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芸芸众生耗尽心血攀爬一生的山巅，只是他抬脚即至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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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5章芸芸众生耗尽心血攀爬一生的山巅，只是他抬脚即至的台阶！
    简单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沐浴露和生活物资后。
    夏目千景等人回到了家中。
    回来之后。
    夏目琉璃便迫不及待询问道：「哥哥，怎么忽然要离职？」
    酒井紫苑与加贺怜咲两女，也是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将购物袋放在玄关边，边换鞋边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最近在咖啡店，因我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还会跟著我下班————」
    他抬起头，看向琉璃。
    「琉璃你也知道，哥哥我一直都不喜欢受人瞩目。」
    「当时是没什么钱，家里的情况也很糟糕，只能在咖啡店里工作，没办法也只能忍著。」
    「现在家里的情况变好了之后，哥哥我就不大想继续在咖啡店里工作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也并不是说讨厌在咖啡店里工作。」
    「只是来店里的粉丝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提一些很奇怪的要求，让我有些不适。」
    夏目琉璃愣了愣，心情复杂道：「所以哥哥你————其实都是为了琉璃————才会一直在咖啡店里承受著这些的吗？」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傻丫头，怎么能这么说呢。」
    「哥哥我确实有部分是为了你不假。」
    「但更多的，其实都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在家待著打游戏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因为家里当时的变故，不得不那样做。」
    「不然不出意外的话，我还是会那样一直过下去的。」
    他认真地看著琉璃。
    「所以哥哥我不管是在咖啡店工作，还是写小说，甚至是做其他什么的。」
    「其实本质上，哥哥我这么努力，也只是想要回归以前的宁静生活。」
    「我想要安安静静和琉璃你和以前一样，平时闲的时候，就出去吃喝玩乐。」
    「累了，就待在家玩游戏。」
    「就这么过个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
    「当然，目前的情况来说，距离这情况还是差很多的。」
    「所以哥哥我也没有打算辞职后就怠惰。」
    「只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可以选择去当将棋家教，时薪可是五千日元一小时呢。」
    「远比在咖啡店的一千二一小时要多很多。」
    「教一天，可是有咖啡店五天的收益。」
    「省出来的时间，哥哥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可以陪琉璃你啊，也可以继续写小说，甚至是做其他事情什么的。」
    他微微一笑。
    「所以，哥哥我就打算离职了。」
    夏目琉璃闻言，眼眸闪烁，心里很是感动。
    她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夏目千景。
    「哥哥，你最好了！」
    夏目千景揉了揉怀里琉璃的小脑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酒井紫苑听闻夏目千景的这番话，冷艳的脸蛋也不免显露出了认可的神情。
    总的来说，在她眼里，夏目千景在家道中落后，做得已经是十分完美了。
    可以说，哪怕放他的情况到其他任何一个高中生身上，都不一定有他能做得优秀和厉害。
    而且更重要的是，夏目千景有自己清晰的认知。
    没有因为自己钱多，就顾虑以前的工作关系，想著继续委曲求全做下去。
    而是有自己的追求和担当。
    只是看著这样的夏目千景，酒井紫苑又不免心疼。
    觉得这孩子在他这年纪，承受了他不应该有的责任。
    所以有时候看著夏目千景，她都觉得这孩子成熟过头了。
    为人处世给她的感觉，和一个成年人都没什么区别。
    至于加贺怜咲，她本来就很喜欢夏目千景。
    在听到他这番话后，就更喜欢了。
    先不说夏目千景的担当和其他什么的。
    最主要还是，她平时也喜欢宅在家！
    而且要是千景哥哥真的能做到说的那样的话，她就能一直都待在他家里了！
    加贺怜咲那腆弱气的脸蛋，难得显露出了认真和坚定。
    「千景哥哥，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酒井紫苑微微抿了口茶水。
    「有目标，有规划是好事。」
    「这次在咖啡店的离职，老师我也支持你。」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道：「嗯」
    心。
    他们简单聊了一会后。
    酒井紫苑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那本《雪国》上。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叹、嫉妒、失落和钦佩的眼神。
    她当时下班后，来到夏目家，便与夏目琉璃说，想要看她哥写的那本新书《雪国》。
    他妹妹自然是同意的。
    加上还要等夏目千景回来，然后家访什么的事情。
    所以她就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他下班后再说。
    原本是打算就这样看著小说，打发时间。
    然而，当她翻开第一页的那一刻起。
    她就彻底沦陷了。
    书中的文字，就像是拥有某种魔力一般。
    那些静谧的雪景描写，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指尖触碰雪面的冰凉触感。
    那些人物之间微妙的距离感，像是在心头缠绕了一层薄薄的蛛丝。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著自己的心。
    她就这样一页一页地翻著。
    直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
    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一口气看了几个小时。
    期间甚至连一口茶都没有喝。
    更让她感到震撼的，是书中那种无处不在的「徒劳感」。
    男主角岛村对一切事物的疏离。
    驹子那近乎偏执的、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依然燃烧自己的热情。
    雪国里的每一个场景，都像是一幅浮世绘般的画卷。
    静止、美丽、却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哀愁。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她至今还记得，自己看到这句话时，心里那种微妙的震颤。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的大门。
    那种将空间感、氛围感、情绪感融为一体的文字。
    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优美得让人心口发疼。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为了写出好的作品，都付出了多少努力。
    从学生时代起，她就一直在研究文学。
    为了写出一句满意的句子，她可以对著稿纸发呆整整一个下午。
    为了写好一段人物的心理描写，她甚至会尝试著亲自去体验人物的生活。
    也因为喜欢文学的原因，她才成为了月光学院的国语老师。
    她以为，自己在文学上的造诣，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
