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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陈丽霞家，牛妞一进门就看见于泽明端端正正地坐在院子里，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哎呀，泽明叔叔，你可真勤快！一大早就来丽霞姐姐家了！」
于泽明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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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话真少，白瞎了她的热情。
不过牛妞也不在意，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其他话。
有她在，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陈丽霞赶紧钻进灶房做早饭，临走前还冲牛妞挤眉弄眼。
牛妞心领神会，一屁股坐到于泽明旁边。
于泽明想起身去灶房帮忙，牛妞不是说了吗？得多献殷勤，有眼力见点。
牛妞一把拉住他：「哎呀，泽明叔叔，让我丽霞姐姐忙就行！咱们来唠会儿！」
于泽明有些不解。不是牛妞说的要多干活吗？这会咋又拉着他不让去了？
不过牛妞是小媒人，得罪不得。她说啥就是啥吧。
于泽明乖乖坐着。
牛妞跟他东拉西扯，问他退伍后有啥打算，于泽明老老实实地一一回答。
聊着聊着，牛妞假装不经意地问：「泽明叔叔，要是你和我丽霞姐姐结婚了，你以后打算生多少个小孩呢？」
于泽明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事不是得看你丽霞姐姐的想法吗？」
牛妞歪着小脑袋，还是问了：「那泽明叔叔，你能生不？」
于泽明以为牛妞年纪小不懂，便耐心解释：「我是男人，不会生娃。」
牛妞点点头：「是咧！我就是我娘生的，我爹也不会生娃。男孩子本来就是不能生娃嘛。」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丽霞姐姐就不知道，她还让我问你能不能生。」
于泽明：「……」
嗯？不对劲。
于泽明的脸色有些古怪。
既然是大人让问的，那肯定不是简单的能不能自己生娃的意思了。
陈丽霞这是在怀疑他……
等陈丽霞做好早饭端出来，于泽明起身帮忙摆碗筷。
陈丽霞招呼他和牛妞坐下吃饭，三个人围着小桌，画面看起来有点像一家三口，还挺温馨的。
可惜这温馨没持续多久。
牛妞夹了一筷子咸菜，苦口婆心地开口：「丽霞姐姐，男孩子都是不会生娃的，你别想着让泽明叔叔生娃的事了。他说他不能生娃。」
于泽明筷子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牛妞会在饭桌上直接把这事说出来！
而且，什麽叫他不能生？他说的是不会生娃好吧！这是两个意思！
他刚想解释，就看见陈丽霞一脸失望地看向自己。
陈丽霞是真相中于泽明了，这麽好的上门女婿可不好找。
可是……不能生……
她摇摇头，什麽也没说，打算等吃完饭牛妞走了，再单独和于泽明说清楚。
他俩不合适。
于泽明：？？？
摇头是几个意思？
他刚想开口，牛妞又说话了：「丽霞姐姐，你能生娃就行！你生的娃娃就是泽明叔叔的娃娃。你们都是能干的，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她以为陈丽霞不懂，又贴心地解释了一遍，真是操碎了心。
陈丽霞：「……」
难道还要她去找别人生一个？
她艰难地点点头，敷衍道：「牛妞说的是，我知道了。」
于泽明：？？？啥意思？
其实不怪陈丽霞误会。上回牛妞因为狗剩的娃娃那件事，张铁军给她上了一课，可她还小，听得一知半解，这会儿说的话自然也让大人摸不着头脑。
牛妞心满意足地扒完最后一口粥，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吃饱啦！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于泽明和陈丽霞大眼瞪小眼。
陈丽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看向旁边，小声说：「既然你不能生，那咱们还是……」
她刚想说，那咱们还是算了，话还没说完，于泽明忽然凑上前来。
两张脸离得很近，近到陈丽霞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心跳得极快。
于泽明看着她，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行不行……以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丽霞的脸这下更是跟火烧似的，红得发烫。
她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要试了？」
于泽明往后坐直身子，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眼角噙着笑：「哦？那你不试？」
陈丽霞感觉自己被耍流氓了，梗着脖子不服气：「谁问你行不行了？我就是问你能不能生！你别对我耍流氓，不然我就……」
于泽明歪着脑袋，笑得更好看了：「那你就咋样？」
陈丽霞一下子就看呆了。
这人笑起来怎麽这麽好看？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她回过神，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小声问：「那你就是能生？」
于泽明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嗯，我肯定是没毛病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陈丽霞松了口气，能生就行！
她刚开心起来，就听见于泽明问：「你为啥会觉得我不能生呢？」
陈丽霞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我……你这条件挺好的，我想不通你为啥会愿意给我当上门女婿。」
于泽明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心里忽然有些发软。
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他觉得陈丽霞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勤快能干。
这样的人，一块过日子肯定很踏实。
但此刻他又有了新的发现，陈丽霞很勇敢。
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却能勇敢地守着爷爷留下的屋子，一个人面对那些难缠的亲戚。
这份倔强和坚持，让他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佩服。
他轻声开口：「陈丽霞，你要相信自己是个好姑娘。我愿意上门，是因为你值得。」
陈丽霞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于泽明继续说：「我的条件没有你想的那麽好，而且我又不在乎上不上门这件事。牛妞说了，把日子过好，比啥都重要。」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他只是想有个家。
陈丽霞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牛妞说过，她是因为很好，所以于泽明愿意上门，现在于泽明也说她是个好姑娘。
陈丽霞心想，大概……她真是个挺好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