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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逆气运天意
「可是，我们确实打下了长安县城。」郭靖挠著头。
他现在脑子很乱，外置大脑黄蓉刚被王重阳所救，重伤初愈，身子娇弱尚在榻上休养，还不能随意移动。如此复杂的东西太多，一时间实在超过了他的理解能力。
但他清楚一点，他们现今就站在长安县城的县衙内！
天意若真不可违，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所谓天意，其力量也是有极限的，有自己的边界所在。」群侠墨钰翻掌，再度将龙玺凝现出来。
前排的绝顶高手还好，大量心智不坚，跑来听个热闹的江湖弟子们，刹那间便被这一方小小玉玺吸引了全部目光，心中满是贪婪的渴望，吞咽声不断。
「仙有五类，天地人神鬼。有三境之分，精气神三宝，任一一项到达极致，可破碎虚空者，为真仙；三宝齐至巅峰，凝现顶上三花者，为金仙；而若能三元和合，五气朝元练就金丹，可称大罗仙。」
群侠墨钰没在意这些人的失态，自顾自地继续讲道。
而且所讲的，还是缥缈仙道！
前排十余位武道大宗师，神色变得空前认真起来，他们的灵觉能清晰感觉到，这或许是他们此生仅有的大机缘。
若能把握住，便有机会突破樊笼，触及他们原本穷尽一生都没资格仰望的无上境界。
群侠墨钰却完全没这个首觉，半吐糟似的继续并口：「不过，在我看来，此大罗非真大罗，唯有斩三尸过去、现在、未来，证得混元无极，才能算是真大罗。至于三花聚顶、
五气朝元，指的其实是一个东西，不过是缔结金丹时的不同形态，都是金性功夫而非大罗。」
「咳，扯远了，我们说回此界天意。」他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
王重阳、令东来等人听得正入迷，闻言嘴角一抽，心里像猫爪子挠一样。
别介啊！您老人家再多扯会儿啊，我们其实更想听这个！这可是直指大道的仙家法门啊！！
不过，纵使再如何心急如焚，却也人没敢出声打断。
法不传六耳。
这种级别的东西，在他们看来，能随口提点一两句，都是三生有幸了，还敢欲求不满地想要索求更多，那就真有些不识好歹了。
「此界天意有大神通、大法力，除了能潜移默化的操控众生命运外，还可以气运龙脉将身怀天命者临时灌顶至见神不坏境，也即破碎虚空境武者凝聚顶上三花后的境界，也是武道之路的终点。」
群侠墨钰指了指王重阳：「你已经在气之一道到达破碎虚空境，已是不易，但比之此界天意，还是相差太远，故而难以反抗。每当有所异动，都会被天意轻易掌控降下劫数，将一切拨回它原本设计好的天命。」
闻听此言，虽然没有直接点出答案，但众人皆已有所明悟了。
说白了还是力量不够。
就像把天意具象化为一个到达见神不坏境界的具体敌人，你王重阳只有「区区」气之一道的破碎虚空境，人家抬手便可打杀，自然改不得其所定下的规则。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在仙师方才讲道中，破碎虚空境已经称得上是真仙了啊！
再上一层，更是神话传说中都少有的金仙，万古岁月里也就有名有姓的那么几位。
如果非得修至这等境界才有资格去反抗天意，也实在太过绝望。
不过，转念想，这可是天意啊！
不过，有如此大神通、大威能，才算是理所应当。
否则，又何敢妄称为「天」呢？
「我修为已至见神不坏，虽然走的是另一条路子，称不得大罗，但在上界却也能算得是一尊太乙仙，位格与世界等同。」
群侠墨钰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心神俱颤的话，而且还真不是吹嘘，他是真有将整个世界一把攥住，顷刻炼化的能力。
王重阳等人之前哪怕已经有所猜测，此刻听墨钰亲口承认，还是无比的震撼与————不相信。
总感觉仙师在吹牛。
没办法，与世界等同啊，距离他们实在太遥远了。
你但凡说是普通的仙神下凡，以墨钰所展现出的神通手段，他们是真信的。但道祖或圣人这种级别，是否有些太过夸张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这个世界连仙人出没的传说都没有几例，屈指可数。
甚至就连秦梦瑶都低下了头。
她作为墨钰的剑侍，更是见证过墨钰的整个崛起过程，清楚地知道墨钰修炼至今加起来都不过二十多年，而且他们所在的元末世界比其眼前宋末世界，从天地上限而言，还要不如。
即便秦梦瑶再如何相信她心中的公子。但从常理来讲，你是怎么在天限更低的下界，修炼到与世界位格等同地步的？
就算你是盘古转生、道祖降世，也总得有个过程，不该如此离谱的啊！
这样怪不得她，毕竟若非群侠墨钰能穿越到超神世界，并且在期间获得了天使之王神圣凯莎的全力帮助，甚至开放了神圣知识宝库给他，瞬间填补了本该需要的积累，他确实也成不了大道。
