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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废铁、棉花和咸鸭蛋(第1/2页)
秦淮茹瞧着贾张氏已经慌得差不多了，便没有继续往下逼。她顺势点了点头，安慰道：“行了，妈，您别怕。我不去报公安就是了，先找点药油，把脸上的伤擦一擦。”
说着，秦淮茹转身在柜子里一阵翻找，终于摸出一瓶跌打药酒。她也没怎么细看，直接往贾张氏脸上那几处青紫的地方抹去，手法谈不上轻柔，药酒倒是糊了个满脸。
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贾东旭下班回了家。他刚进门，就被亲妈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吓得停了一下。
等贾张氏把那套所谓的遭遇说完，贾东旭脸色也变了，忍不住感慨道：“幸亏淮茹没跟着一块儿去，不然这事还不知道得成什么样。”
吃饭时，贾张氏明显有些坐不住。她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身子往贾东旭那边探了探，试探着问：“东旭，今天淮茹她大哥是不是去找过你？”
贾东旭正对着白面馒头下嘴，含含糊糊地答道：“去过啊。”
贾张氏捏紧了筷子，又小声追问：“那她户口的事情呢？”
“您说的是这件事？”贾东旭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满不在乎地说道，“妈，手续早就弄好了。今天上午就办完了，现在淮茹和棒梗都是城里户口。”
“上午就成了？”
贾张氏手腕一抖，筷子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贾东旭奇怪地看着她：“妈，您怎么突然这样？”
“我能有什么事？”贾张氏弯腰把筷子拾起来，脸上挤出笑意，“办妥了就好，办妥了就好。”
只是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又慢又重，里面那股不情愿，怎么遮也遮不住。
另一边，陈一舟推门回到家，脚还没迈进客厅，便先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肉香。他吸了吸鼻子，立刻问道：“妈，咱们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也太冲了！”
刘翠芳正在桌边摆碗筷，听见这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装糊涂。后院的小秦过来还自行车，送了一条鹿腿，说是已经跟你说过了。”
“啊？”陈一舟怔了怔，马上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鹿肉。鹿肉可是补身子的好东西，难怪闻着这么香。”
刘翠芳盯着儿子打量：“你该不会根本没记住这回事吧？”
“妈，您看您说的。”陈一舟打了个哈哈，“人家送都送来了，您先收下就是。等我得了空，肯定给人家回一份礼。”
到了饭点，一家人围在桌旁，谁都舍不得少夹一筷子。鹿肉难得，味道又足，几个人吃得满嘴油光，夸赞声一阵接着一阵。
陈小燕更是顾不上说话，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不容易咽下一口，便美滋滋地说道：“哥，要是咱家隔几天就能吃上一回鹿肉，那可就跟过神仙日子一样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陈一舟却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刘翠芳拿筷子头在陈小燕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还隔几天吃一回？我看你过了几天好日子，连自己是什么条件都忘了。”
她说着，板起脸宣布：“从明天开始，全家半个月不许吃荤！”
陈小燕手中的筷子当场停住，接着便发出一声哀嚎：“啊——？”
话刚出口，刘翠芳自己先觉得不对。家里还有赵老太太，也有刚进门的于莉，总不能把她们也算进去。
她赶忙往回找补：“我刚才说错了。以后家里该吃肉还是吃肉，不至于真让大家都跟着受罪。”
陈小燕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就知道妈最好了，谢谢妈！”
“你先别高兴。”刘翠芳斜着眼补了一句，“别人照常，只有你，半个月不许碰肉。”
刚扬起来的嘴角又垮了下去，陈小燕赶紧向亲哥求援：“哥，你快替我说句话啊！”
陈一舟夹了口饭，慢悠悠地嚼着：“燕子，做人得低调。你看你这张嘴，什么都敢往外说。妈管你，那不是应该的吗？”
亲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陈小燕知道指望不上，只好把目光挪向于莉：“嫂子……”
于莉想了想，替她说情：“妈，燕子也就是觉得鹿肉太香，一时嘴馋才说了那句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回就饶了她吧。”
刘翠芳哼了一声，瞧了陈小燕一眼：“既然你嫂子替你求情，那就少罚几天。半个月改成一个星期。”
陈小燕苦着脸：“妈……”
“怎么，嫌少？”刘翠芳的眉毛立了起来，“要是还不乐意，那就按原来的半个月算。”
“乐意，太乐意了！”陈小燕连忙点头，脑袋晃得像捣蒜一样，“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保证这几天管住嘴，绝对不再胡说。”
赵老太太见她终于消停，这才把话头转到陈一舟身上：“一舟，今天我和你妈把家里能翻的地方都翻过了，交任务的废铁还是差一点。你有没有办法再弄些回来？”
陈一舟放下筷子：“还缺多少？”
赵老太太伸手比了比：“大约五斤，差不多就这个数。”
“才五斤？”陈一舟神色轻松，“奶奶您不用操心，等晚些时候我出去转一圈，保证给您补上。”
