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谈论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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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亿美元买TWitter？”
    陆泽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
    扎克伯格亲口把他的出价结构（五亿总额、绝大部分是按150亿算的FB虚高股票、只有几千万现金）和谈判状态全倒出来了。
    “怎么，你觉得不值？”扎克伯格问。
    “不，从防御性并购的思路来说，把实时信息流整合进你的社交图谱里，战略方向完全没问题；而且用你们高估值的股票去换一家潜在竞争对手，在资本运作上很聪明。”
    陆泽先是毫不吝惜地夸了一句，顺着毛把扎克伯格撸得舒舒服服；紧接着，他话锋轻轻一转，用一种华尔街老手看穿草台班子的略带轻慢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五亿美元的价格，你未免太看得起旧金山那帮人了。”
    扎克伯格眼睛一亮：“你也看过他们？”
    “前天TeChCrUnCh发换帅新闻的时候，我顺手让助理调了份两页纸的简报扫了一眼。”
    陆泽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对那家小作坊管理层的讥讽。
    “一家成立才两年多、只有二十几号员工、连一分钱商业化收入都没有的小网站，服务器三天两头崩溃跳出那只可笑的鲸鱼画面，结果两位联合创始人就已经为了争权夺利在董事会里搞政变内斗、互相捅刀子了。在华尔街，我见过太多这种文青创业团队——产品上有个灵光一闪的好点子，但公司治理一塌糊涂，管理层毫无执行力和商业头脑，遇到点风浪就自己先内讧散架了。”
    陆泽看着听得连连点头的扎克伯格，漫不经心地送上了一记捧杀：
    “说实话，Mark，140个字符的状态更新，在底层代码上能有什么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真正值钱的护城河，是你手里已经建成的这一亿真实用户关系网。你肯拿出五亿美元的FaCebOOk股票收编他们，已经是给足了埃文·威廉姆斯体面了。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你的？”
    提到这个，扎克伯格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爽与傲慢：
    “埃文·威廉姆斯和他背后的联合广场风投（USV）还在那儿拿腔作势！他们嫌我们的股票按一百五十亿折算太贵，居然张口跟我要两亿美元以上的纯现金，还想要保持独立运营！”
    “要两亿纯现金？”
    陆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点好笑的笑话，摇了摇头，“在这个全硅谷都融不到钱的十月，一群连自己服务器都修不好的内斗管理层，还在嫌弃FaCebOOk的股票、想要拿两亿现金？如果我是你，我大概不会惯着他们。”
    “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手里有一亿用户和全硅谷最好的工程师团队。如果埃文·威廉姆斯不识抬举、不肯接受股票报价，你干脆一分钱现金都别加，直接把谈判桌掀了——回去让你的工程师在FaCebOOk的NeWSFeed首页顶部加一个实时状态更新框，把信息流推送改快一点，用不了半年，你在产品体验和用户规模上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直接抄死，到时候他们连一千万美元都卖不出去。”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二十四岁扎克伯格最狂傲的神经上！
    本来扎克伯格还在纠结，等拿到远星的融资后，要不要为了促成交易给埃文·威廉姆斯多加几千万现金；
    现在听完陆泽这番冷酷透彻的剖析，扎克伯格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傲气取代了——
    对啊！LanCe说得太对了！
    TWitter那帮人就是一群连CEO都在内斗更迭的文青废物，140个字的状态框能有什么技术含量？
    老子给你们5亿FaCebOOk股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埃文·威廉姆斯要是敢嫌我的股票贵、敢跟我要现金，那老子一分钱现金都不给！买不下来，我回帕洛奥图带着工程师直接改版NeWSFeed，三个月内把TWitter活活抄死在沙滩上！
    “你说得一点没错，LanCe。”
    扎克伯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遇到知己的痛快。
    “我就给他们最后两个星期考虑那份股票报价。他们要是看不清形势，那我们就直接在产品场上见真章，我一分钱现金都不会浪费在他们身上！”
    “这就对了。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现金要留着买服务器和招顶尖人才。”
    陆泽微笑着拍了拍木栏杆，转过身，看着洒满金色夕阳的草坪和坡顶的主宅，“走吧，海风有点凉了，我们回屋里把正事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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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沿着木码头往回走。
