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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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李真出了靖王府，直接往刑部大牢的方向去了。
    刑部大牢门口的守卫看到他，连忙把门推开。但李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槛外面，对守门的人说了一句：“今天本王就不进去了，你去把看守张定边的那个狱卒叫出来。”
    守卫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多问，转身快步往里去了。
    李真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一个狱卒从里面小跑出来，到了李真面前停住脚步，弓着腰行了一礼：“殿下，您找小人？”
    李真看着他，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昨晚那张定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异常？”狱卒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殿下，一切如常。晚饭送进去他就吃了，吃完就继续打坐，后半夜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没动静？”李真听了，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这老头确实挺耐造，也是真能忍啊。那一瓶药灌下去，气血翻涌得那么厉害，居然硬生生靠打坐压住了。换作普通人，估计得折腾大半宿，他却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快就稳住了。’
    李真看了狱卒一眼，又问了一句：“那他自己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狱卒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昨晚饭吃的少了点，其他都正常。殿下要去看看吗？”
    李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进去了。他摸出几个银元递过去：“接下来这几天，你给他送点好吃好喝的，不用非得按牢饭的标准。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别让人在饭食上跟他过不去。”
    狱卒哪敢收钱，连忙拒绝：“殿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给你就拿着，”李真把银元往狱卒怀里一塞，“你记着点，晚上不要打扰他睡觉，他周边的牢房也别再关人了，让他那边能安静些。一定要确保他休息好。”
    “确保他休息好？”狱卒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连声应了。
    李真点了点头，又朝牢门里看了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他出了刑部大牢后，大步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武英殿里，朱标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正拿着一封信，旁边还摊着一封译好的军报。
    当看到李真走进来，朱标放下手里的信，微微一笑：“你来得还真巧。这军报我刚译出来，你就找来了。”
    李真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朝鲜来的吗？打得怎么样？”
    朱标把一旁的军报往他面前推了推：“胜肯定是胜了，而且胜得颇为轻松。你自己看看吧。”
    李真拿起来后，边看边问：“那真是要恭喜大哥了，大明的版图又要变大不少了。”
    朱标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中的那封信，递到李真面前：“这是十七弟另外送来的一封信，他看上你练的那支次非卫了。”
    “看上次非卫？”李真有些好奇地接过那封信。
    朱标笑着解释：“他打算从九王联军里选人，凑一支新军，送到应天来让你帮着训练。”
    “让我帮着练兵？”李真笑笑，“想让我出手，费用可不低啊！他们舍得出吗？”
    朱标似乎早有预料，开口说道：“十七弟说了，报酬方面，他们九王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只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藏私，军备也要配最好的。”
    “是吗？”李真这才低头看起信来，一边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那大哥是同意了？”
    “不错，”朱标点了点头，“十七弟将这支新军取名为‘周处卫’。就冲这个名字，我也没什么理由不同意。”
    “周处卫？”李真快速看完信，随后把信纸折好，还给朱标，“大哥，练兵可以，但是不能白练。得收点利息。”
    “利息？”朱标看着他：“他们不是答应给你好处了吗？练兵需要什么，我都按最好的给你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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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真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朱标往椅背上一靠：“那你有什么想法？”
    李真斟酌了一番措辞，开口说道：“给他们练兵，没问题。但周处卫不能跟次非卫平级，不然如何保证天子亲军的地位？”
    朱标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李真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让次非卫和周处卫互通，但级别上，次非卫要高一级。”
    “互通？还高一级？”朱标问道。
    “没错，”李真点了点头，“既然这周处卫是从二十万藩王军队中，挑出一千人。那就告诉他们，这一千人中，表现最优异，或者立功者，可进入次非卫！”
    “而次非卫这边也设末位淘汰，如果有人跟不上训练，或者表现平平，那就下放到周处卫去。要让藩王军队觉得，最高的目标是进入周处卫，而周处卫的最高目标，则是进入次非卫！”
    “这样一来，藩王的军队和朝廷的军队始终是一条心。这样既能保持藩王军队的战斗力和忠心，也能保证次非卫永远是精锐中的精锐。”
    朱标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这些弟弟们，树还没种下，桃子就让你先摘了。”
    “什么叫我摘了，”李真看着朱标说道，“这桃子，还不是吃到大哥嘴里？”
    “你没吃吗？”朱标反驳道，“这次非卫，你不是也用得挺顺手？”
    李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能一样吗？要不是要打倭国，我才懒得掺和这些事。”
    朱标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一些：“说起这次非卫，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把锦衣卫的职司重新理一理。”
    “锦衣卫？”李真放下茶杯：“大哥有什么想法？”
    朱标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锦衣卫职能有些乱。次非卫自成一体，几乎独立于锦衣卫之外。时间久了，下面的人容易分不清自己到底归谁管。”
    李真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把锦衣卫分成两部分。”朱标看着李真，继续说道，“一部分就是次非卫，主武力，由纪纲统领。另一部分主要负责情报，就叫军情处，由谢成统领。各管一摊，界限清楚，互不干扰。”
    李真想了想，表示同意，“这个法子是不错，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那还是蒋瓛任指挥使？”
    “蒋瓛？”朱标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他这些年虽有苦劳，但总让人觉得不再那么得力了。而且谢成和纪纲的功劳都比他大，我担心他压不住这两个人。”
    李真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大哥，我这倒有一个人选，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谁？”
    李真说道：“不如让老三先当几年锦衣卫副使，等过几年熟悉了，让蒋瓛退了，把老三扶正，也算是水到渠成。”
    “高燧？”朱标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
    李真也不着急，在一旁耐心等着。
    许久之后，朱标终于再次开口：“高燧除了他的身份是郡王，其他的好像都挺合适。”
    他抬起头看向李真，“他自己愿意吗？”
    “应该会愿意，”李真开口说道，“之前我是想让他帮我管火器工坊的，但后来想想，觉得有些屈才了。”
    “其实他出海之前，也跟我提过一次，说想做些事情。但当时他觉得锦衣卫的名声不好听。不过现在次非卫已经把锦衣卫的名声拉回来了，他应该会愿意的。”
    朱标又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先问问他。如果他自己愿意，就让他来。正好他和高炽还有熥儿，都是在你府上一起长大的。将来熥儿用起来，也更放心。”
    “好，”李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去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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