刘翠芳也想起了一件事，立刻接道：“对了，你前面答应弄回来的棉花呢？都拖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影子？”
陈一舟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最近厂里的事多，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妈，您别着急，今天晚上我先弄二十斤回来，够不够？”
“够，当然够！”刘翠芳脸上马上有了笑，“二十斤棉花，做棉袄都绰绰有余了，咱们一家每人做一身还能剩下不少。”
陈一舟又问：“被子不一起换了？京城冬天又干又冷，比咱们老家难熬多了。”
“你这孩子，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刘翠芳嗔怪道，“被子换一层新里子，照样能接着用。再说咱们家不是已经装上那个什么暖气片了吗？”
陈一舟听完，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头：“那行，棉花全拿来做棉衣。您和奶奶年纪大，多给你们做两身厚的。”
赵老太太赶紧摆手：“先紧着你们年轻人。我们两个成天待在家里，又不用顶着风雪出门。你们还得上班上学，穿暖和些才要紧。”
“奶奶，您就放心吧。”陈一舟笑道，“我们身子骨结实，这点冷风算不了什么。我手里还存着好几件军大衣呢，冻不着。况且咱们这一家子都练着功法，不能再拿普通人的身板来算。”
赵老太太想了想，也觉得孙子说得没错。如今家里人都跟着练功，体格确实已经不能和寻常人相比了。
这天晚上，四合院里头几乎没人睡得安稳。各家都在心里盘算，家中的废铜废铁到底还差多少，缺口补不上又该去什么地方找。
夜里十一点多，陈一舟从床上悄悄起身，没有惊动屋里的人。他动作利索地翻过院墙，身影很快没入夜色，朝着附近那些空置荒废的宅院赶去。
他心里早有目标，专门盯着周围没人居住的破院子下手。凭着记忆摸到一处地方后，刚进去，便发现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那些人散在院中，低着头翻翻找找，显然也在忙活。
陈一舟扫了一眼，很快在人群里认出了闫解成和闫解放。这哥俩，他还是上次那场乱子之后第一次见到。
如今的闫家人，和一大妈差不多，已经成了院子里的透明人。平日里很少露面，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没想到今晚也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陈一舟没急着行动，先躲在一旁听了一阵。众人压低声音交谈，话里话外都是废铁任务。看来大家都一样，都是为了把上交的数目凑齐，才摸黑跑到这种地方来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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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队巡逻的人进来转了一圈。他们盘问了几句，得知这些人是在找废铁，并没有继续为难，很快便放他们继续翻找。
陈一舟也不再耽搁，悄然把精神力铺开，沿着破砖碎瓦一寸寸搜过去。没花多长时间，他便从废墟里找出一斤多生锈的铁片。
只是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能找到的东西也被翻得差不多了。陈一舟估摸着这里没多少剩余，便准备换一处地方。
他悄无声息地退进胡同的暗处，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自己后，撒腿便跑。这一口气跑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在一处偏僻角落里，又发现了一座荒废的大宅。
宅子是两进的格局，如今只剩残墙破瓦，可从留下的轮廓里，仍能看出当初的气派。陈一舟放轻脚步走进去，把精神力彻底放开，在院子各处仔细探查。
很快，十几斤废铜烂铁便被他找了出来。原本他以为今晚到这里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后院假山附近竟然还有别的东西。
精神力往下一探，假山底下居然藏着一间隐秘的地下室。看里面的状况，原主人离开时十分仓促，东西扔得到处都是，地面上散着好几个木箱，铜板和袁大头更是铺了一地。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座博古架，上面还摆着几件没有摔坏的瓷器。角落里另有几个大箱子，箱面上的封条也还完好，像是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这种送到眼前的收获，陈一舟当然不会客气。除了尘土和老鼠留下的脏东西，能收走的物件全都被他送进了空间。
往家赶的路上，他抽空把这次得到的东西清点了一遍。那几个封着的箱子里，装的全是名人字画，朝代跨度很大，其中不乏各个时期留下的真迹。
那些保存完好的瓷器，大约有十来件。其中一件是元青花大罐，另外还有一个珍贵的汝窑笔洗，随便拿出一样，都足够当作家里的传家宝。
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就不细说了，光是那几个空木箱也不是普通货色，竟然是金丝楠木制成的。放到后世去，照样能卖出一个让人咋舌的价钱。
回到家后，陈一舟先把刚找来的废铁和家里原本堆着的那些放到一起。随后他悄悄去了东厢房，取出二十斤白花花的棉花摆好。
他又钻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风干野兔、两斤肥猪肉和一条四斤多的大草鱼。紧接着，一坛已经腌透的咸鸭蛋、三十个红皮鸡蛋，还有一堆新鲜水灵的蔬菜，也都被他放了出来。
经过客厅时，他顺手把一些时令水果摆在了那里。该办的事情都办完，陈一舟这才回到楼上，钻进被窝补觉。
