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崔琰走了。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温早就憋不住了,见人走远,几步窜上来,急声问道:「二郎,崔琰跟你说什麽了?他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有什麽坏主意?」
锦儿也走过来,站在李宥身侧,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李宥收回目光,看了郑温一眼,声音平静:「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郑温一愣,随即急了:「都什麽时候了还卖关子?快说!」
「好消息是,」李宥的声音不高不低,「崔家没有参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李裕一个人安排的。」
郑温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崔家没参与?那……」
「也就是说,」李宥打断他,「我们要对付的,只是李裕。不是崔家。」
郑温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庆幸,又变成了新的担忧:「那坏消息呢?」
李宥的目光沉了下来:「坏消息是,李裕已经派人去灭口了。三娘那边,怕是已经有人去了。」
郑温脸色一变:「什麽时候的事?」
「崔琰说今早去的。」李宥转向魏璔,「魏不良,怀仁坊离这里有多远?」
魏璔早就靠了过来,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怀仁坊在城东,从这里过去,脚程快些,两刻钟能到。」
郑温急了:「那还等什麽?快走啊!」
魏璔没有动,而是看着李宥,沉声问:「你信那个崔家小子说的?万一是圈套呢?」
李宥迎上他的目光,沉吟片刻:「崔琰这个人,有小恶之心却无大恶之胆,他不敢拿这种事骗人。他既然不愿意出面作证,想必此事应当为真。」
魏璔点了点头。他在洛阳城里混了二十年,看人也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崔琰刚才那个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魏璔转身大步往外走,「从这边穿过去,走捷径。」
穿过两条街,到了洛水岸边。魏璔沿着河岸往东跑了一段,到了一处浅滩。浅滩上停着几条小船,是附近渔民的。
魏璔跳上一条船,解开缆绳:「上船。从水路过去快些。」
几人依次上了船。魏璔撑起竹篙,向下流疾驰而去。
不多时,船靠岸了。魏璔跳下船,把缆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回头道:「怀仁坊南街,从这儿过去,一炷香的功夫。快走。」
几人下了船,跟着魏璔快步往怀仁坊方向赶去。穿过两条巷子,怀仁坊的坊墙已经在望了。
魏璔加快脚步,正要拐进坊门,忽然看见一个年轻的不良人从里面跑出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看见魏璔,那年轻不良人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魏头,你可算来了。」
魏璔心头一沉:「出什麽事了?」
那年轻不良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发紧:「情况有变,那胭脂铺子,今儿一早就没开门。」
魏璔脸色一变:「人呢?」
「没看见有人出来。」年轻不良人摇头,「我没移文,不好进去,就一直在这等着你。」
魏璔暗骂了一声,转头对李宥道:「走,去看看。」
怀仁坊南街不长,从东到西不过百来步。此时日头刚升起不久,街上已经有了人,走家入户的货郎丶挎着篮子的妇人丶牵着孩子的老妪,三三两两地走着。
魏璔走在最前头。李宥三人跟在他身后。那年轻的不良人引着路,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情况。
「那铺子是私开的,大门开向街口了,按律应当是违禁了,也不知道河南县的衙役们在做什麽。」
本朝立国以来,坊市分离,坊内不许临街开店。后来渐渐松弛,有人偷偷在坊内做些买卖,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明面上,这临街的房子还是不允许对街开门的。
年轻不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昨天魏头你走了后,我一直守在门口。寅时初刻,看见三个中年男人进了巷子,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敲了门。」
魏璔脚步不停:「什麽人?」
「领头的四十来岁,穿青布袍子,看着像哪家的管事。」年轻不良人道,「铺子里有人开了门,他们就进去了,之后再没人出来了。」
魏璔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李宥一眼。
李宥没有说话,心里暗暗一紧。
这管事怕就是李裕派来的人,还是来晚了一步麽?
魏璔走到胭脂铺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砰砰砰。」
三声过后,里头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这回重了些:「有人在吗?洛阳县衙的,有几句话要问。」
魏璔深吸一口气,抬脚就是一脚。那门板看着结实,其实年头久了,门闩已经有些松动。这一脚下去,门板「嘎吱」一声往里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得罪了。」魏璔跨过门板,手按在刀柄上,往里走去。
铺子不大,前头是柜台,摆着几盒胭脂样品,柜台后面有道门,挂着半截布帘子,通往后院。
魏璔掀开帘子,往后院走去。李宥紧跟在他身后,郑温和锦儿也跟了上来。
后院不大,青砖墁地,靠墙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对面是三间矮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像是杂物间,最里头那间关着门。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魏璔走到那间关着的门前,侧耳听了听,里头什麽声音也没有。他伸手推了推门,门从里头闩着,推不开。
「有人在吗?」他提高了声音,「洛阳县衙的,开门问几句话。」
没人应。
魏璔往后退了一步,抬脚又是一脚。门「砰」地撞开,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屋里光线很暗,窗子被什麽东西挡住了。他等眼睛适应了这昏暗,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一张窄榻,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盏还剩下半盏凉茶。
没有人。
郑温急了:「不是说一直盯着吗?怎麽没了的?」
那年轻不良人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我一直盯着前门,没见她们出来……」
魏璔没说话,蹲下身子,查看地面。青砖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拖痕,从榻边一直延伸到窗下,像是有人被拖拽着往外走的。
他伸手摸了摸窗台,指尖沾了一层灰,灰里有新鲜的刮痕,还有几道指甲抠出来的印子。
「从后窗拖走的。」他站起身,脸色铁青,「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掳走的。」