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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频率!(第1/2页)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大事,不是坏消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说“林总,出问题了“。
是一些很小的东西。
小到如果不是林彻,可能不会注意到。
第一个碎片出现在周二上午。
林彻在翻行业资讯的时候,看到一家中型券商发了一篇分析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药品冷链公共服务平台:从区域试点到全国网络的关键路径分析》。
他以前看过很多类似标题的报告。
大部分是泛泛而谈,讲行业趋势,画市场规模,列竞争格局,最后给一个模糊的结论。
这篇不一样。
这篇报告在第七页专门用了一个小节分析了“某药品冷链平台“的技术架构。
没有点名,但描述的细节和CCPS高度吻合。
温控精度,延迟指标,多城市协同架构,全部对得上。
报告的作者不知道是谁,署名是分析师团队。
但分析的深度说明写的人做了扎实的调研,或者有内部渠道。
林彻把那一页看了两遍。
以前也有报告提过CCPS,但都是一两句带过,放在“行业案例“里凑数。
这篇用了整整一页。
一页。
从“一两句带过“到“整整一页“,这个变化是一种信号。
他记住了这家券商的名字,关掉了资讯页面。
第二个碎片出现在周三下午。
何薇转发了一条链接到工作群,是一个行业论坛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国内药品冷链平台技术方案对比“,作者不详,阅读量不高,但内容很专业。
帖子里引用了CCPS的几组运行数据。
数据是对的。
不是估算的,是精确到个位数的对的。
日均订单量,温控达标率,首批城市上线天数。
这些数据不在任何公开渠道发布过。
林彻看着那几个数字,想了一下可能的来源。
数据有可能从合作企业那边流出去的,赵德明的团队知道一部分,中瑞和永和的对接人也知道一部分。
也有可能是NMPA那边走漏的,申报材料里有完整的运行数据。
来源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前没有人在论坛上引用CCPS的数据,现在有了。
以前CCPS是行业里一个安静存在的东西,做自己的事,涨自己的数,不引人注意。
现在有人开始主动去查它的数据了。
他没有回复何薇的消息,也没有让她去查来源。
关掉了链接。
第三个碎片出现在周四晚上。
林彻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是一个技术总监,某家做医疗器械的公司,不大。
林彻在行业会议上认识的,和微光没有业务往来。
两个人平时很少联系,一年大概聊两三次,都是行业话题。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林总,你们冷链平台底层技术是自研的吧?我们这边有个项目想参考一下架构思路。“
林彻看了这条消息大约五秒。
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同行问另一个同行的技术架构,再正常不过。
但林彻注意到的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这句话出现的时间。
周二,周三,周四。
三天之内,三个碎片。
券商报告,论坛数据,同行询问。
三件事本身都不危险,都不异常,都可以用正常的行业关注来解释。
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但三件事在三天之内同时出现,这个频率不正常。
频率。
林彻对频率很敏感。
不是因为他警惕心重,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次“频率变化“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里,很多大事发生之前都有一个前兆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1章频率!(第2/2页)
前兆期的特征不是“收到消息说有人在查你“,不是“某个朋友打电话来提醒你注意“。
前兆期的特征是碎片频率变了。
以前三个月出现一次的信息,变成一个月一次。
以前一个月出现一次的,变成一周一次。
以前一周出现一次的,变成三天出现三次。
频率加速的时候,事情就近了。
就像温水加热,一开始温度变化很慢,但当气泡开始从锅底冒出来的时候,离沸腾就不远了。
气泡就是碎片。
碎片出现的频率就是温度。
什么事情?
不一定。
可能是好事,比如政策窗口打开。
也可能是坏事,比如有人开始关注你了。
也可能两件事同时来。
林彻没有回复那条微信。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
窗外已经全黑了。
十一月底的杭州,下午五点天就黑了,到五点半连最后一丝灰色都没了。
窗玻璃上映着办公室的倒影,台灯,桌面,椅背,还有他自己的轮廓。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不是有节奏的敲,是无意识的,食指和中指交替碰桌面。
啪,啪,啪。
敲了大约十秒就停了。
和那个他不知道的人在一千公里外的办公室里敲桌面的动作一模一样。
茶杯摆在手边,龙井凉了。
他没续。
杯底的茶色已经发深了,泡了一下午的龙井苦得很。
空调的嗡声从头顶传下来,吹得桌上的便签纸角微微翘起。
十一月底的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窗缝里渗进来的,一丝一丝的,贴着脚踝爬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抽屉里是何薇整理的行业简报,简报上的荧光笔标注面积每周都在变大。
桌面上是CCPS的面板图标,四个绿点在地图上亮着。
手机上是那条未回复的微信消息。
三组信息。
简报频率在变。
碎片频率在变。
他的直觉在说一件事。
有什么在靠近。
不是一个具体的威胁,不是一封邮件,不是一通电话。
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方向感“。
像站在铁轨旁边,火车还没出现,但铁轨已经开始微微震动了。
震动很轻,轻到只有把手贴在铁轨上才能感觉到。
但它在震。
林彻不需要把手贴在铁轨上。
他站着就能感觉到。
林彻站起来,走到窗前。
双手插在裤兜里。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几栋楼的灯光,和更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在移动。
车灯一个接一个,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
杭州的十一月底,夜来得快走得慢。
五点到五点半,天从灰变黑。
五点半之后,就是漫长的夜。
他站了大约一分钟。
窗玻璃上的倒影和窗外的黑暗重叠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的轮廓站在一片虚无里面。
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没有打电话。
没有发消息。
没有翻简报。
没有续茶。
四个“没有“。
他能做的事情很多,但此刻他选择什么都不做。
因为频率还没到。
还差一点。
等它到了,他会动的。
他打开了CCPS面板,看了一眼日均数字。
5347。
在涨。
关掉面板。
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暖黄色的,照亮了茶杯旁边的一小片区域。
茶凉了。
他没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