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你觉得田老很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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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觉得田老很缺钱吗
    视频的画面确实晃动得厉害，光线忽明忽暗，但能隐约看到有人扑向镜头方向，然后画面剧烈偏移，紧接着是一声闷响——那是有人撞在洗手台上的声音。
    民警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茅得兼，然后又看向张逸。
    “那你刚才还把我爸和他的朋友打伤了呢。”茅峰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坚持，“我爸的牙都被你打掉了，这总赖不掉吧？”
    张逸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站在办公桌旁边的李科长。
    “李科长，你一直在场，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李科长清了清嗓子，站直了一些，目光转向民警：“刘所，情况是这样的——茅主任进来的时候，没等我解释，就朝张总挥拳打了过去。张总当时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是侧身避了一下，茅主任因为酒劲没站稳，自己扑在了桌沿上，嘴磕在桌角，牙齿是那个时候掉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后面那两个年轻人，也是他们先动手，张总只是自我保护。整个过程中张总没有任何主动攻击的行为。保卫科走廊的监控应该也拍到了他们进门时的动作，我建议调出来看一下。”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茅得兼捂着脸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李科长没有说谎——他确实是自己扑上去的，牙也确实是自己磕掉的。
    他进门的时候带着酒劲和怒气，根本没想过要先问清情况，也没想过要确认对方是谁。
    他只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抽烟的年轻人，以为对方是个好拿捏的外人。
    茅峰站在墙角，嘴唇抿紧了。
    他刚才那股不依不饶的气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是被抽走了底座的积木，整个姿态都在缓慢地往下塌。
    他知道张逸没有说谎——视频证据、保卫科监控、李科长的证词，每一样都在说明张逸没有主动碰他们任何一个人。
    而他自己的视频——那才是问题的核心。
    那个视频没有被删除，张逸的手机里还存着原始文件。
    茅峰用烟头按在赵哲胳膊上的镜头，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余地。
    民警放下手机，转向茅得兼，声音不高不低：“茅副主任，你看，你有什么态度？”
    茅得兼捂着脸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这跟田中禾养子的身份没有直接关系——是整个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因为嘴肿而含混，但语气比刚才低了很多：“我……为我儿子的事，向张总赔礼道歉。”
    他向张逸微微欠了一下身，腰弯得不够深，那个姿态里有明显的不情愿，像是某种被逼到墙角后做出的最低限度的姿态——不是真的服软，是迫不得已的低头。
    民警见状，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能看出来茅得兼确实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这姿态还不够诚恳，但至少他愿意做一个最低限度的姿态，而不是继续硬撑到底，不然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他的儿子会被学校开除，他自己也会因为带人冲击学校保卫科而受到党纪处分。
    “张总，你觉得呢？”民警转向张逸，语气带着一种调解式的、试图让双方都能下的台阶的意味。
    “我不接受。”
    张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在保卫科的白炽灯光下荡开一圈沉默的涟漪。
    “我理解你希望协调解决，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茅得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低头道歉了，对方竟然还不肯罢休。
    “那你有什么要求？”民警问。
    张逸坐在椅子上，看着茅得兼，又看了一眼站在墙角、胳膊上还包着纱布的赵哲，声音平稳：“第一，茅峰合伙霸凌赵哲同学，按照学校规章制度，必须给予相应的处分，然后在全校大会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承诺改正。”
    “第二，这位家长——”他看向茅得兼，“带人冲击学校保卫科，当着学校安保人员的面，公然袭击学生监护人，涉嫌寻衅滋事。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保卫科里安静了一瞬。
    茅得兼的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他知道，张逸提的第一条，虽然会让他的儿子很难堪，甚至可能被学校记大过，但至少不会留下案底。
    第二条——寻衅滋事——那可就不是学校内部能解决的了。
    如果真的要立案，他就会留下一份治安处罚记录，这将对一个中层干部的未来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
    民警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张逸脸上移到茅得兼脸上，然后移回张逸脸上。
    他在这个位置上处理过很多校园纠纷，大多数时候都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随便和稀泥的了。
    “茅主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茅得兼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捂着自己还在发痛的上唇，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口腔里那个缺失的位置——那颗被打掉的牙齿在舌头顶到时能触到一个粗糙的、带着血丝的凹槽，像是某种提醒。
    他看着张逸，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茅峰。最后他转过身，面对李科长，声音沙哑而含混：“茅峰……向赵哲同学道歉。”
    茅峰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嘴唇紧抿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赵哲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看着茅峰慢慢弯下腰去——那个曾经把他按在卫生间地上一脚一脚踢他的高个子男生，此刻正低着头，向他鞠了一个接近于直角、角度到让他能看到对方头顶发旋的躬。
    他听到茅峰的声音，含混而低哑：“对不起。”
    赵哲站在那里，没有说没关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圈白色的纱布，那枚烟头烫出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痛，但他没有去碰它。
    他攥紧了那只没受伤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张逸站起来，走到赵哲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民警：“第二条，按法律程序办就好。该定什么性就定什么性，我不会加码，也不会松口。”
    民警点了点头：“好。那茅主任，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
    茅得兼站在那里，憋了半天才说道：“张总，我们可以赔点钱。”
    张逸却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田老很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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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觉得田老很缺钱吗

第118章你觉得田老很缺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