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赐婚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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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坦白？”明曦公主有些迟疑。
    “是，直接坦白。当年是担心大楚探查到这桩秘辛，才选择没有声张。但是现在，面对驸马的时候，你至少可以坦诚。”
    现在，大楚已经不再是他们的顾虑。
    经过当年裴行渊那一战，大楚有了惧意。
    之后，在明曦公主的主导下，大齐制造出的兵器越来越强，大楚更是不敢造次。
    如今，不再是他们怕大楚，而是大楚怕他们。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明曦公主笑了笑：“好。”
    她应下。
    但，看向孔乐陶的时候，她敛去笑意：“孔乐陶，你今日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是来捉人的？”
    孔乐陶一脸悲愤：“公主放心，我是一个人来的，不曾将这件事透漏给任何人。”
    他一个人来，就是避免将这件事声张出去。
    “你来这一趟，是想做什么？探得事情的真相，然后大闹一场？”
    “不是。”孔乐陶摇摇头，“是让我自己死心。”
    死心了，也就可以不再心存期待。
    “你死什么心？”
    “没什么。”孔乐陶不愿说。
    明曦公主却不放过他：“你说，说出来，我就告诉你我瞒了你什么。”
    孔乐陶自嘲一笑：“果然，公主就是公主，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般颐指气使的。算了，不怕你知道，我当初有意尚公主，是因为心悦你。”
    “心悦我？”明曦公主瞪他，“胡说，赐婚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就孔乐陶那张圆白圆白的脸，如果她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她并不记得见过这么一个人。
    “六年前宫里的荷花宴，我见过你。”
    “胡说！那时候，宫里的宴会，我很少露面。那个所谓的荷花宴，我更是没有参加过。”
    那时候，她不喜欢跟人接触，更不喜欢露面，万不得已需要露面的时候，她更是对谁都口出恶言，至于宴会，她向来是能推就推。
    “是，你没参加。但是，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我瞧见你了。当时，你一个人在那里喂蚂蚁，我觉得很有趣。”
    明曦公主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蚂蚁她倒是喂过的，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至于当时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她不知道。
    孔乐陶却还在继续说着：“那时候我就觉得，和一个会喂蚂蚁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很有趣。谁知，竟是我想岔了。”
    “哦。”明曦公主应了一声，兴致缺缺。
    随后，她看向孔乐陶：“其实，你猜对了，我的确和兵部的明侍郎关系匪浅。”
    孔乐陶苦笑：“你终于承认了。”
    “之前你也没问过我。”
    “他不可能娶你的。他是兵部侍郎，又盛名在身，不可能为了你不要名声。”
    明曦公主故意道：“我不要求他娶我。”
    她没办法自己娶自己。
    但这话瞬间就激怒了孔乐陶，他怒不可遏：“你是公主啊，你怎可如此轻贱自己？哪怕那个人是明侍郎，也不值得你如此！”
    “他不值得，那么，你就值得？”
    “至少我足够坦荡。”说着，孔乐陶的眼睛里隐隐有了泪意。
    “嗯，看出来了。所以，我也对你坦荡一回。其实，我就是明侍郎。”
    孔乐陶皱了皱眉，转瞬却是笑了：“公主，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明曦公主看向洛云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皇嫂，你看，我说了，是他不信。”
    “他事先不知情，自然难以相信。”洛云舒看向孔乐陶，“当初你因为算计明曦，而被家里动家法的事，你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当年动家法留下的伤痕，至今还在。”
    “你是否觉得那次动家法，实在是太过严苛？”
    “是我罪有应得。”
    “按理说，你虽有坏心思，但是并未得逞。孔家大可以对你小惩大诫，可偏偏动用了孔家最严厉的家法，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本宫向你大伯母透漏，明曦便是明侍郎。你差点儿害了国之栋梁，你家里才会给你动了如此严苛的家法。”
    听完，孔乐陶微微皱眉。
    的确，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那次大伯母和大伯父的反应都太大了。
    很不符合常理。
    但如果事实真的如洛云舒所说的那样，那么，当年的家法没打死他，纯粹是家人手下留情了。
    但，孔乐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还是没办法把明曦公主和明侍郎联系起来。
    洛云舒不再解释，直接道：“这样吧，今晚你在外院住下。明日明曦去兵部，你扮作随从跟着。再多的解释，都不如你亲自去看看，你说呢？”
    孔乐陶仍觉得难以置信，但，洛云舒的提议足够合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就这么答应了。
    让人带孔乐陶下去安置之后，洛云舒嗔了明曦公主一眼：“明日去兵部的时候，你对他多一点耐心。说到底，是你对不住他。这么些年，你该找个机会同他说清楚的。”
    “我顾不上这些。”
    这四年来，她心里的弦始终是紧绷着的。
    她不敢让自己松懈。
    “从前顾不上，那就从现在开始顾。明曦，人与人之间纵然有缘分，可如果一直漠视，时间久了，也会失去本该有的情分。”
    “我明白的，嫂嫂。你放心，明日去兵部之后，我会好好的，不跟他置气，妥善地把这件事给办了。”
    洛云舒笑了笑：“好。”
    之后，她去寻小启宸。
    这庄子很大，还从庄子外的河里引了一条小水渠进来。
    小水渠底部铺着石子，水也很清澈。
    洛云舒过去的时候，就瞧见小启宸正坐在小水渠边的草地上，正看着什么。
    旁边站着伺候他的小丫鬟。
    洛云舒走过去，小丫鬟很识趣地退下。
    “在看什么？”洛云舒柔声问。
    回头看见洛云舒，小启宸满脸是笑：“娘亲，我在看鱼。”
    洛云舒仔细一瞧。
    小水渠里的确有鱼，不大，约莫有大拇指那么粗。
    这小水渠是从外面的大河里引来的，自然也引来了小鱼儿。
    它们欢畅地在小水渠里游来游去，别提多自在了。
    “想下去抓鱼吗？”洛云舒问。
    小启宸意外极了：“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就算是下水也不至于会受凉。只要你想，就可以。”
    小启宸有些犹豫：“可是，太傅说我是太子，太子要行事有度。”
    “太子是要行事有度没错，但是，太傅说过太子不可以抓鱼吗？”洛云舒故意偷换概念。
    小启宸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既然太傅没有说过，那就是能做。”说完，洛云舒率先脱去鞋袜，“走，娘亲陪你一起。”
    小启宸兴奋坏了，忙脱了鞋袜，和洛云舒一起跳到了小水渠里去。
    小水渠不深，只到小启宸小腿肚的位置。
    可是，这鱼儿太狡猾了，游动起来又很灵活，压根儿就抓不住。
    一来二去的，小启宸泄了气：“娘亲，我好笨。”
    “不是你笨，是我们没有工具。”
    这时，知意拿来了刚做好的小鱼网，还提来了一个小水桶。
    有了小鱼网，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启宸就网到了一条小鱼。
    他兴奋坏了，抓着手里的鱼朝着洛云舒跑过来。
    洛云舒也很高兴，朝着他走过去，生怕他摔倒。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是小启宸跑得太快，还是水里的石头太滑，他一个不小心，身子就向一旁歪去。
    洛云舒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抓。
    她抓到了小启宸，身子也不由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水里栽去。
    洛云舒急忙护住小启宸，自己做好了落水的准备，却不期然地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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