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赤牙硬冲中埋伏，正面战场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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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1章赤牙硬冲中埋伏，正面战场大捷(第1/2页)
    赤牙的舰队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杀到。
    马旭东最先发现异常：“赤牙那两艘突袭舰加速了，航速比之前快了三成。他应该是把补给船上的燃料抽了一部分给战舰用，打算速战速决。”
    毕克定站在指挥台前头，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快速逼近的光点。赤牙的航向很直，直奔地球轨道方向，摆明了要硬冲。他手里还剩两艘突袭舰，火力不比之前那三艘差，但少了补给船的支持，打完这一仗就没有第二波了。赤牙这是把全部家当押在了一锤子买卖上。
    “巡洋舰出坞了没有？”毕克定问。
    马旭东敲了两下键盘：“船坞那边说‘镇岳’号还有二十分钟能完成最后调试。船坞主管在催了，说能提前十五分钟出坞，但得跳过两个测试环节。”
    “跳。让他出来。正面三艘驱逐舰顶不住赤牙两艘突袭舰的饱和攻击，必须得有一艘巡洋舰压阵。”
    马旭东把命令传下去，回头又报：“赤牙进入近地轨道外围了，距离咱们的拦截线还有大概二十五分钟航程。他已经在减速了，估计是想在进入射程之前调整阵型。”
    “他调什么阵？”
    “两艘突袭舰并排走，横向间距拉得很大。他这是要分散咱们的拦截火力，想让咱们顾头顾不了尾。”
    毕克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赤牙这人确实上头了。他把两艘船横着摆开，自己把阵型拉薄了。只要咱们集中火力打沉一艘，另一艘就彻底孤立了。”
    “打哪艘？”
    “打大的那艘。”毕克定拿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靠外侧那个光点，“那艘船体型大，应该是赤牙的旗舰。把他旗舰敲掉，另一艘船上的舰长本来就是个跑运输出身的，没了主心骨肯定掉头就跑。”
    马旭东把命令传到舰队那边：“镇海号、定海号，集中火力打外侧那艘大个的。电子侦察船把干扰功率开到最大，赤牙跟另一艘船之间的通讯不能断，咱们得让他们各打各的。”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笑媚娟从办公室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泡面，嘴里还叼着根火腿肠。她走到毕克定旁边，把泡面搁在指挥台上，火腿肠拿下来咬了一口：“打得怎么样了？”
    “赤牙到了，正在调阵型。巡洋舰还有十五分钟出坞。”
    “十五分钟？赤牙到拦截线还有多久？”
    “二十五分钟。”
    “那赶得上。”笑媚娟拿叉子搅了搅泡面，忽然盯着屏幕看了一眼，“赤牙怎么把两艘船摆这么开？”
    “他想分散咱们火力。”
    “不是。”笑媚娟把泡面碗放下来，凑近了看，“他这两艘船的位置——你把他跟咱们拦截线的距离算一下，他两艘船跟咱们舰队的夹角是多少？”
    马旭东在旁边算了一下：“大概一百二十度。”
    “一百二十度。”笑媚娟拿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一下，“他这是在给咱们摆口袋阵。两艘船分开摆，如果咱们集中火力打其中一艘，另一艘就能绕到咱们侧面偷袭。他赌的是咱们不敢分兵。”
    毕克定皱了皱眉：“那按你说的怎么打？”
    “把咱们的驱逐舰也分开。一艘正面顶住他旗舰，另一艘绕外线去堵他另一条船。巡洋舰出坞之后不急着上正面，先绕到侧翼待命。赤牙一旦发现咱们分兵，他肯定会把两艘船往一块儿收——到时候巡洋舰从侧翼压上去，他收拢的过程中侧翼是空的。”
    毕克定盯着屏幕推演了一遍笑媚娟的方案，点点头：“比我的打法稳。马旭东，改令——”
    “等等。”笑媚娟打断他，“再加一条。让电子侦察船现在就开始往赤牙那边发假消息，就说咱们的巡洋舰已经在正面待命了，正等着他冲过来。赤牙一犹豫，咱们的巡洋舰正好从侧翼到位。”
    “他会上当？”
    “会。他已经被干扰了快十个小时了，全靠自己的判断。人在没情报的时候最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他愿意相信正面有埋伏，因为他怕。只要让他觉得正面有埋伏，他就会把注意力全放在正面，侧翼就顾不上了。”
    毕克定照办了。命令传下去之后，两艘驱逐舰重新调整了阵位——镇海号继续正面顶着赤牙旗舰，定海号从外线绕出去，准备堵赤牙另一艘船。电子侦察船那边把假消息发了出去，模拟的是地球这边指挥中心跟巡洋舰之间的通讯，语气慌乱，慌得跟真事儿似的。
