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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天使武教头
太慢了。
群侠墨钰仍居于太极殿，庞大神识却已笼罩整个世界。
南贤在宋都临安的所作所为；王重阳阵斩龙藏大宗攻破金国掘断其龙脉；以及窝阔台、蒙哥、忽必烈在天意气运加持下乘势而起，攻伐欧陆————
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一览无遗，只是他并未出手推进。
这个世界就太阳系这么大，不————真要说起来，其实只有地球是真实的，其余一切，包括太阳和月亮都是投影贴图。
武者修为到达天人境便已经可以凌虚御风，更别提这世间还有王重阳这般甚至可以飞升上界的破碎虚空境陆地神仙。
他们早已可以飞出这片天地，去月亮，去星空看看。
可实际上，几千年来却从没人动过这个念头，这就是被更高层力量所人为形成的见知障蒙蔽了心智。
说白了，区区一颗生命星球而已，就是榨成渣滓，对他如今所处不可思议境界而言，又能薅出几两油水？
群侠墨钰之所以还停留在此界，只是在等南贤练级而已。
由于当初的特殊经历和他的发心，再加上一些南贤本身的特殊性，她的本质与自己绑定在了一起，共享了自己的全部天赋，甚至包括部分道果特性。
在到达自己现今所处境界前，南贤是不存在瓶颈的！
群侠墨钰看了眼已然沉睡了半个月，仍未能初步消化完的《太上忘情录》基础，甚至已经触及到天赋上限，开始表现出不耐受的小龙女，惋惜地摇了摇头：「便是天生道心，承受力也终归是有极限的，修行之道果然急不得，还需一步步修证才行。」
他抬指轻拂，散去了对小龙女而言既是折磨，又是大机遇的神通护持。
这种特殊的灌顶手段基本只有第一次最有效，能承受多少就是多少，就跟万丈高楼打地基是一个道理，地基一旦定型，再来一次意义并不大，而且越到后面越难改。
便是到了群侠墨钰如今的层次，去到大道终极，证得圣人道果，他的根基还是最初那个，最多后续返修升华了一番，但本质未变。
眼下看来，小龙女这边短时间内是指望不得了。
最终，还要看南贤那边的情况，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拿到什么。
当然，这并非是说群侠墨钰就要放弃小龙女。
天生道心难得，对于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只是需要时间成长，短时间内无法成
为他的助力罢了。
群侠墨钰端坐蒲团再三思量了一番，确认此世大局已定，没什么需要他亲自下场去做的了。
当即，他心念一转，将大部分元神降临超神世界，只留些许注意力在此维持此界时空正常流转。
超神世界，天使星云。
比一颗超巨型行星还要庞大的神圣山城巍然悬浮于星海，金白两色神圣殿堂层叠蔓延，流光如星河瀑布沿著城壁垂落，无比的美丽，好似梦幻般美好。
这便是梅洛天庭，天使文明的帝都所在了。
然而，这偌大星城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人。
老一辈天使大多早已卸甲，隐退宇宙各处，新一辈的天使战士们更常年一人守卫巡视数个恒星系，寻常并不在此。
唯有少数一些轮值换防、回天庭交接述职的天使战士，才会在此小驻一段时间，每一名都是集世间一切美好想像的美丽女性。
善良、勇敢、正直、忠贞、漂亮————几平一切赞美都可以套用在她们身上。
而这理论上不该有雄性踏足的女儿国，却在一万多年前驱逐超神学院后，再一次有人以客卿之名，长留于此，而且还是个男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武教头。
演武场上，群侠墨钰背负双手站在高台，看著下方小短裙们捉对厮杀，演练武道，腾挪飘飞间，竟是雪白长腿。
虽说他对此并没啥想法吧，不过看起来确实是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
只不过，怎么说呢。
明明这些天使战士的战斗天赋都是万中无一，对能量的掌控更是早已炉火纯青，又有正义秩序作为绝对信仰锚点。
精气神三方面单拎出任何一项来，都绝对称得上是常规意义上的武道天才。
可偏偏在将三者结合起来、真正踏入武道大门这方面，一个个笨到让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说句不好听的，群侠世界随便拉出一个三流杂鱼来，在这方面都比他们强。
