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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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的印记却深刻无比。
    不管这场舆论战曾掀起过多大的波澜，最终的受益者，毫无疑问还是秦明。
    无论他们吵得再怎么样，最后都有几率转变成人气值。
    所以，他本人压根儿就不在乎那些声音。
    天娱这一次精心策划的阴招，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本想用“劣迹艺人”这个标签，让大众反感秦明。
    结果，却等来了文工团的官方力挺。
    还意外地唤醒了一大批沉睡了十年的歌迷，为秦明注入了最坚实的群众基础。
    如今，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大众的焦点不再是秦明是否“违规”，而是转向了对天娱娱乐这家行业巨头的审视与诘问。
    一个清清白白、才华横溢、甚至能被代表国家最高文艺水准的文工团选中的艺人。
    当年到底在天娱内部遭遇了怎样黑暗且不公的对待，才会被无情地雪藏整整十年？
    各种关于娱乐圈资本压榨、霸王条款、资源置换的黑幕猜测甚嚣尘上。
    一时间，天娱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最终，天娱董事会不得不紧急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预案。
    他们花费了近千万的巨资，通过各种渠道删帖、降热搜、转移视线。
    才勉强将这股足以动摇公司根基的负面舆论压了下去。
    但这笔真金白银的损失，以及无形中品牌价值的折损。
    这些损失。
    他们都算在了秦明的身上。
    让一个被他们亲手封杀的艺人来打他们的脸。
    这简直是把他们天娱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这可是头一次啊！
    ……
    夜色渐深，《过关斩将的哥哥》录制基地内。
    吴导的办公室里气氛阴云密布。
    吴导、陈磊、胡轩，还有一个身穿最新款香奈儿套装，却因臃肿身材和粗俗气质而显得格外滑稽的胖女人，正围坐在一起。
    她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指上硕大的钻戒闪着刺眼的光。
    但这一切华贵的堆砌，都掩盖不住她眉眼间那股市侩与狠毒。
    她，就是天娱那位在幕后翻云覆覆雨的董事——王总。
    “一千万！”
    王总肥硕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泛起了涟漪。
    “秦明在公司耗了十年，连一千万的零头都没给公司赚回来！现在人拍拍屁股走了，倒反过来让公司为他赔了千万！真是长本事了啊！”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地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吴导和陈磊都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轩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一言不发。
    王总看向了吴导，语气不容置喙：“吴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阳谋也好，阴谋也罢，第二次公演，我必须看到秦明被淘汰出局！否则，这一千万的窟窿，就由你来填补！”
    吴导闻言，心里瞬间将王总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一个打工的导演，凭什么要为资本的博弈和愚蠢买单？
    要不是他当年糊涂，跟天娱签了一份长达十年的导演合约，违约金高得能让他倾家荡产。
    他现在就敢拍桌子走人，才不受这份鸟气！
    但现实是，他不能。
    吴导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道：“王总您放心，您放心，我早就想好万全之策了。您就瞧好吧，下一期节目，秦明他插翅难飞，肯定会被淘汰！”
    见王总和胡轩都投来询问的目光，吴导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首先，釜底抽薪！二公的个人喜爱度排名，全部清零，重新计算。”
    “这样一来，他之前靠《国家》和《万疆》累计起来的所有人气优势，就将荡然无存。所有哥哥，都将回到同一起跑线。”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总的神色，见她微微点头，便接着说道：
    “其次，在二公选人组队环节开始前，我就以节目组的名义，当着所有哥哥的面，直接宣布：因为之前一公临时换歌引发的‘版权风波’和巨大争议，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和严谨性，秦明暂时无法选择节目组提供的任何歌曲。”
    “这个消息一出，谁还敢选他当队友？他必然只能被迫一个人成团！”
    “一个人的舞台，在团队战中本就处于绝对劣势，只要他的舞台总分在所有队伍里排名垫底，秦明将直接被淘汰！”
    吴导一口气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王总闻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她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听起来还可以。”
    胡轩却依然皱着眉，他被秦明压制了两次，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他冷声道：“吴导，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忘了，秦明他会写歌！”
    “如果这次，他又拿出一首原创歌曲怎么办？虽然在我看来，他那些东西跟一坨屎没什么区别。”
    “但是架不住有的观众就是吃这一套，万一他又靠着所谓的‘爱国情怀’赢了呢？”
    吴导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这个……这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磊眼珠一转，灵机一动：“王总，轩哥，吴导，我有个主意！”
    “如果把第二次公演的所有选曲，都必须围绕一个特定的主题进行。”
    “这样一来，秦明就算是想用原创，也必须得贴合我们给出的主题！”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明走投无路的窘境：
    “你想啊，秦明被封杀了十年，就算他闲着没事写了几首歌，也不可能什么类型的存货都有。”
    “我们只要给他定一个冷门一点、或者和他那套‘家国情怀’风格完全不搭的主题，他就算有压箱底的歌也绝对拿不出来！”
    “至于临时创作？呵呵，短短几天时间，还要排练，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嗯，这个主意不错！”
    王总赞许地看了陈磊一眼，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吴导也觉得此计甚妙，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主题限制！这个办法好！那……我们该定个什么主题呢？”
    胡轩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道：
    “他不是最喜欢、也最擅长卖弄那套爱国情怀吗？那我们的主题，就定一个离这个越远越好的。”
    他思索片刻：“不过，主题太冷门的话，我们自己也不好选歌表演，容易翻车。”
    “那就定一个大众化，但又和他风格八竿子打不着的主题，我想想……我觉得‘梦想’就不错。”
    “梦想？”陈磊和吴导都愣了一下。
    “没错，就是梦想。”
    胡轩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个主题足够宽泛，我们不愁找不到好歌来改编，可以尽情发挥。”
    “‘梦想’这个词，总不能再强行跟‘爱国’扯上关系了吧？”
    “我倒要看看，剥离了那层家国情怀的宏大外衣，他秦明还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他那点可怜的才华，还能剩下几分！”
    “好！就这个！”
    陈磊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这个主题我就不信他还能有解决办法！”
    这次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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