    赤牙果然犹豫了。他的舰队在拦截线外围停了将近三分钟没动，两艘船也没收拢，就那么僵在那儿。
    “他在等什么？”马旭东问。
    “等他的侦察手段确认消息。”笑媚娟又端起泡面吃了一口，“可惜他啥也确认不了，干扰太强了。再等两分钟他就得做决定。”
    两分钟后，赤牙动了。两艘突袭舰开始往一块儿收，航向也从正面对准了拦截线改成了斜向切入，显然是打算在正面佯攻的同时从侧翼找机会。
    “巡洋舰出坞了！”马旭东忽然喊了一声。
    屏幕上代表“镇岳”号巡洋舰的光点亮了起来，从船坞方向切入预定航线，直奔赤牙的侧翼。笑媚娟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搁：“正好赶上。让镇岳号全速前进，赤牙侧翼现在是空的。”
    “镇岳号全速前进，目标赤牙侧翼，五分钟内进入射程！”马旭东把命令吼了出去。
    赤牙这会儿大概也发现了侧翼有人摸上来。他的两艘突袭舰开始拼命转向，想正面应对镇岳号，但晚了——镇岳号的舰载炮已经锁定了赤牙旗舰的尾部推进器，第一轮齐射打了出去。
    屏幕上的光点闪烁了两下，马旭东盯着数据看了三秒，忽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命中了！赤牙旗舰尾部中弹，推进器损毁，航速掉了一半！”
    “继续打。镇海号压上去，别给他修整的机会。”毕克定拍了下指挥台。
    镇海号从正面冲了上去，一轮接一轮的齐长得射往赤牙旗舰上招呼。赤牙旗舰没了推进器，跑也跑不掉，只能原地开火还击，但火力明显弱了下去——他的弹药本来就撑不了多久，前面那一阵猛冲消耗太大，这会儿打出来的炮火稀稀拉拉的，构不成什么威胁。
    赤牙另一艘突袭舰想上来救旗舰，被定海号从外线拦住了。那艘运输舰出身的舰长果然没什么胆子，跟定海号对了两轮炮就掉头往反方向跑了，连赤牙旗舰上的求救信号都没回。
    “赤牙被卖了。”笑媚娟把泡面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他那舰长跑了。”
    “跑不了。”毕克定拿起通讯器，“定海号追上去，别让他跑了。镇岳号继续打赤牙旗舰，打到挂白旗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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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又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赤牙旗舰的弹药打光了，最后一发炮弹打出去之后舰上安静了半分钟，然后桅杆上挂出了一面白布——临时拿床单撕的，边都没锁，歪歪扭扭挂着。
    马旭东把消息报过来的时候声音都劈了：“赤牙旗舰投降了！全体投降！舰上活着的船员大概还有三十几个，赤牙本人要求跟您通话！”
    毕克定看了笑媚娟一眼。笑媚娟把空泡面碗扔进垃圾桶：“去吧。看看他说什么。”
    通讯接进来的时候赤牙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这人跟他名字挺配，两排牙确实有点发黑，不知道是吃什么吃成这样的。他脸上挂了彩，额头上贴了块纱布，坐在舰桥的指挥椅上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毕克定。”赤牙的声音闷闷的，“你赢了。我投降。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的人你别杀。他们大多是流亡者后代，跟着我就是混口饭吃。”
    毕克定靠在指挥椅背上看着他：“你上回在火星轨道跑了，这回又回来。你图什么？”
    “图条活路。”赤牙把纱布按了按，“柯伊伯带那地方你也知道，啥都没有。我手下三百多号人要吃饭、要燃料、要补给。我不出来抢，他们就得饿死。”
    “所以你抢商船？”
    “商船抢不了几回。地球这边的商会把航线护得铁桶似的，我连根毛都捞不着。”赤牙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手下有个星际舰队，你又是财团继承人。你手指头缝里漏点东西，就够我的人活半年。你要是愿意给我条活路，我赤牙以后给你卖命都行。”
    毕克定没马上回答。他看了笑媚娟一眼，笑媚娟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拿手指头在台面上敲了两下，意思是“你决定”。
    “赤牙。”毕克定开口了，“你的人我可以不杀。你的船我扣下，你本人暂时不能走。你手底下那三百多号人——你把他们的情况列个单子给我，有多少能干活儿的、多少老弱病残、多少会修船的，列清楚。我看看怎么安排。”
    赤牙愣了一下：“你真愿意安排？”
