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4、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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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高三二班无人违纪，一切正常。”
    门外的袖标人影又扫视了一圈，视线在戚许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目光空洞得吓人，像是在扫描物品。
    良久，才缓缓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拖沓着”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松了一丝。
    戚许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脏依旧在狂跳。
    刚才那一秒，她几乎能确定，这里的规则，根本不是管纪律，而是管“人”。
    心跳过快、情绪外露、举止超脱于学生范畴，统统算违纪。
    戚许没有看他，目光淡淡扫过第二排的李木子，又掠过最后一排的宋培风。
    那几人也恰好朝她的方向投来隐晦的一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惊悸，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清醒的人，不止她一个。
    那想活下来的人，也不止她一个。
    戚许对于如何能逃脱这里没有任何线索，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想出去靠个人的力量应该是不可能的。
    要想办法把清醒的人全部都联合起来，交流已知线索，互相打掩护，不然连探索学校都是困难的。
    戚许依旧维持着呆滞的神情，笔尖在练习册上漫无目的地划着，只有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别想了，装到底。”
    陈大明僵硬地点点头，手心全是冷汗，被戚许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勉强撑着他没再露怯。
    他把脸埋得更深，笔尖在纸上胡乱划着，努力跟着周围人的节奏呼吸，连眨眼睛都不敢太快...
    教室里重新只剩下整齐的沙沙声，可每一个清醒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平静下面埋着的，是要人命的刀子...必须小心谨慎！
    戚许的目光在李木子和宋培风之间轻轻一转，心里迅速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硬闯、硬查肯定是死路一条，门外随时可能再出现学生会的人，班长也像个固定哨站，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压过来。
    想要联络其他人，只能靠最不起眼、最像日常学生的方式，传纸条。
    戚许随手撕下一页草稿纸，捏在手里装作揉皱废纸，指尖飞快地写了几个极小的字，全程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和周围麻木的同学一模一样。
    写完，她借着翻书的动作，手肘轻轻碰了碰陈大明，用气音几乎贴在他耳边飘过去一句：
    “等会儿看我动作传给李木子，别抬头，别对视。”
    陈大明喉结微动，轻轻“嗯”了一声，手悄悄伸到桌下接住那团纸条，指尖都在抖，天呐，上学这么恐怖吗？
    干等机会是等不到的，所以需要创造机会，戚许故意碰掉了桌子左上角摆放的书本。
    动静瞬间引起了前排木偶学生的注意，戚许淡定的歪了歪头，“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帮我捡起来？”
    木偶同学还是很“友善”的，没能感觉到戚许的异常，就十分自然的弯下身子，准备帮忙捡书了。
    嘴里还说着，“同学，不用客气。”
    陈大明抓住这一瞬，手腕极快地一甩，纸团精准地朝着第二排侧边抛去，落在了李子木的脚边。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陈大明隐约又感觉自己要心跳加速了，急忙深呼吸调整，拼命在脑海中念叨：
    “熏肉大饼，肉夹馍，脆骨烤肠，辣条一，冰棒，奶油泡芙，椰汁西米露，薯条，麻薯，巧克力甜筒，蛋挞...”
    很好，心跳又成功压回去了。
    李子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扔过来的纸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装作调整了下坐姿，不动声色地把纸团勾到桌底，没有第一时间去捡这个纸条。
    特地又写了一会题，才不着痕迹的弯腰假装系鞋带，顺势把纸条拿了上来，
    整套动作自然得像学生上课无聊的小动作，没有引起任何木偶的注意。
    李木子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极小的字：【数学卷子上最后一道导数的压轴大题我不会做，可以请你放学后给我讲讲吗？】
    李子木握着纸条的手指紧了紧，飞快把纸揉碎塞进兜里，依旧埋着头写字，只是笔尖顿了半秒，算是无声的回应。
    这半秒的停顿，恰好被最后一排的宋培风看在眼里。
    他依旧靠着墙，半垂着眼，像是在发呆，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像是在给什么信号。
    戚许眼角余光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心里瞬间明白了，李木子和宋培风应该彼此知道对方的情况，而且二人早有交流。
    戚许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他们二人能反应那么快，就十分自然的融入到了这里...
    他们不像她和陈大明，是刚坠入这场诡异幻境、慌手慌脚摸索规则的新人。
    他们镇定、熟练、甚至对这套“伪装流程”轻车熟路，仿佛已经在这群木偶之间周旋了很久。
    那，大家清醒的时间线...是不是不一样？那一整个班或者一整个学校，到底有多少同类...
    戚许有众多疑惑，可惜已知线索太少，根本没办法立刻得出答案，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面的习题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结束，班主任连面儿都没露，还是班长上讲台告诉了大家，可以自由离校了。
    周六休息一天，周日早上9点前要到校补课，可以回家，也可以选择留宿在校，但是留宿在校的需要先去班长那里登记。
    班长宣布完，同学们就分成了两个团体，一半一半吧，选择不回家的同学都去讲台上排队登记了。
    戚许眼睛眼睛余光观察了一下李木子，发现她直接去班长那里登记了，就也带着陈大明跟着去排了队。
    祝福、张雪莹、孟佳宁都不着痕迹跟上，一个二个都变谨慎了不少。
    不过，安静的教室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戚许觉得很诡异，有一种同学们都在尽力模仿周末到来的喜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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