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虎骨与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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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虎骨与年糖(第1/2页)
    许大茂笑着向陈小燕道谢：“谢啦，燕子妹子！”
    茶缸刚递到手边，陈小燕就吸了吸鼻子，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大茂哥，你身上怎么一股腥臭味？”
    许大茂这才想起墙角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拍了拍脑门，茶水晃出来几滴也顾不上管。他把麻袋拖到屋子中间，招呼陈一舟过来：“差点把正事忘了！陈兄弟，你看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陈一舟解开绳口，屋里顿时散开一股浓烈的腥臊气。麻袋里堆着些黄白色的骨头，陈小燕赶紧捂住鼻子，退得远远的：“这是什么呀，味儿也太冲了！”
    陈一舟仔细瞧了几眼，心里有了猜测：“大茂哥，这些莫非是虎骨？”
    “眼力真好！”许大茂立刻朝他竖起大拇指，得意里又带着几分佩服，“前些日子我大舅哥他们进山，猎到了一头猛虫大虫。我想着你会医术，这东西兴许用得上，就磨着他们给了我一些骨头。虎骨可是难得的好药材。”
    陈一舟没料到许大茂特意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眼里不由亮了亮：“这份情我记下了，多谢你。对了，你刚才说大舅哥？这是要结婚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眉毛挑得老高，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色。陈一舟看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也没听你提过。”
    “这事儿说来也是赶鸭子上架。”许大茂搓搓手，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把住门，弄出人命了，我总不能不负责任吧。”
    赵老太太刘翠芳一听明白了，立刻笑着道喜：“大茂啊，这可是双喜临门，恭喜恭喜！”
    许大茂连声应和：“同喜同喜！后天我在院里摆几桌流水席，几位可都得来捧场。”
    赵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放心，老太婆肯定去，沾沾你的喜气。”
    一旁的陈小燕却没听懂，悄悄扯了扯刘翠芳的衣袖：“妈，闹出人命不是犯法的吗？你们怎么还恭喜他呀？”
    “你这孩子，大人的事少插嘴，别瞎打听。”刘翠芳嗔了她一句。
    陈小燕委屈地撇撇嘴，没再追问。许大茂则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也没数就放在茶几上。
    “陈兄弟，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你治好了我的隐疾，我家里才有了香火，这些钱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要是皱一下眉，就不算带把的爷们！”
    陈一舟没有收钱，伸手把钱推回去：“虎骨已经是厚礼了。再说之前的诊费你也给过，这钱我不能再拿。”
    许大茂把脖子一梗，急了：“虎骨归虎骨，钱归钱，这是两码事！你不知道我爸妈听说我身体好了，媳妇又怀上了，高兴成什么样。你必须收下！”
    他在屋里走了两步，随即又想起还要通知别人，干脆不再给陈一舟推辞的机会，撂下一句“后天记得来吃席”，转身就溜了。
    陈小燕望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妈，他刚说后天结婚，又说后天摆席，这怎么对得上？而且小年不是腊月二十四吗？”
    陈一舟笑着给她解释：“咱们老家过小年是腊月二十四，北方讲究腊月二十三。许大茂说的日子没错，后天就是这边的小年。”
    “原来是南北方风俗不一样。”陈小燕恍然大悟，“看来我得好好补补这些讲究，以后出门才不至于闹笑话。”
    陈一舟看着茶几上的钱，神色渐渐沉下来。许大茂原本的命运轨迹已经被他强行改变，如今不仅身体好了，媳妇还怀了孕，往后的发展会不会也跟着偏离原来的路？
    赵老太太见他盯着钱出神，便温声劝道：“许大茂虽说油滑了些，但看着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家诚心送来，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凭本事挣的。”
    陈一舟回过神，数出两百块递给刘翠芳：“妈，给他配药的那些药材是您辛辛苦苦弄来的，这两百块您拿着，算是辛苦费。”
    刘翠芳连忙摆手，还往后缩了缩：“都是现成的草药，又没费多少功夫。你自己留着，将来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态度坚决，陈一舟只好把钱收了起来。目光一转，又落到那袋虎骨上，他这才想起还得找地方处理。
    赵老太太看出他的顾虑，问道：“一舟，这些骨头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点打算。”陈一舟说，“淘换来的医书里记着泡虎骨酒的古方，只是要用高度白……”
    “那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赵老太太摊开手，“这方面我帮不上忙，你慢慢琢磨吧。”
