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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阴阳怪气的蓉嬷嬷(第1/2页)
江漓想得很透彻。
戚小雅这件事，必须由他亲自出面。
欠债的是他江漓，和阿蛮无关，凭什么让阿蛮替他受这份委屈？
更何况，无论阿蛮怎么做，在外人看来都是错。
拒绝，他们会说阿蛮身为正妻，不能容人。
可若是答应了，别说阿蛮心里不痛快，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忍受。
想起来就一阵恶寒。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人送走，有多远送多远，绝不能让她再跑来碍阿蛮的眼。
听到江漓说会处理，杜若冷哼了声，头一偏，还是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架势。
江漓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转过来，又亲又哄：“好了乖乖，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保证顶个屁用，之前林青霜那事过后，你不是也信誓旦旦保证绝不再乱救人么？
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又救了那位柔福帝姬。
还差点害死老娘！
杜若张口就要吐槽，却被男人趁虚而入，堵了个严严实实。
“唔唔……”
马车里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声响隔着车帘断断续续地传到外面。
驾车的马六耳朵动了动，笑得有几分猥琐。
冲旁边的冷面挤眉弄眼，凑到他耳边吐气如牛：“咱家大人素了这么久，终于吃上肉了嘿嘿嘿……”
冷面脸黑得跟锅炭似的，冷冷地说了句：“我饿了，去找点吃的，你们先回府。”
说完抱着剑跳下马车，转头就走了，背影有点落寞，还有点酷。
马六啧啧摇头，“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还不好意思了……”
没多久便到了内城门口，轮值的是个新来的愣头青，伸手就把马车给拦住了，中气十足地喝道：
“停车！核查！”
车厢里瞬间静默了一瞬。
杜若吓得用力去推男人，却哪里推得动，一丝缝隙都没有。
“江漓……”
手推不开，她急得上嘴去咬。
这下可不得了，男人闷哼一声，越发兽性大发，还不忘安慰她：“放心，没事。”
放心不了一点好吗？
杜若简直欲哭无泪。
要是被人看见他们白日宣淫，还是在马车里，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起开啊混蛋！”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那愣头青左顾右盼。
马六以拳抵唇，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呢，给老子起开啊混蛋！两个眼珠子长屁股上了，认不出这是谁家的马车吗？惊扰了统领大人，调你小子去守乱葬岗信不信！”
另外几个赶紧过来把愣头青拉到一边，连连道歉。
愣头青这时才反应过来，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江统领，登时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让开道。
呜呜呜他好不容易才托关系选上了御林军，还得了守城门这么个好差事，正打算过几天回村显摆显摆呢。
统领大人大人大量，可千万别真的调他去守乱葬岗啊。
又苦又累不说，还丢死个人了……
马车顺利进了内城，慢悠悠往统领府赶。
再慢悠悠，奈何有人太持久，终究还是到了地头。
马六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咧嘴偷笑，然后自顾自跳下马车，走到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帮忙望风。
还不忘提醒两个御林军守卫：“日头大，晃眼，你俩背过身去。”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照做。
又过了一刻钟，夫妻俩总算从马车里出来了。
江漓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高冷禁欲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若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差点崴了脚。
江漓眼里闪过笑意，上前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来，大步进了统领府。
“都怪你，害得我腿都软了。”杜若咬牙切齿，真想挠死他。
江漓俊脸无辜，“这话可冤枉为夫了，明明出力最多的是我，怎么倒成我的错了？”
杜若：“……”
好想毒哑这个狗男人.
沿途下人纷纷躬身行礼，彼此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偷偷凑在一起说小话儿。
“看大人宝贝夫人那架势，戚姑娘那边怕是没戏咯。”
“可是我听说，戚姑娘上午刚来找过夫人，提了进门为妾的事，夫人满口答应了呀。”
“夫人不答应行吗？咱大人欠吕冒一条命，就等于欠戚姑娘一条命，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人家都不介意做妾了，夫人若是还不点头，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我看你们这帮人啊，就是眼皮子浅，戚姑娘不过几句好话、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你们给收买了。你们也不想想，就算戚姑娘能成功入统领府，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罢了，还能当家做主不成？咱们的正经主子，只有大人和夫人！”
其中一个壮硕仆妇不服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戚姑娘心思细腻，又知情识趣，说不定真能讨得大人的欢心……”
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她，跟看智障似的。
“你要是男人，你会冷落自家天仙一样的夫人，偏宠一个丢人堆里拿火钳扒拉都扒拉不出来的妾室？你当大人跟你一样，脑子有毛病啊？”
“就是，之前夫人没来那会儿，你到处跟人秃噜，说夫人满脸脓包是个丑八怪，非要舔那戚小雅的屁股，指望着人家进门后能罩着你。现在看到了吗，夫人美着呢，人家两口子感情也好着呢，你还想继续舔吗？要舔你自个儿舔去，少捎带我，我才不跟你一样儿，我就认准夫人一个。”
“对对对，我们都别跟她一块玩儿，万一夫人知道了秋后算账，咱们可都跟着遭殃！走走走，离她远点！”
几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得那个壮硕仆妇直跺脚，冲她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等着瞧吧你们……”
