扔了上去。
“啪嗒”一声，石头打在窗户上，又弹了回去。
窗户几乎瞬间就从里面打开了。一张圆圆的脸探出来，她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楼下的二牛，惊喜地叫了一声：“二牛哥，你真来啦！”
二牛仰着头，看着那张脸，嘿嘿傻笑，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花，快下来！我让人在江边占了位置，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钱小花作为掌柜最小的女儿，平时很少出门，爹管得严，不太让她抛头露面。她看着楼下的二牛，有些犹豫，咬着嘴唇，眉头微微皱着。
“可是……二牛哥，我爹他……”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小表情，把二牛拿捏得死死的。
“掌柜的早就去了！而且我打听过了，他在西边看。”二牛生怕她反悔，“我们去东边，那边看船队最清楚。结束以后，我早点把你送回来，他肯定不知道。”
钱小花想了想，一咬牙答应了。
“诶！那你等等我，我马上下来！”说完，她就缩了回去。窗户关上了，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牛站在楼下，搓着手，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钱小花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擦了薄薄的脂粉，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好看了。
凑近一闻，还香香的。
二牛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二牛哥，走啊！”钱小花叫了一声。
“哦哦，走，走！”二牛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起向江边跑去。钱小花还是第一次偷跑出来，既紧张又觉得新鲜，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二牛几次想去拉小花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始终没敢。
到了江边，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挤在朝廷特意圈出来的区域里。二牛吃力地护着小花，挤到里面，找到自己的几个朋友。
那几个小伙子早就占了前排的位置，见二牛来了，纷纷打招呼。
“二牛，怎么来得这么慢？是不是小花不愿意跟你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打趣道。
二牛脸红，脖子也红了，梗着脖子说：“谁……谁说的？小花是姑娘家……路上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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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也脸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二牛虽然脸红，但觉得十分受用。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陛下来了！”
所有人都往后看去。
只见远处先是来了一队铁甲骑兵开道，全副武装的军士骑着高头大马，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方是朱标的御辇，他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系玉带，面容沉静。朱标的身旁是太子朱允熥，穿着一身太子朝服，腰板挺得笔直。
次非卫的队员们骑着马，散落在御撵四周，他们穿着那身英武的黑色战衣，腰间挎着刀，肩上扛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在他们之后，便是骑马的朱棣和李真。朱棣穿着一身亲王服饰，威风凛凛，目光一直往码头的方向看。李真在他旁边，显得有些低调。
他们身后是朱高煦和李烁。朱高煦穿着一身黑色战衣，也背着一把燧发枪，意气风发。他自从得了这套衣服，恨不得天天穿。
一旁的李烁则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骑在马上，面色十分平静。
再后面是一辆大马车，里面坐着朱高炽、朱瞻基，还有长乐和未央。在他们之后便是其他勋贵和文武百官，为首的便是李景隆和蓝玉。
朱高炽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朱瞻基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往外看，脸上满是兴奋。长乐和未央也探出头来，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姐姐你看，这里好多人啊。”未央拉了拉长乐的袖子。
长乐也正探出头，看着外面那些一张张陌生却友善的面孔，“对啊，高燧哥哥今天要回来。他们都是来看高燧哥哥的。”
未央点了点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姐姐，你看那边！那边有个姐姐在朝我们招手呢。”
长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绿衣裳的小姑娘在拼命挥手，嘴里还喊着什么，但隔着太远，听不清。长乐和未央看见了，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两人的动作，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认出了她们，低声议论：“那就是杏林侯的女儿吧？”
“没错，之前还骑着一只獒犬出来过。”
“长得真好看，跟画上的人似的。”
“那可不，杏林侯的女儿，能差吗？”
钱小花发现长乐和未央回应了她，兴奋极了，“二牛哥，你快看，长乐郡主看到我了。她们竟然真的看到我了，还朝我挥手！”
二牛也为小花开心，“长乐郡主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义女，而且听说，从小是被高皇后带大的。”
“高皇后最是关心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她老人家带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差！”
钱小花羡慕地看着马车，喃喃道：“她们长得可真好看啊。还有那衣服，那首饰，简直比公主还好看。”
二牛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说：“在我眼里，小花最好看了。”
钱小花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旁边的人听见了，立刻开始起哄。
“呦呦呦”
“在我眼里，小花最好看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学着二牛的腔调，捏着嗓子说。
二牛涨红了脸，追着那小伙子打。“去去去！你们要不要脸？还偷听？”几个小伙子笑成一团，小花也忍不住捂嘴笑了。
这时候，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骚动。“来了！来了！船队来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江面上看去。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一片桅杆。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树林。
船队浩浩荡荡地驶来，首船最大，船头站着两个人，正是朱高燧和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