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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八天渊龙
一日，两日，三日————
随著时间流逝，陈北武依然闭目冥想，不为所动，好似现在并非在闯天渊试炼，而是在闭关修行。
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则是守护在陈北武身旁修行，研究普升日后证道妖尊该如何凝聚血脉真形。
唯独金蛋探出三颗龙首，看著不远处的天渊河水，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嘤？」
芷灵睁眸，伸手戳了戳金蛋。
这段时间她发现金蛋有些不对劲，心思都不在修行上。
「吼。」
金蛋摇摇头，表示有些奇怪。
不知为何，明明天渊河水蕴藏剧毒，它却有一种诡异的亲近感。
若不是它伸出龙爪试了一下，发现部分鳞甲瞬间被天渊河水侵蚀湮灭，险些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这股特殊亲和横渡天渊河。
「你倒是沉得住气。」
突然，平静声音响起，一道身影缓缓现身，正是半年未见的渊。
陈北武睁开眼眸，抬头看向渊，微微一礼：「见过前辈。」
「说吧，你要如何才愿意闯天渊试炼。」渊直言不讳开口。
天渊道宗道统是否能够传承下去，他并不关心。
该完成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不欠天渊道宗丝毫因果，只在意自己能否脱离天星之地，重获自由。
「晚辈想知晓，前辈为何一定要晚辈去闯天渊试炼？」陈北武拱手一礼道。
「你倒是胆大。」
渊瞥了陈北武一眼。
一介元婴小辈竟然敢跟祂谈起条件，也不知道是该说其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该说其勇气可嘉。
但有一点无可否认，那就是陈北武的判断没有错，他心神苏醒后确实需要一个绝代天骄闯过天渊试炼。
陈北武不语，作聆听状。
多说多错，他也不愿冒然得罪死来历神秘，修为高深莫测的渊。
渊不再绕弯，直言不讳道：「你可知闯完天渊试炼有何好处？」
「晚辈不知。」陈北武道。
「连过天渊试炼两关者，可得天渊道尊传承，执掌天渊道宗镇宗道器【天渊镇龙鼎】。」
说到这，渊抬眸看向陈北武，心中念头不断转动。
在漫长岁月侵蚀下，天渊试炼已经被道化之地异化，能连过两关，顺利通过试炼者，未来有望触及炼虚道尊，成为下一个天渊道尊。
但已经沉寂整整十万年，即使陈北武未来能够成就炼虚道尊，也无法助祂更进一步，超脱混元。
「我？执掌混元道器？」
陈北武指了指自己，眼神荒谬，语气惊讶。
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也是面色微变，心中也明白混元道器究竞蕴藏何等威能，知晓那不是元婴真君，乃至是化神真尊所能执掌的伟力。
「没错，但我要你闯过试炼后，选择放弃【天渊镇龙鼎】的执掌权。」渊言简意赅道：「作为报酬，老夫可以满足你三个条件。」
「不过那三个条件不能太过离谱，需要在老夫的能力范围之内。」
听到这话，陈北武心中一动。
渊？天渊镇龙鼎？
「莫非前辈您就是————」
陈北武话没有说完，渊便微微颔首，露出淡淡笑容：「你猜的没错，老夫正是天渊镇龙鼎器灵，道号八天渊龙。」
「嘶！」
金蛋倒吸三口凉气，惹得铁蛋它们投去诧异目光。
就连心神震动的陈北武也不禁微微一怔。
混元道器威能无穷，承载一条大道，故道器器灵在仙盟古籍上又被称为大道之灵。
毫不夸张的说，在处于全盛状态下的大道之灵面前，纵是阵元子那等修仙巨擘也是翻掌可灭，不值一提。
「我知晓你心中存有疑惑，老夫为何偏偏挑选中了你。」
渊抬头看向苍穹，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我宗道尊留下的试炼太过艰难，非万古天骄难以闯过。」
「当然，老夫也必须承认，闯天渊试炼的难度远超你的想像，即使有老夫出手相助，你顺利闯过的概率不足三成，亦有身死道消之危。」