是，夫人是长得漂亮，和大人是夫妻情深。
可那又怎么样？人家戚姑娘有的，是恩情。
自古恩情比天大，大人但凡稍微顾及着点自己的名声，也得把人纳进府，当菩萨一样供着。
否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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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正院后，天也快黑了，杜若一身汗，干脆先去泡了个澡。
江漓非要一起泡，又胡闹了一通。
洗漱完，江漓换了身月白色常服，叮嘱红苕青团好生伺候夫人，自己则抬脚去了前院书房。
亲自研墨铺纸，提笔写了封信，火漆封口。
然后叫来了大总管，把信递给他：“找个可靠的镖局，多安排些人手，让他们把戚小雅连同这封信送去靖海省省城，交给提刑按察使苏清尧苏大人，越快越好。”
“是，小的这就去办。”大总管接过信，神色有些为难，“只不过戚姑娘毕竟是吕大人的未婚妻，她若非不肯走，小的也不好用强……”
戚小雅是良家女，不是统领府的奴婢，若强行逼迫，一来名声不好听，二来也不合律法规矩。
江漓升官儿太快，早就被对家盯上了，若是闹出了强抢民女这档子事，被他们知道了，还不得乐得连夜参他一本？
不得不说，大总管考虑得很周全。
江漓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点头：“你说得对，蛮干当然不行，得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
他吩咐道：“去把蓉嬷嬷喊来。”
蓉嬷嬷？
大总管眼珠子一转，想起来了，“就是夫人身边那位总是板着一张臭脸的老嬷嬷？”
江漓嘴角抽了抽，“没错。”
大总管是个人精，立马明白了什么。
这样一个不讨喜的老人，居然还被夫人千里迢迢带来了京城，肯定有些过人之处。
要不然大人也不会指名道姓让她来处理这么棘手的事。
大总管二话没说，拔腿就往正院那边跑，结果蓉嬷嬷并不在房中，找了好几处才把人叫来。
一进门，蓉嬷嬷看都没看江漓一眼，敷衍地行了个礼，语气冷冰冰道：
“大人找老奴前来，有何事吩咐？”
江漓也没介意，或者说习惯了，直截了当，把自己和吕冒以及戚小雅之间的纠葛讲了一遍，讲完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
“这里有一千两银子，本官希望嬷嬷能亲自去外城跑一趟，说服戚小雅离开京城，最好永远别回来。”
蓉嬷嬷的视线从那叠银票上移开，落到那张俊美的脸上，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大人的意思是，夫人既然已经入京，断不能让外面的坏女人破坏了你们的夫妻感情，所以让奴婢想办法将她逼走，还不能影响大人您的官声，对么？”
啪叽，一旁低眉顺眼的大总管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悄咪咪后退了两步，离战场远了点。
夭寿啊，他总算知道这位蓉嬷嬷的过人之处到底在哪了。
敢跟大人这么说话的，她是头一个。
关键好像还真没说错，大人话里话外可不就是那个意思？
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江漓也沉默了，好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呵，蓉嬷嬷嗤笑一声，上前拿过银票，“奴婢明白了，这便带人去会会那位戚姑娘。不过奴婢有必要提醒大人一句，奴婢本事有限，戚姑娘好打发，来日若是换了郡主公主什么的，奴婢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还请您好自为之。”
说完冷着一张脸躬身告退。
大总管瞅了眼江漓不大好看的脸色，也赶紧溜之大吉，连夜去找镖局安排护送的事。
看着带上的房门，江漓直接气笑了。
这个蓉嬷嬷，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半点面子都不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错觉……蓉嬷嬷不喜欢他，每次跟他说话要么阴阳怪气，要么指桑骂槐，从来没有个好声气。
自己好像不曾得罪过她吧？
江漓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毕竟是娘亲当年的乳母，又是苏府出来的老人，而且办事能力确实没得挑，只要不是太过分，忍忍也没什么。
戚小雅的事，杜若再没有过问，也不想过问。
她相信江漓能处理好。
隔天江漓特意请了一日休沐，带着杜若和弟弟妹妹们，还有老铁头他们出去游玩，顺便熟悉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不愧是天子脚下，地方大不说，还一堆新奇好玩的去处，逛了整整一天，连外城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完。
杜若也逛累了，小手一挥，不逛了，反正来日方长，这京城还有的待呢。
柯老北鼻却兴致昂扬，带着几个徒弟满大街乱窜，说要找个好铺子，把医馆重新开起来。
医馆当然要开。
杜若本来打算让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既然老柯这么着急，也就随他去了。
“这是三千两，要是看中了哪间，租也行买也行，你自己看着办，不够再找我要。”
柯大夫眉开眼笑，拿着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又来了，这次不笑了，哭丧着脸。
“咋了这是？”杜若疑惑道，“就算没找到合适的铺子，也不用难过成这样吧？又不赶时间。”
柯大夫却摇头，“不是的师父，找到了，还是个难得的旺铺，就是……”
他欲言又止。
杜若不耐烦，“什么屁，快放。”
柯大夫跺了跺脚，“哎呀师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你亲自去现场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就看。
杜若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当即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行动。
等到了柯大夫说的那间铺子，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还行，就是逼仄了点，才六七十平米，上下两层，比凤阳府的第一医馆起码小一半。
不过这里是京城，寸土寸金，这么大已经算不错了。
价格也不便宜，租的话要八百两一年，如果想买的话也行，一口价五千两，概不还价。
老板口气大得很，说好几个人都在追着问价呢，想定下来得快点决定，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杜若觉得太贵，不是很满意。
“嫌贵？”那老板当场就笑了，指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看见没，这可是朱雀大街，全京城最繁华的地界！距离内城近，盗贼少，来来往往多的是舍得花钱的达官贵人。在这开店，只要不是开医馆，保管你赚得盆满钵满！”
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