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梦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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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我和茶小清通话的时候，她还在义乌谈着那批货的事情，现在忽然出现在了我和可可的面前，证明她是匆忙赶回来的，我不知道谭丙坤后来有没有再和她联系过，但是她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察觉，女人都是敏感的，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我看了看可可，可可避开了我的眼神，不用去猜，也知道是她把我们的去向告诉了茶小清，我甚至怀疑，茶小清已经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又是一阵风吹过，茶小清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对可可说道：“我想单独和余味待一会儿，你先回公司去吧。”
    可可应了一声，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走的这么急，好像是怕我会责怪她，她低估我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了责怪任何人的冲动，在王标那里，我已经发泄过了，我现在只想冷静下来去解决眼前的麻烦，我只剩下三天时间，我逃不掉的，唯有正视，才是唯一的出路。
    ……
    我想开口对茶小清说点什么，可是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却根本说不出口，我只能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希望她能先开口说点什么。
    “我请你吃饭吧。”
    “啊？”
    我有些吃惊，茶小清闭口不谈谭丙坤这个人，竟然给了我一个笑容，说要请我吃饭。
    短暂的沉默之后，茶小清又对我说道：“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没有多久，但是感觉已经认识很久了。”
    “认识你的时候，是我人生中最难的一个阶段，幸好遇到了你……抛开其他的事情不说，我心里是很感谢你的，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好好请你吃一顿饭，可能以前是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希望我们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一顿饭，不想被现实中这些焦头烂额的事情破坏了心情。”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茶小清是一个特别会管理自己情绪的人，她能对我说这些话，说明她也和我一样焦虑，只是，我们缓解焦虑的方式不一样，我选择抽烟，她选择故作开心。
    ……
    看着那些精致的苏州菜被一样样端上桌子，我才意识到，我们是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一顿像样的饭了，我给茶小清盛了一碗汤，然后看着她，她的样子有些憔悴，也有些心不在焉，发现我给她盛了汤以后，她才回过了神……
    她嘴上说着要开心，可是开心这东西真不是能装出来的，只要一失神，脸上自然而然就会带着忧色，除非你的意识一直告诉自己“要开心、要开心”，显然，此时的我和茶小清都做不到，我们的心事都太多了。
    茶小清喝了一口汤后，就盯着我看：“你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吧，待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剪头发吧……我知道有一种发型特别显精神，你看上去太憔悴了。”
    “你说的是板寸么？”
    “不是板寸，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反正特别适合你。”
    茶小清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在网上一阵翻找，找到以后，又把图片递给我看了看，问道：“是不是很适合你的脸型？”
    “我以为是什么呢，这不就是子弹头嘛……剪这种发型挺废时间的，要修剪很久，你要是不怕等的话，就剪呗。”
    “我也想换个发型了，这几年一直是长发，好看是好看，可是打理起来特别麻烦。”
    “那你和我剪一样的发型吧，女人也可以很帅气的。”
    “怎么，你是想让我和你称兄道弟吗？……你一点都不靠谱。”
    我笑了笑，茶小清也随我笑了笑，这就是我和她说的一句玩笑话；实际上，我并不希望她去换什么发型，我已经习惯了她的长发，尤其是在我抱着她的时候，很顺滑、也很柔软。
    我知道，像她这种天生丽质的女人，留什么发型都好看，可我还是喜欢她的长发，因为很像梦中那个为我歌唱的女人。
    那个梦，对我来说是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讲过，梦中，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透明的衣服，毫无保留，说出来，别人一定会觉得我色（）情，可我自己却觉得那是一种极致的唯美。
    ……
    这顿中饭，我和茶小清都刻意吃了很多，我们沿着海边走了很久，直到没有饱胀的感觉，我才带着茶小清去了街边的理发店。
    我们坐在相邻的位置，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她看着镜子里的我，耳边是剪刀“淅淅索索”的声音，就好像要给我们脱胎换骨似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茶小清那边掉落的头发是越来越多，尽管镜子里还是那张好看的脸，可是却渐渐变得陌生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很想重新认识现在这个她，但又觉得她已经不属于我。
    想必，是我给了自己太多心理暗示所导致的，我的潜意识已经帮我做了选择……我不能毁了金灿，毁了金灿，也意味着毁了唐柠，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苦痛，镜子里的茶小清也已经两眼泛泪，这是一种心灵感应，也是一种天大的无奈，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自己已经不能做主。
    ……
    几乎用了半天时间，我和茶小清才换好了新的发型，这也意味着，那件我们一直不愿意去谈的事情，必须要拿出来谈了。
    还是海边，一处很柔软的沙滩上，我和茶小清盘腿坐着，夕阳就挂在海面上，并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特别巨大的金黄色光圈，光圈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邮轮，随着海浪沉沉浮浮。
    我们还没有开口，这种临近黄昏的景色就已经营造出了一种伤感的气氛。
    “开心点儿，开心点儿。”
    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又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已经换了新发型的茶小清说道：“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茶小清转头看着我，她笑了笑回道：“如果真的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就好了……不用刻意去忘记什么，就能潇洒的去过另外一种生活。”
    “是，换个发型，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其实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你说你要换发型的时候，我心里并不是特别支持……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就是警察找到我的那一天，我醒了以后，警察就找上门来了。”
    茶小清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我点了一支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然后便陷入到了回忆的状态中，我没有很费力的去回忆，因为那个梦境实在是太清晰了，而且直击我的灵魂。
    “在我梦中出现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透明的衣服，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给我唱着歌……草是绿的的，她的头发是黑色的，风吹过来，草动，她那件透明的衣服也在动……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先是一疼，又像是被咬掉了创伤的地方，说不出来的清爽……我问那个女人，唱的是一首什么歌，竟然能治愈；她告诉我：没有名字，如果一定要有名字，就叫《七点零五分》……我静静地看着她，那件透明的衣服包裹着她的身体，真是毫无保留，我突然觉得自己爱上她了，脱离了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束缚，完美的将爱情和自由融为了一体……”
    稍稍停了停，我又对茶小清说道：“醒了以后，我又回味了那个梦，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就好了，什么都对我毫无保留，我们就透明的生活在那个出租屋里，唱歌、吃饭、睡觉，生生不息……从来都没有听过你唱歌，一直想问你，你会唱歌吗？”
    说完，我便看着茶小清，虽然我没有明说，但在我心里，她就是那个梦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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