听到这话，陈北武眼皮一跳。
连他都只有三成概率闯过，这天渊试炼可谓是危险重重。
「不过有老夫护著，你倒是不必担忧太多。」
见渊放出豪言，陈北武决定先问起斗战魔猿的下落。
「那头心猿无碍，老夫顺从其心意，将其传送到天星之路核心接受磨炼。」
说话间，渊指尖一点，映照出斗战魔猿的厮杀画面：「如果你不愿，老夫只能将闯关希望寄托于心猿。」
「如果晚辈拒绝会怎么样？」陈北武小心翼翼试探道。
「不会如何，老夫只会送你离开天星之路，继续等待有缘人到来。」
渊平静瞥了陈北武一眼：「但你若是愿意，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应允一些条件。」
说到这，渊目光看向金蛋：「比如让这头三首虬龙血脉进一步化龙。」
「前辈能否说得详细一些？」陈北武压下金蛋心中激动，凝神问道。
「天渊试炼既是劫难，也是机缘，尤其是对这头三首虬龙而言。」
渊直言不讳道：「由老夫出手，以天渊河水洗炼肉身，可助三首虬龙脱胎换骨，褪去后天之身，奠定先天血脉真形之基，成为真龙种。」
「若是这小家伙日后机缘足够，能得真龙龙珠，未必不能一飞冲天，以真龙种血脉承载大道，蜕变为混元真龙。」
听到渊画起来的大饼，金蛋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看向陈北武。
陈北武思忖片刻，朝渊微微一礼：「晚辈愿助前辈一臂之力，只是前辈先前所说的三个条件？」
「助三首虬龙血脉蜕变算一个条件，至于另外两个条件，你可以现在提出，也可以慢慢考虑。」渊心中一缓。
在有得选的情况下，祂实在不愿将希望放在成功概率渺茫的斗战魔猿身上。
「前辈，据说天星之路可以通往东土域？」陈北武道。
「不单单是东土域，天星之路连通万元，也可以通往西天与北玄两域。」
渊透露消息道：「那头心猿心思单纯，只需老夫开启前往北玄域的跨域通道，便愿意冒险去闯天渊试炼。」
听懂渊的言外之意，陈北武毫不意外。
北玄域广阔无垠，人迹稀少，乃是妖族的统治地，又有十大妖圣坐镇，强者无数，完全能够满足斗战魔猿的斗战欲望。
也难怪斗战魔猿会爽快答应！
「老夫已经给出足够的诚意，现在该轮到你了。」
渊开门见山道：「试炼时间只剩下半年，半年时间内，你能参悟石碑上的道法，顺利横渡天渊河，老夫先前承诺皆是有效。」
「反之，一切皆休。」
话落，渊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吼？」
金蛋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北武，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稍安勿躁。」
陈北武神识安抚金蛋一句。
以天渊河水洗炼金蛋血脉，回返先天，无疑是一件好事。
可在仙盟方面，他难以交代金蛋的蜕变。
除非与之前化龙一般，以符箓取代金蛋气机，在天星之路蜕变血脉的时候引动仙盟天象。如此方能完美解释。
但这种做法也有缺点，需要在渊眼皮底下进行，容易暴露身上隐秘。
察觉到陈北武念头，金蛋神色一僵，心中激荡顿时消散大半。
它知晓暴露十方之门的危害有多么严重！
「吼？」（要不换个条件？）
金蛋闭上龙眸，压下心中贪念，不舍道。
以上古道宗底蕴，想必有多种血脉蜕变方式。
陈北武神识安抚一句，让金蛋放心，旋即他心神一动，探入混沌天地。
混沌天地内，十道氤氲紫气熠熠生辉，其中有一道是陈北武击败斗战魔猿所攫取到的紫气。
以气运为基触发奇遇，想必可以增添一些通过天渊试炼的概率。
陈北武犹豫片刻，神识引动两道紫气落入身前气运金钟，化为两条活灵活现的灵鱼。
「噌————！」
随著洪亮壮阔的钟声响起，气运金钟内的紫色灵鱼化作奇遇缓缓消散。
陈北武睁开双眸，迈步走到天渊河前石碑，以神识进行参悟。
「轰！」
与之前参悟不同，一道道古朴篆文在陈北武灵台自行显现，化作无数流动之水交错、分离，又重新交汇归于一处。
这一刻明明是参悟天渊道宗无上道法，可陈北武识海元婴却是微微一颤，回想之前在天墟中所参悟的种种道韵与无上仙法。
道韵流转，那些互不干扰，直指大道本质的道韵明明流向不同方向，但陈北武却猛然意识到一者，万法之母也」。