反倒是墨钰身边的南贤。
这漂亮废物是真的信了，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我挑的男人真厉害」的模样。
群侠墨钰洞若观火，自然察觉到众人想法，但他真有伟力在身，自是不在意他人如何去想的。
「天意势大，我在时自可一手镇之，可我不可能长时间逗留此界。」
他说著，将目光放在了众人身上：「待我走后，天意人心必将反噬，若想要救我汉家天下————唯有逆了气运天意！」
「然人心即天意，这事我做不来，单纯伟力只能毁灭这世界，却无法拯救，所以只能由你们自己来。」
「究竟要如何去做？」
王重阳心系天下苍生，第一个拱手急声问道。
「人心多变，更何况万人之心的聚合焦点？」
群侠墨钰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解决办法：「所谓万众一心，其实也只能万众一心，即让所有人去关注一个目标，比如毁灭宋朝。可一旦这个单一目标分成了两个，人心便会产生分歧，不能齐聚一处，天意的力量自然也就会被分散开来。而若是三四五六，乃至更多个呢？」
一部分人听懂了，但如郭靖乃至秦梦瑶这种的更多人，只是两眼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似懂非懂的睿智神情，如听天书。
「我懂了，我懂了。」
南贤反倒忽然一拍小手，跳出来抢答道：「所谓天意，就是芸芸众生心意的交集！就好像一个程序，多项有冲突的项目一起跑，它只能选择权重最高的首项执行，其余一切都要让步。」
「南宋之所以被天意针对，是因为它目标太大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繁荣与富庶！而人性其实是很阴暗的，得不到就毁掉。所有人都想从这块肥肉上撕咬下一块来，而偏偏这时南宋自己又不争气，自己人都想它死。大势之下，它便不得不死了！」
「可是，如果中原不存在这么一个可以被当靶子的目标，而是多个目标的话。有人最恨目标A，有人最想目标B去死，只有人心中最为强烈的意愿才能被天意捕捉。如此，众生愿力犹如一盘散沙，无法形成一个大的交集，天意就算针对，力量也会被无限摊薄！」
漂亮废物仰首看著墨钰，一副自己牛逼坏了，得意求夸夸的骄傲表情。
群侠墨钰瞥了她一眼，却还是点点头道：「是这意思。」
这其中虽有很多名词听不太懂。
但如王重阳这般早在之前便已明白墨钰意思的聪明人，再加上汉语本身自带的表意属性，连蒙带猜也能领会其中意思，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然而，大一统思维早已影响到每个汉人，且已根深蒂固、刻入血脉中。
王重阳面露痛苦，难以接受地满脸纠结道：「这————就没其他办法了吗？必须要将中原大地拆分？」
但凡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秦统一六国后的王朝，和秦统一六国前的王国，完全是两个东西。
哪怕是大一统王朝最为孱弱的衰败时期，其国力底蕴都是远超最强时期分封诸侯国的。
胡人南下的兴衰周期，和再起春秋战国。
两坨屎摆眼前，众人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哪个吃下去会更恶心一点。
「倒也并非要你们开历史的倒车，返归诸侯分封。」
群侠墨钰神色一正，认真地看向王重阳：「你们听说过————民主票选吗？」
众宗师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懵逼。
他们本质上不过是一群武夫，哪怕武功再高，那也是江湖草莽，拿这种国家体制、社会形态上的复杂问题来问他们，属实是亿点点超纲了。
「寡头好像也行，实在不行君权神授？」群侠墨钰摩挲著下巴。
怎样将人数占比最为庞大的基层分化，使之仇怨无法集中到一个点上爆发？
有关这一点，后现代的各个国家已然用无数次社会实验给出了不止一种答案，都能完美解决当前的天意问题。
都惨到贷款买菜、卖血为生了，结果还是在各种引导下热衷于窝里斗，被分化的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天意这种凭借众生心意集中而诞生的超凡产物，要搁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能被互相掐架的一堆线头搞得宕机，不知道该针对谁。
什么叫人类他妈的能有一百多种性别啊？
群侠墨钰感觉，自己都不用搞出那等核武级的分化武器。
就随便搞出一个韩国那种民选总统制度，用完直接青瓦台祭天，应付这世界的萌新天
意，那都是绰绰有余了。
只能说，比起复杂多变的人心而言，天意还是太过单纯了。
在经过群侠墨钰对这些制度一番解释，以及其是如何作用在规避天意后。
众人眉头紧锁，犹豫再三，愣是一个都没敢选。
