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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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僵在驾驶座上，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脸颊上那轻如蝶翼的触碰却似烙下了滚烫的印记，久久不散。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她吻过的侧脸，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低沉又温柔，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方才眼底的错愕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欣喜，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盛了漫天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唐佳怡这一吻，是他预想不到的。
    他就那样坐在车里，望着楼道口亮着的暖黄灯光，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直到三楼的窗户亮起一盏柔和的灯，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依旧微微蜷起，仿佛还握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
    车座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他大衣上清冽的气息，缠缠绕绕，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甜得让人心尖发软。
    姜远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编辑了一条短信，犹豫片刻，又删掉，只留下最简单的几个字：晚安，好梦。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跳出屏幕时，三楼的灯光依旧稳稳亮着，没过几秒，他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唐佳怡的回复，只有一个脸颊通红、捂嘴偷笑的软软表情包，配着小小的“晚安”二字，末尾还缀了一颗粉粉嫩嫩、微微泛红的爱心，看得人眼底笑意更浓。
    姜远盯着屏幕上那枚小小的爱心，唇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从温柔的浅笑，慢慢变成了带着几分得逞、几分宠溺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他知道，这颗心，他算是彻底攥住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上的表情包，随后收起手机，稳稳握住方向盘，缓缓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轻微的声响，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交警队宿舍楼楼下，昏黄的路灯将车影拉得很长，深冬的夜风再凉，也吹不散车厢里残留的温柔与甜意。
    半个小时后，姜远驾车回到了楚家。
    昨晚姜远被关在市公安局一夜未归，本来楚晓妍听了唐佳怡的嘱托，打定主意要瞒着自己老姐楚欣然，她太清楚自家姐姐的性子，向来心思重、遇事容易往坏处想，又格外在意姜远的安危，若是让她知道姜远因为自己被带走，怕是一整晚都要坐立难安、彻夜难眠。
    可楚欣然本就心思细腻敏锐，对姜远的行踪向来上心，从深夜等到凌晨，别说人回来，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拨过去更是始终提示无法接通，悬在半空的心越揪越紧，心底的不安早已翻涌到了极致，天刚蒙蒙亮，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进次卧，一把将缩在被窝里装睡的楚晓妍从床上揪了起来。
    楚晓妍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心里叫苦不迭，嘴上还想打着哈哈蒙混过关，可面对楚欣然那双带着担忧与审视的眼睛，她半点撒谎的底气都没有。
    在老姐连环式的再三追问、眼神逼问下，楚晓妍撑不过三分钟，只能耷拉着脑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昨晚在KTV发生的事情——从自己一时贪玩跟着朋友去了KTV包厢，被周明轩借着酒意故意调戏、言语轻薄，到自己吓得大声呼救，姜远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冲进包厢护住她，一气之下动手教训了无法无天的周明轩。
    再到后来警方赶到，姜远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为了护住她这个当事人，主动跟着警员离开接受调查，最后是唐佳怡反复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自己老姐、免得她担心的细节，半点不敢隐瞒，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楚欣然越听脸色越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直到听完整个经过，悬了一夜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又惊又怒又心疼。
    她既气自己的妹妹年纪轻轻不懂事，瞒着家人跑去KTV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险些酿成大祸，心底又气这个周明轩仗着家里有点权势便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肆意欺负自己妹妹，品行恶劣至极，更让她揪心的是，姜远竟是为了保护楚晓妍才动手伤人、被警察带走，承受本不该属于他的麻烦与委屈。
    一想到姜远在公安局里待了整整一晚，她便心口发紧，满是自责与愧疚，若不是楚晓妍不懂事，若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没看管好妹妹，姜远根本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楚晓妍看着姐姐铁青又担忧的脸色，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低着头不敢吭声，小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眶微微泛红，满心都是愧疚。
    为了不让自己父母跟着一起担心，楚欣然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与怒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叮嘱楚晓妍：“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她们爸妈，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彻夜未眠熬得心力交瘁，可身为姐姐，她必须稳住阵脚，不能让家里的气氛彻底乱掉。
    楚晓妍连忙用力点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啜泣道：“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偷偷跑去那种地方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姐夫也不会被警察带走……;
    看着妹妹满脸懊悔自责的模样，楚欣然心头的火气也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这一天，两姐妹那可谓是坐立难安、心神不宁，从天亮等到天色渐暗，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门口和手机，一颗心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楚欣然强撑着自己的情绪，却频频走神，一会儿担心姜远在警局里受刁难，一会儿又怕周家暗中使坏，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只要铃声一响就立刻拿起，生怕错过任何关于姜远的消息。
    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慌张，只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平日里从容淡定的模样荡然无存，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焦灼。
    楚晓妍更是愧疚得坐不住，一会儿跑去门口张望，一会儿又泡好茶端给姐姐，小脸上满是懊悔与不安。
    她一遍遍在心里责怪自己贪玩闯祸，连累自己姐夫一夜未归，更是让姐姐跟着担惊受怕，只要一想起周明轩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就忍不住后怕，也更加敢激姜远毫不犹豫冲出来护着她的那份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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