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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开在胸口的曼珠沙华(第1/2页)
明空温柔地看着阿九,
并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阿九。”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
阿九的手指顿了一下。
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久远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她闭上眼,那些画面就涌出来了——观星楼上,夜风很大,她爬得很高,他在下面喊“你慢点”。
她不理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回头冲他笑。
“砚之砚之,你上来呀!”他在下面摇头,她就笑他胆小。
“怎么不记得。”阿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日子。”
阿九抬起头,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时候我们天天半夜上观星楼看星星。你指着西边那颗最亮的长庚星对我说——不管走多远,看得到它的地方,就能找到家。”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无数次顺着那颗星星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家了……”
她的眼眶红了,从不在人前示弱的委屈,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我去相国寺找你,你却不见我。你是不是嫌我手中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我也不想啊。我不杀人,就得被杀。我……”
明空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歉意,也带着心疼。良久,他才松开她,
“是我对不住你。”
阿九的眼眶红了。
明空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那时……师父教了我很多事情。可那时候,我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国破那日,他身受重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血都快流干了。他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公主被雍国的皇帝掳走,自己却已经油尽灯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让我无论如何要护住公主。他让我去相国寺……说是他算了一卦,所有的缘法,在那里终有答案……”
“我到了相国寺,日日夜夜诵经,起初是想求个心安,后来才慢慢明白——世间万象,皆是人心所化。执念能造牢笼,也能开莲花。困住人的从来不是命运,是放不下的执着。”
阿九看着他,眼眶还红着,“所以你当年……”
“师弟有他的机缘。”明空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
“我护不住师父的心上人,至少……能护住公主的血脉。”
阿九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可那清澈底下,有她看得懂的愧疚,也有她看不太懂的释然。
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那你……好歹见见我啊。你知道我在相国寺门口蹲了多久吗?”
明空沉默了片刻,“……怕见了,就不想走了。”
阿九愣住了。明空垂下眼,“那时还未到还俗的时机。”
阿九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她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那你现在呢?想走了?”
明空握住她的手,“不走了。”
阿九靠在他怀里,“那你是我的什么?莲花?还是执念?”
明空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地的星,“都是。”
阿九笑得眉眼弯弯,像小时候在观星楼上那样。她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明空的手覆上她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道狰狞的疤痕隐隐可触,“还疼吗?”
阿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着他,
“小和尚,你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占我便宜呢?”
明空没说话,手也没收回来。阿九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叹了口气,
“早就不疼了。我不受这一下,你就打算替你师弟受了。总归是替你还的。”她撇撇嘴,
“以后高低要让太子殿下还我一座金山银山。”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就是丑了些……”
明空看着她,“你介意?”
阿九咬着唇,难得露出几分女子的扭捏,“哪个女孩子不介意啊……这么长一道疤……太丑了……”
明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屋里走。
阿九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哎哎哎……你干嘛?你这小和尚,别这么猴急嘛……我还没到犯病的时候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开在胸口的曼珠沙华(第2/2页)
明空没说话,把她拽回屋里,反手关上门。
阿九靠在门板上,看着他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一脸茫然,
“你这是搞什么?”
明空拿出一排银针,又打开几个瓷瓶,挑挑拣拣,捣鼓着什么,
“大半夜的,你捣鼓这些东西做什么……我……”
阿九还没反应过来,明空直接拉过她,把她推到书桌上,
“嘶啦——”
衣料被明空扯开,春光乍泄,
阿九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想遮,被他按住了手,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猴急?”她的声音有些发虚,“还在书桌上?这情趣也不是不能玩……你、你让我准备一下啊……”
“别动。”明空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能会有一点点疼。”
阿九的脸更红了,心里砰砰直跳,
“要这么猛吗?”
“还好。”
他把她的衣襟全部扯开,破碎的布料随手丢在地上。
阿九娇呼一声,闭上眼,满心期待。
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吻,反而听见银针在烛火上烤过的细微声响。
她睁开眼,就看见明空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尖沾着不知名的深色颜料,正朝她胸口那道疤痕落下去。
阿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这是?”
明空抬头看着她,“我觉得它不丑。但是你既然不喜欢它,为夫来帮你。”
阿九愣住了。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你……”
“别动。”明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安抚,“我加了麻沸散,不会很痛。但难免会有些感觉,忍一忍。”
阿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她仰面躺在书桌上,长发垂落,月光照在她脸上,唇角微微扬起,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阿九别过脸,“……没什么。你来吧。让我瞧瞧,大师的手艺。”
明空低头,银针刺入她的皮肤。
阿九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皱,却没有再动。
明空下针很慢,很仔细,每一针都落在精准的位置上。
他刺得格外认真,不多时,额头上就隐隐渗出一层薄汗。
阿九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专注的眉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那眉眼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人间烟火气。
她忽然觉得,那道疤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明空落下最后一针,直起身,“好了,你看看,可否喜欢?”
阿九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殷红的花,花瓣层层叠叠,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肋下,盛开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一朵曼珠沙华。
红得妖冶,红得惊心,像是用血浇灌出来的。
它覆在疤痕上,把丑陋变成了妖异,
妖冶,浓烈,和她这个人一样。
“这是……”阿九的声音有些发颤。
“曼珠沙华。”
明空收起银针,
“你身上戾气太重,加了药进去,药能镇。顺便……”他顿了顿,“把你不喜欢的东西遮了。”
阿九赤着上身,一步一步走到明空面前,
胸前的花越发艳丽,衬着她那张脸越发美艳不可方物,
“好看吗?”
明空看着她。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那朵盛放的妖花。
他的目光从花移到她的脸上,喉结微微滚动,
“很美。”
他低头去索她的唇,“一直都很美。”
吻一路向下,吻着那朵花,吻着他自小就喜欢的人儿,
“砚之……砚之……我的砚之……”
“嗯,夫人,我在……”
“砚之……你把头发留起来好不好?”
阿九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
“你这样,我总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佛,离我太遥远了。你留长发,肯定很好看……”
明空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如夫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