    陈一舟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再找本酿酒的书。空间里粮食多得吃不完，时间也宽裕，自己酿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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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耽搁，拎起麻袋往厨房去：“我先把骨头表面的血污洗掉，这味儿实在太熏人了。”
    洗净之后，麻袋仍湿漉漉地滴着水。陈一舟提着它上了二楼，刘翠芳在楼下喊道：“一舟，你拿上去干什么？别把莉莉她们熏着了！”
    “妈，您放心，我找个密封的地方存起来，她们闻不到味儿。”陈一舟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到了二楼，他确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将虎骨收进空间，这才推门进屋。
    于莉正坐在床边叠衣服，见他进来便问：“舟哥，许大茂刚才急匆匆上门，来干什么？”
    陈一舟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水：“他说后天办事结婚，媳妇已经怀上了。还有，他给了五百块谢礼，是治好他隐疾的谢礼。”他说着数出一半递过去，“你和小娥一人一半，别嫌少。”
    于莉接过钱，撇了撇嘴：“他这回可算如愿以偿了，看把他得意的。”
    娄小娥顺手把钱拿过去看了看，忽然抬头问：“一舟，你刚才说他总共给了多少？”
    陈一舟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好啊！”娄小娥一把拉住于莉，气鼓鼓地指着他，“莉莉，他是不是拐着弯骂咱俩是二百五呢？”
    于莉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小娥姐，管他心里怎么想呢。钱都送来了，二百五就二百五，不要白不要。”
    娄小娥想想也觉得有理，索性把钱往于莉手里一塞：“那你拿着吧，我又不缺这点零花钱。”
    于莉赶紧推回去：“小娥姐，你不缺钱是你的事，他给的是他的心意。既然给了，你就收好。”
    娄小娥捏着钱还有些犹豫。陈一舟也劝她：“拿着吧，这也是你该得的。”
    “行吧。”娄小娥这才点头，心想这钱就留着给孩子买尿布。
    陈一舟翻出几件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后，他擦着头发下楼，想起年关将近，家里的年货还没细问。
    楼下几位长辈正闲聊。刘翠芳见他下来，先问道：“一舟，虎骨弄妥当了吧？没熏着莉莉她们？”
    “弄好了，一点味儿都没有。”陈一舟在小板凳上坐下，“妈，咱家今年年货置办得怎么样？”
    刘翠芳神色轻松：“有什么好操心的？你拿回来的腊肉、腊鱼、风干兔子和干海货，再加上自家养的鸡，到时候炒两个青菜，吃得比那些干部家庭还好。”
    “糖果点心呢？咱们还没买吧？”
    “这个简单，家里的票证够用，到时去供销社称几斤回来就是。”
    陈小燕一听，却有些失望，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我想吃自家熬的糖，那个香。”
    刘翠芳眼睛一瞪，抬手作势要打：“死丫头，就知道惦记吃！熬糖是细致活，费时费力，还得糟践不少好东西。你会弄吗？”
    陈小燕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大伯以前熬过嘛。材料的事我哥肯定有办法。”
    看她满脸期待，陈一舟到底心软了：“正好家里还有些陈年糯米，明天全蒸了。除了熬糖，还能炒些米花，做米子糖给孩子们解馋。我再想办法弄些花生和芝麻回来。”
    陈小燕一下来了精神，兴奋地拍手：“太好了！米子糖、麻糖、花生酥、锅巴糖，这下都能做了！”
    陈一舟又想到一个新花样：“还可以试试糖画。”
    陈小燕瞪圆眼睛：“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手艺了？”
    “没试过。”陈一舟笑道，“不过画画我在行，明天琢磨琢磨，应该难不倒我。”
    赵老太太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商量年节吃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陈一舟回到二楼时，于莉和娄小娥还在屋里说着话。他打声招呼，转进另一间空房，反锁房门后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
    他照例先给牲畜和鱼塘投喂瓜果蔬菜，再把成熟的庄稼收进仓库，播下新一茬种子。忙完这些，他才着手准备泡麦子。
    小麦要先浸泡六到十二个钟头，捞出来后盖上湿布，放在温暖避光处催芽。期间还得不时喷水，保持湿润。等嫩芽长到两厘米左右，活性最强，便能晾干备用。
    等麦子浸泡的工夫，陈一舟闲下来，忽然想起老家的一道名菜——荆楚鱼糕。传说这道菜是舜帝的妃子女英发明的，后来一直传到清朝，成了正儿八经的宫廷御膳。
    想到便做。他从池塘里捞起四条肥硕的草鱼，去皮剔骨，很快剁成细腻的鱼肉泥。接着，他从储藏室取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也剁成肉泥，再将两种肉泥混合，加入鸡蛋清、特制调料和葱姜水，沿着同一个方向不停搅拌，直到肉泥起胶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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