    走到草坪中段的时候，扎克伯格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泽，把话题拉回了今天的终极目的上：“那关于我们这笔投资……LanCe，你打算怎么跨过弗莱明在二十五楼设下的那些机构规矩？”
    陆泽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一棵高大的百年山毛榉树下。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眼神亮得惊人的二十四岁硅谷魔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Mark，你知道我在华尔街的规矩。我跟你一样，是个把控制权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按我一贯的原则，拿出几亿美元纯现金投进一家还未盈利的公司，不拿董事会席位、不拿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扎克伯格的心脏微微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看着他。
    “但是今天下午跟你聊完，我改主意了。”
    陆泽看着扎克伯格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因为我能看出来，你跟我是一类人。一座真正的帝国，确实不能有两个人同时握着方向盘。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允许任何华尔街的风控官来对我的战略指手画脚。”
    “而且说实话，我前天翻完你们公司的章程，反而替你捏了一把汗。”
    扎克伯格愣了一下：“替我捏一把汗？我的五人董事会结构有什么问题吗？”
    “肖恩·帕克当年替你设计的‘五人董事会加创始团队三席多数’，应对A轮、B轮的风投确实够用了。”
    陆泽站在树影下，像一位替盟友检视城防漏洞的军师，慢条斯理地指出了扎克伯格目前最大的制度隐患：
    “但你想过没有，随着你接下来继续融资扩建数据中心、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早期员工和老股东开始转让股份，你的个人持股比例迟早会被稀释到百分之二十五甚至百分之二十以下。靠一纸临时性的投票代理协议和董事会席位约定，在未上市阶段还能撑住；可一旦将来走到IPO上市那一步，或者外部股东联合起来发难，现有的单层普通股结构根本锁不死你的绝对控制权。”
    扎克伯格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泽说的这件事，恰恰是他最近几个月在夜深人静时最担心的隐忧。
    随着股份不断稀释，他一直在跟法务琢磨怎么才能把控制权彻底焊死，但现有的早期投资人（包括ACCel和GreylOCk）对修改章程非常敏感，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推动。
    “如果我是你，”陆泽看着神色震动的扎克伯格，直接把后世FaCebOOk在2009年下半年才搞出来的那套终极集权图纸，提前大半年递到了他的手里，“趁着现在还没上市、趁着这次引入新战略资金重构股东协议的机会，干脆一劳永逸地把公司章程改了——直接推行AB双层股权架构。”
    “像谷歌那样？”扎克伯格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比谷歌还要彻底。”
    陆泽平静地说道，“把现有股份拆分为A类股和B类股。你和核心创始团队手里的B类股，每股拥有十票表决权；外部发行的普通股和A类股，每股只有一票表决权。而且在章程里写死一条铁律：
    任何早期股东或员工，一旦把名下的B类股向外部转让出售，该股份在交割的同一秒自动降级为只有一票的A类股，或者其附带的表决权自动、不可撤销地沉淀回你一个人的名下。”
    “只要把这个AB股双层架构在章程里立起来，哪怕将来你的经济持股比例被稀释到只剩百分之十，你在股东大会上依然拥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绝对表决权。这辈子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FaCebOOk的王座上赶下去。”
    二十四岁的扎克伯格站在原地，听着这套严丝合缝、把创始人的集权推演到极致的制度设计，整个人激动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十倍投票权的B类股！转让即自动降级、表决权自动向他一个人沉淀！
    他之前见过的每一个风投和投行家，全都在算计怎么通过融资条款削弱他的权力、怎么给他的董事会塞人；唯独眼前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不仅不抢他的权，反而亲手替他设计出了一套足以千秋万代锁死皇权的铁桶江山！
    “可是要修改公司章程设立AB股，需要现有优先股股东的分类表决通过……”
    扎克伯格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但随即又想到董事会里那几个精明的老风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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