第二天一早，陈一舟和于莉刚从楼梯下来，就听到陈小燕正围着刘翠芳撒娇。
“妈，我一闻就知道是咸鸭蛋。您发发慈悲，给我煮一个吧，我先替您尝尝味道，看看咸不咸。”
说到这里，她一眼瞧见陈一舟，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似的扑过去：“哥，那坛子里装的肯定是咸鸭蛋吧？你快帮我说说，让妈煮一个，我带到学校去吃。”
话音一转，她又幽怨地瞪着陈一舟：“你是不是故意在昨晚弄这么多好吃的馋我？”
陈一舟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故意装模作样地说道：“一大早说什么呢？也没发烧啊。燕子，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陈小燕朝厨房努了努嘴，委屈地告状：“妈昨天才说了，这星期不许我吃肉。你倒好，兔子、鱼、猪肉全弄回来了，这不是专门考验我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陈一舟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解释，“哥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想着一家人都补一补，哪会想到你还在受罚。”
于莉也替丈夫说话：“燕子，你哥多半是忙起来忘了这茬。一下子弄这么多东西，顾不上想那么细也正常。”
陈小燕的眼珠转了转，脸上又露出狡黠的笑：“解释没用。哥，你得赔偿我这颗被馋坏的心。”
陈一舟摸着下巴，摆出认真思考的模样，忽然转头对于莉问道：“莉莉，老人家不是常说，蛋也算荤腥吗？这个说法到底对不对？”
“你可别乱说！”陈小燕吓得脸都变了，冲上来就把他的嘴捂住。她还小心地往厨房方向瞄了一眼，发现刘翠芳没有听见，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压着嗓子威胁亲哥：“刚才那句话，你这一个星期都不许再提。你要是敢说出去……”
陈一舟掰开她的手，笑呵呵地问：“不然呢？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陈小燕一把搂住于莉的腰，冲陈一舟眨了眨眼：“那我就每天晚上都缠着嫂子，非要跟嫂子一块儿睡不可。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你还敢不敢吓唬我。”
“啪！”
“哎哟！”
赵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抬手就在陈小燕屁股上拍了一下。陈小燕捂着屁股转过身，满脸不服气：“奶奶，您怎么还打人呢？”
“不害臊！”赵老太太笑着骂道，“这么小就学会拿话威胁你哥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没有，真没有！”陈一舟连忙在旁边替妹妹解围，“她就是跟我闹着玩，奶奶您别当真。”
赵老太太板起脸：“最好只是闹着玩。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去练功。”
一家人练完晨功，坐下来吃早饭时，陈小燕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多了十个切好的咸鸭蛋。蛋黄冒着油光，她顿时惊喜得抱住了刘翠芳：“妈，还是您疼我，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妈！”
刘翠芳嫌弃地推了推她：“有东西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坐下吃。”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是流油的咸鸭蛋和大白馒头。一家人吃得很快，没一会儿便都填饱了肚子。
陈小燕吃完自己的，又盯上桌上剩下的五个咸鸭蛋，拖长声音对刘翠芳喊道：“妈……”
“别撒娇。”刘翠芳早知道她想干什么，直接摆手，“你拿两个带着，剩下的留给你嫂子。对了，给小芬那丫头也分一个。”
陈一舟赶紧说道：“妈，我和莉莉不用带。剩下的您和奶奶留着，中午拿来下饭正合适。”
于莉明白丈夫是不想让家里人省自己的那份，便跟着说道：“是啊，妈，我们单位有饭吃，您和奶奶留着慢慢吃吧。”
陈小燕忽然想起于海棠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眼前这机会可不能浪费。她顺手拿起一个咸鸭蛋：“那我再带一个给海棠尝尝。”
这点小算盘自然逃不过刘翠芳的眼睛，她笑着催促：“拿上东西就走，别在家里磨叽，迟到了可没人等你。”
“得嘞！”陈小燕把咸鸭蛋和饭盒一股脑塞进书包，推着自行车，笑嘻嘻地出了门。
陈一舟和于莉也各自骑上车，跟着往轧钢厂赶。到了厂里，两人停好自行车，陈一舟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摸出四个咸鸭蛋，塞到了于莉手里。
于莉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才好奇地问：“舟哥，这东西你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味道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陈一舟挑了挑眉，得意道：“我那儿多着呢。你想吃就跟我说，这是我自己腌的秘方货。等晚上下班，我再给咱爸送一坛过去，让他也尝尝。”
于莉听得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舟哥，你连这个都想到了，谢谢你。我先去车间了。”
目送于莉离开后，陈一舟晃晃悠悠地去了保卫科。本来他还想着今天照旧混过一天，没想到刚过十点，孙科长便直接把他从保卫科拽了出来，拉着他去了厂部的大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