    可直到她看到《雪国》的这一刻。
    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拳击场上苦练了十年的人，刚走上擂台，就被一个随手一拳打出了场外。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连还手的余地都不存在。
    她甚至生出了一丝嫉妒。
    一种明知道自己不配去嫉妒，却依然控制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一种像溺水一样，手脚都使不上力气的无力感。
    因为她是内行人。
    正因如此，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样的文字，不是靠努力就能写出来的。
    这样的笔触，也不是靠练习就能掌握的。
    那是天赋。
    一种近乎天赐的东西。
    就像上帝在创造夏目千景的时候，随手在他脑子里塞了一整个文学宝库。
    而她这样的凡人，只能站在门外，隔著窗户，看著他挥霍那些自己穷尽一生都够不著的才华。
    想到这里，酒井紫苑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
    目光中，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虽然我还没看完全本，但你写的这本《雪国》————真的写得非常好。」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了一些。
    「就单论文笔而言。」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
    「可以说是老师我这么多年月里，看过的文学作品里能排得上前三的作品了。」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这就是实话。
    夏目琉璃听到这话，开心地晃了晃小脑袋。
    「嗯嗯！当时琉璃也是这么觉得的呢！」
    「看这本书的时候，明明只是文字，却感觉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一样。」
    加贺怜咲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她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却很认真。
    「很多小说写景也好、写人也罢，都只是让人知道」那个场景。」
    「但千景哥哥的这本《雪国》，却能让人感觉」到那个场景。」
    「是能让人身临其境的文字。」
    酒井紫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加贺怜咲说的话，正是她想要表达的。
    她之所以如此高度评价这部作品，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里。
    这部作品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见过太多的文学作品。
    有的作者喜欢堆砌辞藻，以为写得越华丽，就越高级。
    有些作者喜欢描绘心理，以为写得越复杂，就越深刻。
    但这些，都只是舍本逐末。
    真正优秀的文学，是用最简洁的文字，去传达最丰富的情绪。
    而《雪国》，就是这样的作品。
    明明只是描写窗外的雪景，却能让人感受到人物内心的孤寂。
    明明只是写一段简单的对话，却能让人读出话语之间暗涌的情感张力。
    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作者拥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
    极其精准的语言掌控力。
    以及，极其深厚的美学修养。
    而这些，夏目千景全部都具备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是一个高中生。
    还是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高中生。
    还是一个用手机码字的高中生而已。
    想到这里，酒井紫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文学界里流传的一句话。
    【芸芸众生耗尽心血攀爬一生的山巅，只是天才抬脚即至的台阶。】
    她从前觉得这句话太过残忍。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夏目千景这样的人。
    酒井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夏目君，你的这部作品————写了多久来著？」
    夏目琉璃帮忙回答道：「就十多天。」
    酒井紫苑愣住了。
    「就————就十多天？」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夏目琉璃点了点头，神情很是骄傲。
    「嗯！琉璃经常看到哥哥在下班后，躺在被窝里写的呢。」
    「而且是在投稿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那本小说后，就写的呢。」
    夏目千景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看向琉璃，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等等。
    妹妹你不是平时睡得比我还晚吗？
    你怎么知道我经常躺著床铺上码字？
    然而，酒井紫苑已经顾不上注意夏目千景的表情了。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十多天？就十多天？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一本在她心目中排得上前三的优秀作品。
    一本文笔优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学作品。
    一本拥有如此深刻情感和美学价值的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
    居然，只用了十多天？
    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写第一本小说的时候。
    那时候，光是前三章的开头，她就改了整整八遍。
    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反反复复，折腾了将近一个月，才算勉强满意。
    而那本小说，不过是一部普通的青春小说。
    和《雪国》这种级别的作品，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即便如此，她都写得那么吃力。
    甚至，写完本的总时长，是差不多一年。
    而夏目千景呢？
    他白天要上课。
    晚上要在咖啡店打工到十点多。
    回到家后，还要陪妹妹。
    据她所知，他早上还会早起去锻炼。
    也就是说，他每天能够用来睡觉的时间，最多也就六到七个小时。
    而每天能够用来写作的时间，可能连三个小时都不到。
    就这点时间。
    就这点精力。
    他却写出了这样一部作品。
    这已经不是用「厉害」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物。
    酒井紫苑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这样的评价。
    她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茶水来平复心情。
    却发现，她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她只好将杯子又放了下来。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雪国》的封面上。
    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
    她才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天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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