这些分岔的大道或许从未真正分开过，未必不能汇聚在一起，显化为一条前所未有，无人曾执掌的大道。
只是万法归一，一归于何处？元始？还是————
一念及此，陈北武猛然惊醒，于顿悟状态中脱离而出。
「吼？」「汪？」「呐？」「嘤？」
看著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的关切目光，陈北武眼中露出笑意。
此次顿悟虽然没能顺利将石碑上承载的无上道法修炼入门，但却给予他不少灵感。
甚至让陈北武心中生出一丝直觉：或许他此次进入天星之路的最大机缘并非渊所应充的三个条件，而是试炼石碑上的无上道法。
上古道宗的核心道统传承果然不凡，未必逊色于仙盟无上仙法！」陈北武心中颇为感慨。
自开一道虽然艰难至极，但借助石碑上的无上道法真意，他已然看到自己开辟全新道途的希望。
瞧见陈北武眼中笑意，金蛋它们也松了一口气。
在悟法一道上，陈北武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进度似乎有些快！」
另一边，天星之路深处，亘古真龙龙眸微凝。
天渊河石碑上记载的无上道法名为《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乃是天渊道宗不传之秘，唯有宗主一脉方能修行。
此法以天渊为河，万物为鼎，可将虚法熔之，实法纳之，从而熔纳世间虚实之法，不复旧形，唯余本源，返本归真。
将这门无上道法修炼至极致者，道心如天渊，心渊如道渊，二者化为一体，可执掌三千大道之一的天渊大道。
故天渊道宗有一规矩：以《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入道，证道真尊方可位列宗主序列，有资格触及镇宗道器【天渊镇龙鼎】。
结果陈子昂只用了区区七天时间，便能引动石碑真意，领悟其中奥妙。
这等悟性简直夸张至极！
不过这样正好，无需半年时间，陈子昂就能将天渊道经修炼入门。
亘古真龙闭上龙眸，陷入沉眠状态。
「哗啦啦！」
浪涛不绝，不断回响在陈北武灵台，然后形成一道道古朴篆文。
这些篆文蕴藏天渊真意，在元始真炁的蕴养下缓缓凝聚又悄然崩溃，不断循环，周而复始。
两月时间方才勉强入门，这《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委实霸道，修炼出来的天渊真竟然想要反过来熔炼元始真！
陈北武心神一动，探向元婴上方悬浮的一滴天渊真。
这一滴天渊真炁看似寻常，实则是《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的根本具象，拥有莫大威能。
以此为基，他便可以无视天渊河水，直接横渡过去，顺利度过第一关。
但比起这些，更让陈北武重视的是，如果他能将《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
修炼至小成境界，天渊真炁可以熔炼铸就出蕴含神通的天渊真鼎。
若是能进一步将这门无上道法修炼至大成极致，天渊真鼎就可以衍化出道法异象【天渊长河】。
届时，以天渊长河为基，天渊真鼎为辅，再加上极致大成的元始根本仙法，陈北武有把握熔炼天墟所得诸多大道道韵，直入化神真尊境界，窥探到那条前所未有的大道。
一念及此，陈北武起身迈步，在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的注视下开始横渡。
轰隆隆！
陈北武一步迈出，平静如镜的天渊河面骤然翻涌，掀起浩荡浪涛。
这些浪涛好似蕴藏灵性，主动相迎，时时刻刻顶在陈北武脚底。
「踏！」
「踏！」
「踏！」
见陈北武没有动用玄通，仅是调动天渊真炁便可令浪涛成路，金蛋忍不住瞪大龙眸，下意识伸出龙爪轻轻一触天渊河水。
「滋啦！」
鳞甲腐蚀，传来刺疼之感，金蛋连忙收回龙爪。
好吧，是它想多了。
在北武面前，这天渊河水确实温驯如鸽。
可若换成是它横渡天渊河，恐怕撑不过数十息时间就会腐蚀为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