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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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不等聂凌风回答，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凌厉的雷光，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发射出去的蓝色炮弹，直扑那只正在逼近的樱花僵尸。
    「雷法·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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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耀眼的雷光从张楚岚的右掌中激射而出，雷光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笔直的蓝色轨迹，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雷光击中樱花僵尸胸口的瞬间，整个破庙都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填满，巨大的声浪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将屋顶残存的灰尘全部震落下来。雷光与僵尸身上浓郁的黑气在接触点发生了剧烈的能量碰撞，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撕咬丶互相湮灭，爆发出的冲击波将供桌上那些腐烂的供品残骸全部掀飞，几个破旧的蒲团被气浪掀翻，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
    火花四溅。雷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短暂而壮观的画面——蓝色的电弧像是一张蛛网般覆盖在僵尸的胸口，而黑气则从僵尸体内不断涌出，像是一层保护罩般将电弧一层一层地包裹丶吞噬丶中和。两股力量互相消耗，发出持续不断的滋滋声和爆裂声。
    但那樱花僵尸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
    它的胸口被雷光击中的地方，和服的布料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布料边缘焦黑卷曲，还在冒着细微的青烟。透过那个破洞可以看到它胸口的皮肤被雷光灼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迹，有几道裂纹从焦痕中心向四周延伸，裂纹里渗出了一些暗黑色的黏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味。
    张楚岚的阳五雷毕竟是时间至刚至阳的力量之一，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效果是写在能量法则里的。即使是这只近百年修为的甲级僵尸，也无法完全免疫阳五雷的伤害。
    但那个伤口只存在了不到两秒。
    无数细小的黑气从僵尸体内涌出，像一条条黑色的触手，迅速覆盖了那片焦黑的伤口。黑气在伤口表面蠕动着丶翻卷着，然后开始向内收缩。随着黑气的收缩，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先是裂纹的边缘开始生长出新的组织，暗色的液体停止了渗出，然后裂纹本身开始变窄丶变浅，最后完全消失。焦黑的痕迹被黑气包裹后重新展开，展开的部分已经恢复成了和周围皮肤一样的青灰色。
    如果不是和服上那个破洞还在，刚才那道雷光造成的伤害几乎看不出来。
    「卧槽？恢复力这么强的吗？」张楚岚虽然早有预期，但亲眼看到自己的攻击被对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全修复，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他嘴上吐槽着，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左掌紧接着又是一道雷光轰出，「雷法·掌心雷！」
    这一次，他改变了攻击目标——不再打胸口，而是瞄准了樱花僵尸的头部。张楚岚的战斗天赋在实战中往往表现得比平时更加突出，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对手的弱点并调整战术。胸口的攻击被迅速修复，说明躯干部分不是它的弱点。但头部是所有生物的控制中枢，如果能对它的大脑造成足够大的震荡，也许可以暂时让它失去行动能力。即使不能造成永久性损伤，只要能拖住它，就是胜利。
    樱花僵尸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击的威胁程度远高于刚才那一下。它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不是闪避，而是抬起手臂，挡在了面前。
    这是一个防御动作。
    一个僵尸做出了防御动作。
    这个动作说明了很多问题。首先，这只僵尸的智力远超青山镇上那些只知道扑咬的低级僵尸。它能判断威胁的等级，知道头部是弱点，知道在面对强力攻击时需要保护要害。其次，它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不一定是这只僵尸本身的记忆，更可能是那些控制它丶培养它的樱花国特务在制作尸傀时灌输进去的战斗本能。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它怕了。不是恐惧的那种怕，而是在战斗层面上的忌惮。阳五雷对它确实有威胁，至少打在头上会产生它不愿意承受的伤害。
    轰！
    雷光击中了僵尸的手臂。蓝色的电弧在它的手臂上炸开，将和服的袖子从手腕到肩膀全部炸得粉碎。碎布片在空中翻飞，像是几只灰黑色的飞蛾在电光中燃烧殆尽。
    袖子炸碎后，露出了僵尸手臂的全貌。
    那是一条青灰色的丶枯瘦的手臂，表面布满了深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在皮肤表面的，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中流淌时留下的痕迹。符文的图案诡异而复杂，不是龙国传统的道纹或符篆，而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丶来自异国的咒术印记。这些符文在雷光的灼烧下剧烈地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上浇了冷水，但并没有被雷光摧毁。
    掌心雷的雷光在僵尸的手臂上持续了整整三秒。张楚岚这一次注入了比平时多出将近一半的真气，蓝色的电弧粗得像小拇指，在僵尸的手臂上来回跳跃，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被雷光击中的皮肤开始发黑丶龟裂，裂缝中渗出了那种暗黑色的黏稠液体。
    但当雷光消散后，那些符文只是闪烁了几下，然后重新稳定下来。和刚才胸口的伤口一样，黑气从符文中涌出，覆盖了受损的皮肤，仅仅过了不到一秒，手臂上的伤痕就全部愈合了。速度比胸口的愈合更快。
    「妈的，」张楚岚咬了咬牙，但脚步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这玩意儿皮也太厚了吧！阳五雷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手臂上的符文更硬，连皮都打不穿！」
    他的眼神在僵尸手臂上那些符文上来回扫过，大脑飞速运转着分析对方的弱点。那些符文在受到雷光攻击时会剧烈闪烁，闪烁的频率越高说明承受的压力越大。刚才手臂上的符文闪烁的频率明显比胸口的低，说明手臂上的防御力更强。但整个手臂都被符文覆盖，只有手腕以下——手指和手掌——是裸露的。
    「宝儿姐！」张楚岚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它的手没有符文覆盖！」
    这是现场报点。张楚岚在用实战告诉所有人这只僵尸的弱点所在——符文覆盖的部位防御力极高，但裸露的部位防御力相对较低。如果能集中攻击它的手指和手掌，也许可以打穿防御。
    他说完便再次催动雷法，身形一闪，绕到僵尸的侧后方，一道雷光直取它没有被符文覆盖的后颈。
    樱花僵尸虽然防御力和恢复力惊人，但速度和灵活性远不及张楚岚。它转身的速度赶不上张楚岚绕后的速度，后颈被雷光结结实实地击中。这一次造成的伤害明显比之前两次更大——后颈没有符文保护，皮肤被雷光灼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痕，深可见骨。僵尸的颈椎骨在雷光中短暂地暴露了出来，那是一截暗灰色的丶布满裂纹的骨头，骨头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僵尸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反手一爪向张楚岚挥去。那五根尖如匕首的指甲在空中划出了五道黑色的残影，指甲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人用金属刮过玻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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