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云舒，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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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筹办一场宴会，为安王、端王、良王择选王妃。
    这同样是皇后份内的事。
    择选王妃，讲究双方都情愿。
    故而，在办这件事之前，洛云舒要先问过淑太妃、华太嫔和丽太嫔的意思。
    不好把她们三人请到翊坤宫，于是，洛云舒就去了赵太后的慈宁宫。
    她过去的时候，赵太后竟然午睡还没起。
    洛云舒很是诧异。
    以往，赵太后午睡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到了预定的时辰就会醒来，绝不会拖延。
    今天她过来的时候，也是掐准了这个时间。
    甚至还延后了一些。
    往日里，到了现在这个时辰，赵太后午睡都醒来半个时辰了。
    但是今天，她竟然还在睡。
    棋书抱歉地笑了笑：“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最近身子困乏。您且先坐下，容奴婢去唤太后娘娘。”
    “不用。”洛云舒抬手制止，问道，“母后最近的身子可有不适？”
    “太医最日才来请过平安脉，并无大碍。”
    “平日里经常给母后请平安脉的太医是谁？”
    “回娘娘的话，是谢太医。”
    洛云舒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只吩咐道：“本宫过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是为了三位王爷择选王妃一事前来。你告诉母后一声，此事最好先问过淑太妃和两位太嫔的意思。若是她们有中意的人选，可以先说出来。”
    “是，奴婢记下了。”
    如此，洛云舒就没有再久留。
    隔日上午，吃过饭后，洛云舒再次来到慈宁宫。
    这会儿，赵太后也刚用完饭，正在品茶。
    “云舒，快来尝尝哀家亲手炮制的龙鼎云雾茶。”
    洛云舒笑着坐下，品尝了一杯，赞道：“不错，这茶香颇为浓郁，又有回甘，是好茶。”
    赵太后笑了笑，应道：“没错，是好茶。昨日哀家睡得久了些，让你见笑了。”
    “母后言重了。”
    “你昨日说的事，哀家已经派人去问过淑太妃和两位太嫔。淑太妃中意的是阮家三小姐阮知心。至于两位太嫔，倒是没有说什么。”
    “阮知心？清辞的堂妹？”
    “是她。如今在明面上，你是阮家出来的人，淑太妃有意为安王求娶阮家的姑娘，应该是为了跟你走得近一些。”赵太后的话，说得很直白。
    洛云舒勾唇一笑：“她若真的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阮知心的父亲不过是依附着阮丞相生活，他本身并无官职在身，只是因为在书法上颇有造诣，在翰林院任了个闲职。
    按理说，这样的出身是入不了淑太妃的眼的。
    可她偏偏中意阮知心。
    赵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她这性子还是没变，处处想着钻营。如今已经到了这般时候，哀家倒是不知，她继续钻营下去，还能有个什么好处？”
    淑妃以前折腾，是觉得昭远帝忌惮裴行渊。她若是搏一搏，或许能让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安王有新的造化。
    可现在裴行渊已经登基，淑妃还折腾什么？
    难不成她还敢有非分之想？
    “母后，如今咱们不用跟她虚与委蛇，觉得不合适，不赐这个婚也就是了。”
    今时不同往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
    说白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甭管淑太妃怎么想，怎么暗中做小动作，只要她不赐这个婚，淑太妃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做皇后以来，洛云舒第一次体会到了手握大权的滋味儿。
    听洛云舒说完，赵太后赞许地笑了笑：“云舒，如今你真是愈发沉稳了。”
    洛云舒莞尔：“是母后教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云舒的神情有些怔愣。
    她居然在赵太后的头上看到了一根白发。
    洛云舒很是惊愕。
    要知道，赵太后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而已，正是最好的年华。
    可她，居然已经有了白发。
    察觉到洛云舒的诧异，赵太后看了棋书一眼，棋书很快过来，拔去了赵太后头上的那根白发。
    赵太后抚了抚鬓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许是最近睡得不好，竟早生华发。”
    洛云舒也跟着笑，心里却特别不是滋味儿。
    离开慈宁宫的时候，洛云舒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匾额上的慈宁宫三个字格外醒目。
    宫院深深，这阳光再热烈，也有它照不到的地方。
    恍惚间，洛云舒觉得这偌大的慈宁宫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盒子，牢牢地扣住了赵太后的一生。
    如无意外，赵太后会在这里一日日变老，也会在这里死去。
    可是，她明明还那么年轻，却要将一生都葬送在这里。
    洛云舒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颓然。
    即便是回去之后，她的心里也蒙着一层阴霾。
    没成想，这时候李令仪居然来了。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隐约有了些孕态。
    洛云舒笑脸相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李令仪恭敬行礼，这才说道：“娘娘，听闻您准备给三位王爷择选王妃？”
    “此事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臣妾并非有意窥探这些事，只是想告诉您，不要选李家的姑娘。”
    瞬间，洛云舒就明白了李令仪的意思。
    李令仪的父亲李景隆是个很喜欢钻营的人，知道三位王爷择选王妃，他是一定会动心思的。
    这时候，李令仪自嘲一笑：“先帝在的时候，他很老实。陛下登基之后，封臣妾为贵妃，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这是又动了攀附的心思。但是，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怎么，你不想让李家重现昔日的荣耀？”洛云舒问。
    李令仪笑着摇了摇头：“娘娘，德不配位是要出大问题的。我父亲不是这块料。”
    人最大的本事是认清自己。
    只可惜，李景隆没这个本事。
    如今，让他攀附不了权贵，这就已经是在救他了。
    李令仪又陪着洛云舒说了会儿话，之后就走了。
    她走之后，洛云舒微微出神。
    她想到了洛家。
    但，和洛守礼无关。
    她突然，想见见二叔和二婶了。
    不过，如今若是想见他们，倒是要费一番周折。
    毕竟，他们二人无官无职，贸然将他们宣进宫来，太过惹人注目。
    她是不怕麻烦的，只担心给二叔和二婶添麻烦。
    于是，洛云舒萌生了出宫一趟的想法。
    但，身为皇后，是不能轻易出宫的。
    一来是要防备有人暗中算计。
    二来，则是皇家的规矩。
    规矩是不能不守的。
    下午裴行渊回来的时候，洛云舒提起此事，又补了一句：“有没有什么由头能让我出宫，又不算违背规矩的？”
    裴行渊舒然一笑：“云舒，你是自由的。”
    “嗯？”
    “云舒，我让你回来，不是为了把你束缚在皇后的位置上。你若是想出宫，随时都可以。我会派人护送。”
    洛云舒没忍住，笑了。
    她主动坐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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