若不是群侠墨钰境界奇高，神念洞察入微，能看得出她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他甚至怀疑这些小短裙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在故意演自己！
「怎么样，我天使文明的战士们最近进步还不错吧？」
伴随著一阵微风，天基王鹤熙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上，羽翼微敛，手中端著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与他并肩俯瞰下方战士们演武。
「十年时间，综合战斗力提升了十七个百分点。凯莎女王当年请你来梅洛天庭，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群侠墨钰一脸麻木地斜睨了她一眼，实在说不出什么违心的恭维。
就下方这些天使战士所享受到的资源配置，搁武林莫说十年，三年成不了先天武者，自己找个凉快的地埋了得了，实在丢不起那人！
而这些天使战士，甚至还有人至今没能修炼出内气，只论武道修为，连二流好手都算不上。
「别用那种眼神看她们，对于天使文明人均两三千年的寿命来说，这种程度的战力提升幅度已经很夸张了。」鹤熙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都不用去看群侠墨钰的脸色，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神圣凯莎作为天使之王还有别的事要做，推进基因科技与超凡武道结合，这一项足以增加整个天使文明底蕴的大工程，自然就落到了曾经三王之一、如今的首席科学家天基王
鹤熙身上。
而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看样子，另一项武道工程计划又有新的突破了？你居然还有多余算力驾驭分身找我闲聊。」
群侠墨钰一眼看出跟他说话的不过一具精美人偶，其内并无灵魂存在，由体内基因引擎接收信号远程操纵，跟个机器人差不多。
这种手段比起超凡侧的道身、化身比起来，也算是有利有弊，死多少个都对本体没什么影响，最多费点资源的事。
但同样的，没有灵魂本质在其中，超凡抗性极低，尤其面对高阶超凡者，很容易被一念逆改物质结构，瞬间变成一堆废品或被策反资敌。
毕竟，超凡的本质，就是意志干涉现实啊！
先天武者都能做到温养随身兵器，意志扭曲物质。
否则怎可能做得到一株草斩灭日月星辰？只是斩断钢铁都绝无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失败太多次，我毫无头绪，出来散散心？」
提到这个，鹤熙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根据这些年的测试和实验，我已经陆续排除了基因、能量架构等假设，确认问题不在物质层面上，而在你所言的灵魂层面。」
「这对我们整个已知宇宙的科技文明而言，都属于不可知的部分，也即虚空层次，在我们天使文明，更是被明令禁止研究的。」
「实话说，你让我搞科研还行，可这些非物质性的超凡概念，只是接触，就让我有种左脑攻击右脑，精神撕裂的感觉。」她叹了口气，这位纵横宇宙三万载的顶级学者是真有种力不从心。
这还是鹤熙第一次在一个研究项目上，感受到如此大的挫败感，以前躲起来偷偷研究虚空层面的东西，都没这么难受过。
顺带一提，她也是十年连内气都没练出来的武道废物之一。
「这不是你的问题，或者说不只是个体灵魂接受度的问题，更多其实还在这个世界。」群侠墨钰摇了摇头道。
「哦？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宽慰人的话。」
鹤熙有些讶异地偏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调侃，「怎么，不会是见攻破不了女王，想要转过来泡我吧？虽说年纪小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跟你讲正经的，你给我认真点啊！」群侠墨钰满头黑线，无语地瞪了眼这万年老处女。
这些天使们，一个个的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明明没几个有过什么正经的感情经历，结果全都喜欢口头花花的开黄腔。
