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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比起镜城的高层，更为紧张的是那些普通的政客，他们的影响力和资源都不足以多头押宝，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某位候选者，这是他们绝无仅有的机会，一旦落空，半生的心血与努力都将白费，再无翻身的机会。
几位政客低头交接，各大家族的代表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
比起政客，有关卡厄斯之矛的风声先一步流进了这些家族的耳中，百年的积累，让几大家族握政治资源与雄厚的财力。
虽然家族成员想成为议会体系的一环需要经过理事会极为严格的审批，但他们可以轻松地让一位履历干净的政坛新星成为议员。
他们无法直接在议会发出声音，可话语权是由他们决定的。
早在几天前，狄塔丽丝家的人就掌握了更为详细的候选人名单。里面事无巨细地讲述了每一位候选者的履历，从出生到成长、经历的事件，以及进入镜城后的一举一动。
让普希丝·狄塔丽丝格外在意的是那位名为森鹿的少女，天才森淼之女。于镜城出生，以优异的成绩提前毕业于镜城大学，并拿到工科博士学位。
后投身全明星序列大赛，在第一个副本便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成长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夺得了冠军。
像一颗直线升起的新星，仿佛那位天才之女本就该这样。
可正是这份干净到耀眼的简历，让她产生了怀疑。
未免有些太顺利了，她看对方通关副本的影像，面对让常人感到棘手的选择时，森鹿总是能最快选出正确的那个。
性格镇静沉稳，头脑聪明灵活，做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森鹿在情感层面也表现得很‘禁欲’。
那并非只是在压抑自己的情感，对外界表现得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即便是森淼，也时常表现出强烈的‘渴望’，在科研领域上。
她总觉得，
这位的身边少了点什么......
不是情感，也不是人性。
而是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少了一个填补她内心空缺的部分，为她提供想法的人。
“在想什么呢？”
轻快的声音响起，有人拍了拍这位金发少女的肩膀。普希丝转头，昳丽的眼瞳倒映出暗红发少女的身影。
赤樗叶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轻晃了晃手中的百奇棒，像在引诱一只小猫出来。
“没什么，一点......简单的事。”普希丝身形微微前探，差一点就够着了那根百奇棒。
“狄塔丽丝家的长女，未来的继承人，她想的事情会是简单的事吗？”赤樗叶托着腮，继续晃动手中的百奇棒。
谁知金发少女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口咬掉了半截百奇，索吻般轻轻俯下头，缓缓地张嘴，撩过耳边的碎发。
感受到指尖的温润，赤樗叶脸色爆红。始作俑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天才小姐不也是这样？”
“一天天那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就没有几个简单的吗？”普希丝嚼嚼嚼。
赤樗叶嗔怪地瞪了金发少女一眼。
议台上，卡厄斯再度陷入静默的思考。
誓约端点浮于空中，银辉色的盾牌表面溢出丝丝寒气，枪与刃于盾面相交。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待到徽记完全形成，
继承者的名字便会浮现其上。
“你觉得谁会是誓约端点的继承者？”赤樗叶问。
“雷菲尔德家的小少爷吧。”普希丝说。
“忠诚与荣誉，雷菲尔德家一向将这些看得很重。”
“啊~”普希丝张嘴。
赤樗叶脸微红，不情愿地递过百奇棒。
“为什么不能是你？原本那个叫侦探的家伙还有点竞争力，现在霍华德不见了，你可是唯一的继承者。”
“誓约。“普希丝笑着咬下百奇棒，“我吗？”
“也是，狄塔丽丝家全是耍心眼子的好手，要不说能在荆棘层把家业做大做强呢。”赤樗叶自顾自地转头，“尤其是某位大小姐~”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普希丝说，“公司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个很重要的人跑了。”
“她把整个荆棘层都掀了个天翻地覆。”
“伊莱娅也一直没给家族一个说法。”
“弄得我在这边和镜城方面也不好交代。”普希丝叼起百奇棒，背靠着栏杆。
“我本来打算回公司一趟，现在僵在这了。”
“聪明如你，有没有什么头绪？”普希丝微笑，“我的天才小姐？”
“要我说，公司就没一个好鸟。”赤樗叶没好气地单手叉腰，面露嫌恶，“表面光鲜亮丽的，又是无偿救灾又是免费医疗，可在自己的地盘干的事情有一件是人事吗？”
“怪不得荆棘之主宁愿瞥视时家的家主，也不愿高看你们一眼。”
“照我看，你们对荆棘之主做的事情，和把卡厄斯的防火墙关掉没两样，找死。”
“祂如果知道的话......”
“可祂不会知道。”普希丝打断。“因为，祂从未真正瞥视过这个世界。”
金发少女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身为狄塔丽丝家家未来的家主，普希丝在人前总是表现得工于心计，做事滴水不漏，凡事都给自己留两套方案。
唯独在赤樗叶前，她有什么说什么。
她将这称为‘纯粹’的交流。
赤樗叶是知道一部分真相的。
有关于荆棘之主的真相。
与其他四位观测者通过序列成神不同，
荆棘之主诞生于序列之前。
这个世界诞生之初，万物尚处于朦胧混沌时，祂就已经存在了，空洞而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祂是最初的观测者。
也是唯一一位，
不曾拥有自己意志的观测者。
“要是人们知道，愿力采矿机的真相，对他们来说未免也太残酷了。”赤樗叶叹气。
“米酒。”普希丝忽然说出了暗红发少女的外号，那个百年来鲜有人提及的名字。
早在她成为天才时，就忘掉的名字。
“你愿意相信我吗？”
赤樗叶愣住了，金发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睛会说谎，可她却从中看见了坚定。
它并非蜕变于烈火，相反，它生长于阴险算计的泥潭。
可褪去脏浊的淤泥，它的底色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悲悯，对苍生的悲悯。
“我想改变这一切。”
“我想改写一个悲剧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