    “我跟你打了两仗，知道你什么水平。你打仗不行，但你手下那些人要是能用，我不介意收编。星际流亡者里能干活的人多的是，我这边正缺人。但你本人得在我这儿待一阵，等我摸清你的底再说。”
    赤牙沉默了几秒，把额头上的纱布扯下来扔在地上：“行。我认栽。”
    通讯断了之后马旭东凑过来问：“毕总，真收编他的人？”
    “不急着收。先把单子弄过来，看看什么成色。能用的挑出来编进工程队，不能用的给点补给打发走。赤牙本人留在这儿，我慢慢审。”
    笑媚娟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毕克定问。
    “笑你越来越像资本家了。打仗都不忘收编劳动力。”
    “资本家也得有人干活。”毕克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仗打完了。马旭东，把战报整理一份发我邮箱。另外让食堂送点热乎的上来，指挥中心这帮人盯了快二十个钟头了，先吃顿饱饭。”
    马旭东乐呵呵地去安排了。指挥中心里十几个技术员齐刷刷瘫在椅子上，有的直接趴桌上睡着了。笑媚娟拍了拍毕克定的胳膊：“走吧，上楼歇会儿。泡面吃完了，你办公室还有饼干没有？”
    “有。上回马旭东买多了剩下的。”
    “凑合吃。”
    俩人回到顶楼办公室，毕克定从柜子里翻出半包苏打饼干，笑媚娟自己倒了杯热水。俩人坐在沙发上吃饼干，外头天已经亮了，黄浦江上的晨雾还没散，太阳从东边楼群后面露出半截来，金红色的光打在江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赤牙这事儿完了，接下来什么打算？”笑媚娟问。
    “先把赤牙手下那三百多号人的情况摸清楚。能用的编进舰队后勤，不能用的给点补给让他们自谋生路。赤牙本人我想留一阵，这人打仗不行但跑路的本事不小，留着他管后勤说不定能用上。”
    “我说的是咱俩的打算。”
    毕克定嚼着饼干想了想：“吃海鲜。说了要歇两天的。”
    “你真打算歇？”
    “歇一天也行。把赤牙的事捋顺了，剩下的让马旭东盯着。”
    笑媚娟喝了口水：“行。那就下礼拜去趟海南。我查了天气预报，下礼拜那边晴天，海边能游泳。”
    “你会游泳？”
    “不会。你会？”
    “我也不会。”
    俩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笑媚娟拿饼干棒敲了一下他手背：“两个旱鸭子去海边干嘛？”
    “吃海鲜啊。你不是说去海南吃海鲜？”
    “那也得找个有泳池的酒店。万一掉水里还有个救。”
    “行。找有泳池的。”
    毕克定拿起手机准备让助理订酒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了：“对了，卷轴上的红光昨天变黄了。今天早上我看了一眼，黄变绿了。赤牙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卷轴还给你发别的任务没有？”
    “暂时没有。就一条——‘保持警惕，星际势力格局即将发生变化’。没头没尾的。”
    笑媚娟把最后一块饼干塞嘴里，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就歇着。等它再发任务再说。下礼拜海南，你订酒店，我订机票。别订太贵的，咱俩现在好歹是地球联盟商会的正副会长，出门太铺张了回头让人说闲话。”
    “知道。订个经济型的。”
    “也不用太经济。得有泳池。”
    “那当然。泳池是硬指标。”
    笑媚娟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毕克定。”
    “嗯？”
    “昨晚你那条毯子——谢了。”
    “不客气。”
    “不过你下回给我盖毯子之前能不能先把茶渍擦干净？我西装上蹭了一块。”
    毕克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咧嘴笑了：“下回注意。”
    笑媚娟白了他一眼走了。毕克定坐在沙发上把最后两块饼干吃了，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订酒店。发完了往沙发上一靠，眯了会儿。外头太阳越升越高，江面上的晨雾散得差不多了，沪上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忙碌碌。
    赤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下礼拜海南，吃海鲜，找个有泳池的酒店，再让笑媚娟教教他怎么把假消息编得跟真事儿似的。这本事太好使了，以后跟人谈生意用得上。
    他闭着眼想了会儿，嘴角翘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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