「好好好，你说，我听著。」
鹤熙看著他这幅正经样子笑得很开心，顺从地捧著咖啡倚在白玉栏杆旁，摆出一副静听的模样。
群侠墨钰懒得跟她计较，以神圣知识宝库的权限，连接了凯莎的通讯，免得之后还要讲第二次。
「这是我此番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才有的一些新的感悟。」
他正色道：「世界或者说宇宙和人的关系，其实远比我之前所想的要更加紧密。或者说，你们可以将宇宙看成一个个体生命，祂同样是会学习、会进化的。」
鹤熙闻听此言当即皱了眉，这与她的科学物质思维有很大冲突。
物质宇宙当然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水雾循环，比如星辰的诞生与衰落，这一切都是自然存在的。
但你要说宇宙跟人一样，有学习能力，那可就太恐怖了。因为那意味著————
天地不再至公！
能够学习，主动干涉，那必然导致乾坤有私！
即便是死神卡尔宣扬了数万年的「终极恐惧」，或者「虚空恐惧」，都没有群侠墨钰
此刻提出来的「宇宙生命化」更为骇人。
不过，鹤熙还是很有教养的，之前已经答应了静听，哪怕再想反驳，她还是喝了口咖啡，将质问咽回了肚子里。
反倒是凯莎的投影，就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单手托腮，静听墨钰的言论，眸光无波。
「因为我这个变数的关系，让宇宙从我身上读取到了超凡武道，在我之前此世应该是不存在超凡武道的，这是宇宙从我身上学到的新知识。」
群侠墨钰并未在意二人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讲述著：「我曾亲眼见过至少五个不同宇宙，虽然乍看上去大同小异，但不同宇宙之间的底层规则框架还是有细小差别的。」
「这一点，哪怕我根据此世创下了武神元典，已经将这超凡武道本地化了，凯莎更以此创下了更适合天使的圣光武道。理论上，你们修行起来应该很快就能到达极高层次才对，可实际上即便鹤熙你都是举步维艰，连入门都难，这是不正常的！」
鹤熙点了点头。
对此，她倒是颇为认同地，不是她自视甚高，即便不提她乃是天使文明十万年来科研能力排名前三的存在，单就她活了三万年的积累。
什么技巧她没接触过？各种物质转换、能量方程，群侠墨钰都没她背的熟。
至少单对物质宇宙的认知，她绝对是在群侠墨钰之上的！
就算不适配，只要真是大众都能学的，理论上是不可能卡得她连门都入不了的。
「以前我以为是灵魂层面的差异，导致有见知障的存在，让你们下意识排斥，很难接受，所以才举步维艰。但现在看来————」
群侠墨钰顿了顿，思索了下用词，继续沉声开口：「更重要的原因，其实应该是这方宇宙也在学习，祂在适应超凡武道的存在，并逐渐将之嵌入宇宙底层规则中。但这就跟物种进化一样，需要时间。」
「等等！」
鹤熙见他讲完，当即问出了自己敏锐察觉到的漏洞：「若真如你所言，那彦是怎么回事？她可是在你的教导下，已然在超凡武道上成就了天人宗师境。而且据我调查，这些年来地球上出现的先天武者可不少，天人境也有几位。」
「作为我来到这宇宙之初所出现、被宇宙意识所捕捉到超凡武道的地点，地球自然就成了这世界超凡武道的起点，如模因般以此开始扩散，直至囊括整个宇宙。」群侠墨钰几乎没怎么迟疑便给出了答案。
「那女王呢？」
鹤熙皱眉，再度提出质疑：「如果说超凡武道的扩散存在空间距离的问题，当初凯莎女王可是在得知超凡武道后，便即刻创下了圣光武道，其修为至少到达了天人宗师境。远
隔无尽星海，这又该如何解释？」
「这————」
群侠墨钰顿了顿，看向凯莎的投影。
「实话说，我也挺想知道你会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一直维持威严姿态的神圣凯莎薄唇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另外提一句，我当初得见你所著的武神元典后，并非是立地成就天人宗师，而是到达了更上一层破碎虚空境，而且按你的划分，还是精气神三破虚圆满。」
「天赋和积累。」
群侠墨钰有些别扭，却还是赞叹道：「总有些惊才绝艳之辈，甚至可以无视环境的桎梏，可称至人！毫无疑问，凯莎便有著这般至人级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