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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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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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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盏灯,只能照亮她的半张脸。
    温暖的黄色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在她的脸上,显出几分难言的孤独。
    顾茉白想起程晚刚回来的那天,她和程晚一起坐车回家,程晚靠着车窗,闭着眼睛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仿佛坠落的蝴蝶。
    仿佛她只要回答一句“后悔了”,程晚就会彻底陷落进那片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浮出海面。
    她不要。
    顾茉白的心猛地一跳:“谁说我后悔了!”
    语气很急促,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说完,她又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回答得这么急,好像很急着跟程晚结婚似得……算了不想了,总之她不要看程晚露出那种表情。
    程晚这个人,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比较好看。
    那张冷淡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特别漂亮,像是春风拂面,她非常非常喜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总之我是不会后悔的,”顾茉白朝她一笑,“我干嘛要后悔,以后我就赖在这里了,明天就把我的电脑搬过来,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唔?”
    干嘛又亲我!等一下……要不能呼吸了……顾茉白轻喘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伸手勾住程晚的脖颈。
    “好啊,最好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我们直接买个房子怎么样?”
    程晚吻得又重又急,温热的气息纠缠住顾茉白,让她的头脑瞬间迷糊起来,想说不用这么快吧,又出不了声,用舌尖去勾程晚的舌尖,明明是想要她慢一点,却像是给了她什么鼓励似的,越发掠/夺奏她的呼吸。
    “程晚……等等……”顾茉白模糊的呢喃,“姐姐……”
    不能这样亲的……
    一直这样亲下去,等会就……
    顾茉白已经完全被压在了门上。
    背后的门是温润的红木质地,不似铁质的门有种冰冷的感觉,但程晚还是将手垫在了她的后背,免得她被硌到。
    “宝宝,你真的好可爱,”程晚的齿尖磨过她的唇线,顾茉白立即颤了颤,“喜欢这样亲亲?”
    “嗯……喜欢,”顾茉白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下意识的往她怀里蹭,“可是我们还没有吃饭……”
    “不可以吗?”程晚故意逗她,“先吃你再吃饭好不好?”
    顾茉白又轻轻颤了一下,程晚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喜欢亲她,缠住她的舌尖,唇线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暧昧,她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会在听见这种话的时候,膝盖软一下。
    “可是我没吃饱……”顾茉白的语气很委屈,“我还想出去玩。”
    做起来会做好久,说不定会做到半夜。
    顾茉白的脑子迷迷糊糊,转也转不动,想继续又想停。
    甚至没注意到,程晚的吻已经变得温柔了起来。
    轻轻咬过她的唇,带来一点舒服的感觉,又不算是过分的刺激,舌尖绕着她的牙齿扫过,有点痒痒的,惹得她去追,纠缠在一处,却慢慢的退出来,忝舐过她的唇线,最后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无限的眷恋。
    “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对不对?”程晚笑着问她,“吃完出去约会。”
    “诶?”顾茉白反应过来的时候,纠缠到甜腻的吻已经结束了,只剩下蜻蜓点水似的啄吻,“诶?!”
    心跳还是很快。
    但是没有那种难耐的鼓噪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异的安心,仿佛只要跟程晚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很舒服。
    程晚摸摸她的头,把手机递给她:“点外卖吧。”
    顾茉白捧着手机:“哦……好的,等等,你怎么直接把手机给我了,不怕我偷看吗?”
    程晚把房间里的灯打开,顶灯和墙边的几盏辅灯一起亮起,光线是偏暖的,柔和昏黄,把整个卧室照得很温柔,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多出几分暖意。
    窗边的厚窗帘拉着一半,客厅里的家具几乎都是深色的,线条简单,边角温润,靠墙的位置是一盏立式台灯,灯罩收得紧,光线只落在一小块范围里,照亮旁边的沙发。
    “直接看,”程晚回答,“为什么要偷看?”
    顾茉白:“手机属于个人隐私,万一被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聊天呢?”
    程晚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了笔记本:“看吧,如果你能看懂的话。”
    顾茉白:“哈?”
    她不信邪的打开手机,先看国内的软件。
    绿泡泡和企鹅的置顶都是她本人,往下是程慕兰,哇她们家居然没有家庭群,真是好冷漠的家庭关系,这个叫黎文静的是谁,头像看着挺好看的,点开看一看,等等这啥啊,程总文件发你邮箱了记得签字?好有班味的对话,退退退!
    顾茉白翻了五分钟,看见了三段班味对话,五段代码问题讨论,七段最新投资形势分析,迅速对程晚的手机失去了兴趣。
    然后她发现这个人的手机里一个外卖软件都没有。
    “搞什么,黄袋鼠和吃了么一个都没有,”顾茉白嘀咕了一句,“还让我点外卖,我拿什么点啊。”
    她掏初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戳戳戳,戳完之后戳戳程晚:“过来,刷脸。”
    程晚乖乖把脸抬起来,对着顾茉白举起的手机,让她扫了脸。
    “太没警惕心了,”顾茉白摇摇头,“小心我把你的钱全转走。”
    “你转吧,”程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钱包,“卡给你。”
    顾茉白盯着她手里的黑卡,眨了眨眼睛,很想说这是否有些复古,但实在是不想打击程晚,只好一直盯着她。
    十秒钟过去了,程晚没反应,还在很真诚的看着她。
    顾茉白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推回去,更真诚的告诉她:“姐姐,这里是中国。”
    “咱们这已经用上电子支付,不兴这一套了。”
    顾茉白对她灿烂一笑,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我已经给自己开好亲密付了,你没意见吧?”
