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离开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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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瑟琳看着聂凌风说「大哥哥，说好的一滴血哦！一滴，就在现在！」
    聂凌风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食指大小的白瓷小瓶，瓶口用蜡封着。他拔开瓶塞，将瓶身放下，然后抬起右手，用雪饮刀的刀尖在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凝成了一颗饱满的血珠。麒麟真元不自觉地沿着经脉涌向伤口，试图修复那道小得可怜的刀口，但聂凌风有意压制了自愈的速度。他伸出手指，对准瓶口，轻轻一弹。那滴血珠便沿着指尖滑落，准确地滴入了白瓷瓶中，在瓶底聚成小小的一汪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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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瑟琳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双手一直保持着伸出来的姿势，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准备扑上去。当那滴血落入瓶中的瞬间，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丶充满渴望的「啊」。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两颊的红晕变得更深了。
    聂凌风盖好瓶盖，将瓷瓶递给她。
    卡瑟琳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把瓷瓶举到眼前，隔着瓶身端详着里面那滴血液。然后她打开瓶盖，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无形的气浪从瓶中涌出，打在卡瑟琳的脸上，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她仰起脸，双眼半闭，脸上是一种极度的丶近乎失神的陶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两颊绯红，连脖子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她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些站不稳。
    「好香……真的好香……」她喃喃着，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轻颤，和之前的童声完全不同，「我感觉，光是闻一闻，我的瓶颈就已经开始松动了……天哪……这到底是什么血……怎么会这么……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声音完全变成了颤音。她连忙盖上瓶盖，将瓷瓶紧紧地丶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和布娃娃一起抱在怀里。然后，她对着聂凌风，郑重地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那个鞠躬的姿势很标准，像是受过贵族礼仪训练的淑女，和她此刻小萝莉的外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谢谢大哥哥！等我突破到侯爵，彻底稳固了境界之后，一定会去报答你的！卡瑟琳对血族的祖先发誓！」
    「不用报答。」聂凌风淡淡道，已经转身面向了远方，「只要你以后不再随便咬人就行了。」
    「唔……这个嘛……」卡瑟琳站直身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她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捧着瓷瓶，轻轻晃了晃身子：「我只能保证，尽量不咬好人。坏人嘛……还是要咬的！毕竟，我也要吃饭的呀！而且，我刚突破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得补充好多好多的营养……」
    她说着，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
    聂凌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卡瑟琳嘻嘻一笑，对着所有人挥了挥手，声音清脆而明亮：「大哥哥大姐姐们再见！祝你们好运！如果你们要找那个控制尸体的大姐姐，就往北走，穿过两座山，那边有一个山坳，叫做『黑风坳』。我闻到她的味道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再见啦！」
    说完，她转过身，抱着布娃娃和瓷瓶，蹦蹦跳跳地向着山坡下方跑去。她越跑越快，越跑越远，白色裙摆在山风中猎猎飞舞，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蛛网的蝴蝶。她的笑声顺着晚风飘了回来，银铃般清脆，在山谷中回荡。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山坡下的树林边缘。夕阳光从树梢间斜照下来，将那片树林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吞没了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山坡上的风轻轻吹过，吹乱了每个人的头发，也吹动了脚下的野草。远处，夕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山脊之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层层叠叠的橙红色。几只归巢的鸟从天空掠过，留下几声啼鸣。
    「没想到，这次沂蒙山之行，还能遇到一个吸血鬼萝莉。」张楚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双手叉着腰，望着卡瑟琳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感慨，「这经历，够我回公司吹一辈子的了。你们想想，一百三十多岁的萝莉吸血鬼，被我张楚岚用智慧和勇气征服，最后还主动带路丶主动道谢，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你？智慧和勇气？」王也斜了他一眼，「你全程就说了两句『闭嘴』和一句『这什么情况』，被冯宝宝拍了两次后脑勺。你这贡献，撑死了算一个气氛组。」
    张楚岚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争辩道：「气氛组怎么了？没有我活跃气氛，你们一个个都绷着个脸，大家早就被压抑死了！气氛组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嗯，很重要。」冯宝宝突然开口。她看着张楚岚，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有你，我拍不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手感很好。」
    张楚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张灵玉嘴角也抽搐了一下。就连一直紧绷着的陆玲珑也终于放松下来，弯了弯眼睛。山坡上的空气轻松了一些，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人喘一口气。
    「老凌，我们现在去哪儿？」王也笑过之后收敛了神色，走到聂凌风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空从橙红色渐变成了深紫色，远处的山峦变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青黑色剪影，山脊线如同一条沉默的巨龙伏在大地尽头。
    聂凌风将雪饮刀收回鞘中，目光沉静而坚定。他望向北方——卡瑟琳指的方向。那里的山势明显比其他方向更加险峻，山脊陡峭，沟壑幽深，山腰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层厚重的雾气，正在缓缓地翻涌着。
    「去找柳妍妍。」他缓缓说道，声音被山风卷着，飘向远方，「既然她还活着，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而且，这座山里，还有太多的秘密，等着我们去解开。樱花国的僵尸丶这座教堂的结界丶黑风坳的雾……所有的事情，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
    「走吧。趁天还没全黑，再赶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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