倒不是这些制度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以现今时代，压根没有施行的条件在————
「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漂亮废物丝毫不顾及群侠墨钰脸面的贴脸嘲讽，笑得极为夸张：「在一千万人里，九百九十九万人甚至不知道现任皇帝叫什么的南宋时期搞选举，搞选票政治。哈哈哈哈！不行了，墨钰，你是想笑死我，好名正言顺继承我的草呗吗？」
群侠墨钰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MD，之前在超神世界待的有点太久了。这几年他面对的不是天使文明就是烈阳文明这种超神时代的庞然大物，最次交手也是宇航级的饕餮舰队或天狼星。
如今一下子回到群侠世界，甚至识海天宫内的百官超算都还在消化从超神世界得来的资料，他的思维还没转变回来。
「啪！」
恼羞之下，群侠墨钰单手镇压南贤。
区区一个刚入先天境的蝼蚁，也敢仗著有几分姿色，当众笑我这见神不坏太乙仙，简直是倒反天罡，反了你了！
「重重重！断了断了！」
南贤盖在脑袋上的大手捆得直不起腰，哪怕爆发体内真气，也没有丝毫用处，就好似那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你差不多得了啊，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要抽取这世界的气运吗，磨磨唧唧，东绕西绕半天。你不好说，我帮你说！」
天书本就是绑定在她身上，群侠墨钰都只是共享而已。
在之前动用过气运加持，将自身修为从先天武者一路到达见神不坏境界，她就已经猜到了墨钰的想法。
只是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脸皮薄，开不了这个口，才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么多，刻意给出了诸多高维信息以做补偿。
说句不好听的，当年慈航静斋初祖地尼，也不过看了道心种魔大法，了解了寥寥几句模糊不清、有关于破碎虚空的信息而已。
群侠墨钰的这一次讲道，若在场之人的天赋能够达到地尼那个级别，随便都能凭此创出远超慈航剑典的功法。
「你们不必听他说那么多，就一句话，他为神皇，以甚深法力承载此世之怨，抗下天意针对。但神皇是神，不染凡尘，不会直接参与世俗之事，真正的管理人员，还是三省六部，或更多部门的官吏。」
「而作为镇压天意针对的交换，神朝存在期间，这世间气运要为我所用！」
南贤终于从群侠墨钰掌中钻了出来，站在众多武道大宗师面前，虽然发型凌乱，但却自有一股威势在。
王重阳等人看向墨钰，却见其面前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好似默认了南贤的话语。
他们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有所图就好！
他们就怕无所图。
身具如此修为的仙人降世，帮你解决天意这么大的麻烦，还一点无所图，怎么听都像是童话，让人心里不安生。
此刻见仙师原来有所图，想要这世间气运，他们反而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踏实了不少。
哗啦啦！
随著王重阳率先撩起道袍一礼，大堂内顿时拜倒了一片。
「吾等，拜见神皇！」
群侠墨钰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石雕般立于众前，嘴角不住抽搐，眼底满是无奈。
南贤倒是嚣张地叉著腰，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身前，无比膨胀地代为接受了众人的大礼跪拜，一副众卿平身的得瑟表情，鼻孔都翘到天上了。
在她心中，墨钰小弟弟与她绑定，用的还是她的天书，她的天运，算是她所招募的队友加道侣。
那四舍五入一下，墨钰的力量不就等同于她的力量？墨钰牛逼不就等于是她牛逼吗？
啧，不愧是我捏，果然强大。
「很好，众将听令！」
南贤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们兵分十三路，将京兆府一城十三县剩余的地盘全部打下来，然后建都，立下地上天朝，再兴我煌煌神汉！」
「地上天朝，再兴神汉！」
「地上天朝，再兴神汉！！」
刹那间大堂内外，纷纷振臂高呼起来。
不得不承认，南贤这女人虽说是个又懒又废，但还是颇有几分煽动人心的天赋在的，总能在极短时间内找到并切中人们心中所想，顺水推舟，然后将之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