    她下巴一抬,自信发言:“我可是你老婆。”
    第17章
    “嗯,”程晚伸手一捞,把她整个人抱过来,蹭蹭她的脖颈,“老婆。”
    顾茉白:“……”
    不是等一下,程晚怎么这么熟练啊?!
    她忽然自称老婆,不就是为了吓程晚一跳吗?她怎么一点都没有被吓到,还搁这反客为主上了?
    顾茉白僵在当场,一动都不敢动。
    程晚倒是坦然自若,先顺着她的脊背,一点点抚墨下去,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时不时轻轻拍一下,很快就感觉到怀里的人松散下去,变成软乎乎的一小团。
    顾茉白的脸抬起来,跟程晚的脸蹭在一起,又被她亲了一下。
    “乱叫什么,”她迅速把脸转开,“谁让你叫了。”
    程晚将手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揉了两下,顾茉白脸上的软绵绵的,捏起来手感特别好。
    她笑眯眯的说:“宝宝,是你先说你是我老婆的。”
    手指下的皮肤细腻,热度正在慢慢升高。
    顾茉白脸红了。
    “宝宝现在怎么这么容易脸红?”程晚像是很新奇似的,捏了捏她的脸,将包子一样软糯的脸捏出可爱的形状,“我什么都没有做哦,只是叫你老婆而已。”
    顾茉白被她惹毛了,一口咬住她的手背:“都说了不许叫老婆!”
    她从程晚的怀里溜出去,一把抓起她的手机。
    外卖呢!点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送过来?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程晚玩死了。
    顾茉白点开软件一看,刚过去五分钟。
    时间过得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她在这边浑身长刺,挪到了沙发的最边缘,还欲盖弥彰的在她和程晚中间放了一个抱枕,捧着手机玩消消乐,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程晚。
    程晚坐在沙发的另一边,膝盖上放着电脑,正在看邮件,微微低着头,几缕栗色长发落下来,挡住她专注的侧脸,给她多添几分温柔。
    她还穿着刚刚吃饭时那身衣服。
    是对照着顾茉白今天穿的衣服特意搭配过的,白色衬衫,米色长裙,看起来和她很配。
    顾茉白玩着玩着手机,忽然心里痒痒。
    她悄悄打开相机,将程晚一起框进去,飞快的按下快门。
    拍完之后,顾茉白火速把相机关掉,抬头瞟一眼程晚。
    好耶,程晚没发现!
    危机解除,顾茉白打开相册,开始欣赏刚刚拍的照片。
    房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正好落在她和程晚的身上,从她的角度拍的照片,还可以看见背后落地窗外的夜景。
    无数霓虹灯组成的炫目夜景,如同一整片银河,在她们的身后铺陈开来,点缀着画面。
    程晚低头看着电脑,长发遮住一点轮廓,只露出一截漂亮的下颌线,修长的脖颈线条收束进衬衫领口,看起来格外禁玉。
    很完美,顾茉白满意点头,深觉自己真是手机摄影大师。
    如果她自己的表情没有这么小茉得志就好了。
    不明白,好歹她也是前知名coser,出过好几个角色都是圈内必吃榜,为什么跟程晚放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表情看起来会这么诡异?
    顾茉白研究了半天,觉得自己很像是那种在网上发“妻子的美貌我的荣耀”的秀恩爱人士。
    程晚冷不丁的开口:“不拍了?”
    顾茉白被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程晚回完了邮件,把电脑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轻巧的将沙发中间的抱枕一起扔过去,懒洋洋的靠在顾茉白身边,抬眼看着她:“宝宝,我很吓人吗?”
    顾茉白现在的表情,很像是手里瓜子都吓掉了的花栗鼠,看上去一片空白,连大脑都短路了。
    “没……”顾茉白干笑两声,“你发现了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点白噪音,灯光很柔和,落在地毯和沙发边缘,显得整个空间都有点懒散。
    空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还有刚刚开过窗留下的一点温度,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程晚靠在她的肩膀上,长发落在她的脸上,蹭得她有点痒痒的。
    独属于程晚的冷香弥漫开来,顾茉白脑子里冒出荒谬的想法,如果现在亲她一下,她应该不会再去想拍照的事了吧?
    她实在不想给程晚看刚刚的照片。
    顾茉白干脆偏过脸,毫无预兆的吻住了程晚的唇。
    程晚明显愣了一下,唇微微张开,被她抓住机会,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缠住程晚的舌尖,迟疑的掠过她的上颚,有点酥/麻的痒。
    “姐姐,”顾茉白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亲亲。”
    声音细细软软,肆无忌惮的撒交,程晚轻喘了一声,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仰起脖颈,让顾茉白能吻得更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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